顾珈言偏头望向空了的半边床榻,又咳了血。
院子里忙了一夜,脚步声去了又来。
裴亦桉守了顾蕴初一夜。
顾珈言在床榻也咳了一夜的血,痛了一整夜。
直至天明,他才顶着乌青的眼圈回来。
顾珈言抬眸,一眼就看见了佩在他腰间那个摇晃的粉色荷包。
他曾说粉色娇气,所以她给他绣的荷包皆是深青色。
显然,这荷包不是出自她手。
裴亦桉注意到了顾珈言的视线,解释道:“这是昨夜蕴初病了,非要我戴上的,你若是介意,我现在便摘掉。”
顾珈言不动声色地压下情绪:“不必了。”
裴亦桉顿了顿,竟也就真的没有再摘下。
他换了身衣裳,就又要离开。
“蕴初还病着,但她的和离书今日下来了,我陪她出门去领一趟。”
顾珈言轻应声:“好。”
裴亦桉带着顾蕴初出门后不久。
顾珈言浑身痛得厉害,起身出门想去看看自己的药是否煎好。
谁料一出门,她却瞥见了被丢在墙角枯叶堆里的一抹深青色。
正是自己为裴亦桉亲手绣的荷包!
顾珈言怔愣许久,才颤抖着指尖捡起了荷包。
寒风轻拂,肺腑顿感火辣难受。
一咳,她的四肢百骸都裂开一般疼。
喝了药,还是痛。
痛得实在受不了,顾珈言又去了一趟刘神医的医馆,想要求更止痛的药方。
刘神医拒绝了她:“夫人,是药三分毒,您不要命了吗?”
顾珈言疼得面色苍白,摇摇头:“不要了。”
她这病,从五岁痛到二十五岁。
整整二十年,从未停歇过。
这最后的时日,她不想再痛下去了。
顾珈言掏出了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是娘亲曾经留下来让她日后傍身的。
嫁给裴亦桉三年她从未动过。
如今她将它们全部交给刘神医,只愿换一瓶止痛药。
“求您了。”
刘神医于心不忍,到底还是给了药。
“夫人,这止痛丸每次只可吃一粒,切勿多吃啊!”
顾珈言如获至宝收下:“多谢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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