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后父母沉默,岳父卖房救我,十年后母亲来电:滚
我叫沈逸,今年三十六岁。
接到母亲电话那天,是六月十七号,我正陪着女儿在客厅拼乐高。妻子苏晚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着,家里弥漫着晚饭后特有的慵懒气息。
手机震动,屏幕上显示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我老家那座北方小城。
我已经十年没回去过了。
“喂?”我按下接听键,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一个苍老又熟悉的声音:“逸儿,是我。”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女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拼积木。阳光从阳台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片安静的湖。
“你爸……走了。”母亲的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玻璃,“你要不要回来送他一程?”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慢,很重。我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母亲没有等我回答,她的气息在话筒前颤抖了一下,接着说出了那个字。
那个字像一把刀,隔了十年,精准地捅进同一个伤口。
“滚。”
通话结束。
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女儿拼好了一只小鸭子,举起来给我看,笑容明亮得像窗外六月的光。苏晚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问谁的电话。
我说打错了。
我没有打错。那个“滚”字,我等了十年,以为已经不需要了,可它还是穿过一千多公里的距离,稳稳当当落进了我的耳朵里。
十年前的那场手术,才是所有故事的开始。
那时候我二十六岁,结婚刚满一年,苏晚肚子里怀着我们家闺女,四个多月,还没显怀。我在省城一家建筑设计院上班,工位靠窗,窗外能看到半条江。
身体出问题是从那年的春天开始的。
最开始只是胃不舒服,饭后总胀气,偶尔隐隐作痛。我没太在意,以为是工作忙、饮食不规律的缘故,自己买了点胃药对付着。苏晚劝我去医院看看,我说没事,年轻轻的,能有什么事。
她怀孕后胃口也不好,我还常拿这事开玩笑,说咱俩这是同步孕吐。
四月初的一天,我在办公室改图纸,突然一阵剧烈的腹痛袭来,像有人拿手在肚子里拧。我趴在桌上缓了十几分钟,额头全是冷汗。同事老周看见了,说小沈你这脸色不对,走走走,我送你去医院。
急诊的医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按了按我的腹部,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开了单子让做CT,我躺在检查床上,机器的嗡嗡声让人昏昏欲睡。
报告出来的时候,医生的表情变了。
他把片子插在观片灯上,指着肝区那一团灰白色的阴影对我说:“你这情况,需要住院做进一步检查。”
我那时候还不懂,问他:“什么毛病?”
他没直接回答,说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可我看见他在病历本上写的那几个字了——占位性病变。
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的检查单被攥出了褶皱。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推着轮椅的护工,抱着孩子的母亲,拄着拐杖的老人,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只有我站在原地,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
苏晚的电话打进来,她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我说:“可能得加会儿班,你们先吃。”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她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不能让她挺着肚子来医院陪我。至少,在确诊之前,先不要让她知道。
接下来的三天,我做了增强CT、核磁共振、血液检查。每一项检查都像是一场漫长的等待,我躺在那些冰冷的仪器里,听着各种机械的声音,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同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是癌,怎么办?
检查结果出来的那天下午,主治医生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陈,说话慢条斯理的,口袋里别着两支笔。他让我坐下,把报告单推到我跟前,推了推眼镜,说:“沈逸,我跟你说实话,你肝上这个东西,初步判断是恶性的。”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普通的诊断报告。
我坐在那把铁椅子上,觉得自己应该哭,应该崩溃,应该抓住医生的袖子问他是不是搞错了。可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坐在那里,像听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不过位置还算好,没有扩散到血管,手术切除的把握比较大。”陈医生看了我一眼,“你家属呢?最好让家属来一趟,我们需要签手术同意书。”
我说好,我叫家属来。
出了医生办公室,我靠在走廊的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四月的风灌进来,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玉兰花的甜香。
我想起苏晚,想起她还没显怀的肚子,想起她笑起来时嘴角那颗小小的痣。我还想起我的父母,想起我妈给我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想起我爸教我骑自行车时在后面扶着车座的手。
我想起太多事情了,多到我承受不住。
我给苏晚打了电话。
她来的时候,从出租车上下来的第一件事,是扑过来抱住了我。她什么都没说,就那么抱着,抱了很久。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没有哭。
她说:“我们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
我爸妈是第三天到的。
我本来没想通知他们。我爸身体一直不好,高血压,心脏也做过支架,我怕他受不了这个刺激。但苏晚说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他们,万一手术出了什么问题,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去车站接他们的时候,远远看见我妈拎着个大编织袋从出站口走出来,我爸跟在后面,背微微驼着,头发白了大半。他们比过年时看到的又老了一些,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我妈看见我,第一句话是:“怎么瘦成这样了?”
我说没有瘦,你们路上累了吧,先去医院附近的旅馆住下。
一路上我妈都在说家里的事,说隔壁王婶家的儿子考上了公务员,说我姑家的表妹生了二胎,说菜市场猪肉又涨了五毛钱。她说了很多很多,唯独没有提我的病。
好像只要不提,这件事就不存在。
我爸坐在后排,一直没怎么说话,快到的时候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手术的医生定下来没有?”
我说定下来了,是省里肝胆外科最好的专家。
我爸嗯了一声,又沉默了。
到了医院,我带着他们去了医生办公室。陈医生把情况重新讲了一遍,这次讲得更详细,还画了一张肝脏的示意图,标出了肿瘤的位置和大小。我妈听得很认真,不停地点头,像一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从办公室出来,我妈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
她说:“这家医院靠谱吗?要不要回老家治?老家离得近,照顾起来方便。”
苏晚当时也在旁边,她说:“妈,省城的医疗条件比老家好,这边的专家经验也更丰富。沈逸的病不能拖,越快手术越好。”
我妈看了苏晚一眼,没再说什么。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我当时没太在意,后来想起来,才品出其中的滋味。
手术定在五月八号。
术前那几天,我做了很多准备工作,灌肠、禁食、备血,每一项都不好受,但跟心里的煎熬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难受的是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病房里只有监护仪滴滴的声音,我会想很多事。
我想过最坏的结果。如果手术台上没能下来,苏晚和孩子怎么办?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要怎么过?我爸妈怎么办?他们老了,谁来给他们养老?
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在脑子里钻,啃噬着我仅剩的那点勇气。
苏晚每天都来,挺着快五个月的肚子,从城东挤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到医院。我让她别来了,她不肯,说在家里待着也是待着,不如来陪我说说话。
她给我带各种营养汤,排骨汤、鲫鱼汤、鸡汤,装在保温桶里,坐那么久的车也不撒一滴。她坐在床边看着我一勺一勺地喝,眼睛里全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光。
我妈也来。她来得比苏晚早,回得比苏晚晚。她不太跟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病房里坐着,有时候帮我掖掖被角,有时候把床头柜上的东西重新摆一遍。我总觉得她在躲着什么,躲着我的眼睛,躲着这个话题。
我爸来得少一些,他身体不好,医院的空气他待不住,总是在走廊里抽烟。护士说了他好几次,他也不恼,掐了烟,过一会儿又点上一根。
手术前一天晚上,主治医生找我做术前谈话。他说了很多手术中可能出现的风险,大出血、感染、胆漏、肝功能衰竭,每一条都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上。
签完字回到病房,苏晚已经走了。我妈坐在陪护椅上,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地面。
“妈,你回去吧,明天手术,你也早点休息。”
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别多想,睡吧。”
她走了以后,病房里安静下来。隔壁床的老爷子打呼,走廊里有护士推着小车走过的声音。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给苏晚发了条消息:老婆,明天手术,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
苏晚秒回了一个哭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听,她的声音有点哑,说:“沈逸,你答应我,你得好好的,你不许有事,你听见没有?”
我听了三遍,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手术是早上八点开始的。
我躺在推车上,被人从病房推往手术室。走廊的灯很亮,天花板上的灯管一根一根地从眼前掠过,像一条光做的河。苏晚走在我左边,她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我妈走在右边,步子很快,像是在追赶什么。
进手术室那道门的时候,护士让我松开家属的手。苏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松开手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被挖了一块。
我妈站在苏晚身后,脸上没有表情。
门关上了。
麻醉医生让我数数,从一数到十,我数到六的时候,意识就像被抽走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有梦,没有感觉,像是被人从时间的河流里捞了出来,搁在了岸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ICU里。
浑身插满管子,喉咙里插着呼吸机,嘴里干得像含了一把沙子。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睁开眼睛,天花板是白色的,灯光很刺眼,空气里全是监护仪滴滴答答的声音。
一个护士走过来,低头看了我一眼,说:“醒了?手术很顺利。”
我没办法说话,但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沿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
我不知道在ICU里待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两天。时间在那里变得很模糊,白天和黑夜的区别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每次稍微清醒一点,护士就给我打针,我又沉沉睡去。
转到普通病房的那天,我终于见到了苏晚。
她瘦了,眼圈发黑,下巴尖了,整个人像缩了一圈。她站在病房门口,看见我的那一刻,眼泪哗地就下来了,但她没有出声,就那么站着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想抬手,但手臂上全是管子,抬不起来。
她走过来,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握在掌心里,说:“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我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孩子……还好吗?”
她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说:“好着呢,昨天还踢我了,特别有劲儿。”
我的眼泪又下来了。
那是我人生中最柔软的一个瞬间。经历了那么多疼痛和恐惧之后,我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我要活着,我必须活着,为了这个还没出生的小家伙,为了这个在产检和病房之间奔波的女人。
我的恢复比预想的慢。
手术切掉了三分之一的肝脏,医生说至少需要三到六个月的恢复期。我的身体像一个被掏空的口袋,什么都装不住,吃一点东西就吐,走几步路就喘,最瘦的时候只有一百零二斤。
但我妈从某个时刻开始,变了。
具体是哪一天,我说不上来。可能是手术后的第三天,也可能是第五天。我只记得有一天早上醒来,陪护椅上坐的是我爸,我妈不在。
“我妈呢?”我问。
我爸正在剥橘子,手顿了一下,说:“她回去休息了。”
“哦。”我没多想,只当她是累了。这些天她确实很辛苦,白天黑夜地守着,也该歇歇了。
可第二天、第三天,我妈都没有出现。
苏晚下班后来医院,我把这件事跟她说了。她低着头削苹果,苹果皮一圈一圈地落下来,很长,没有断。
“妈可能身体不太舒服。”她说。
我没再问,但心里开始有了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第五天,我妈来了。她穿了一件深红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不错。她没进病房,站在门口朝里看了一眼,然后对苏晚说:“小苏,你出来一下。”
她们站在走廊上说话,门半掩着,我听不太清内容,只隐约听见几个词——“太远了”、“不方便”、“家里也离不开人”。
苏晚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她把门关上,在我床边坐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话。
“妈说,她要先回老家。”
“我爸呢?”
“爸也回去。”
我以为我听错了。我才做完手术五天,还在ICU里躺了两天,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回来,我的亲生母亲要走了?
“她说家里有事,”苏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捧着什么东西,“你姑打电话来说,家里的房子漏水了,得回去看看。”
房子漏水。
我盯着天花板,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伤口都在疼。不是肚子上的刀口疼,是另一种疼,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疼。
“你让她回去吧。”
苏晚看着我,嘴唇在发抖。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我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掖了掖被角。
我妈走的那天是个阴天,她来病房跟我告别。
她说:“你好好养着,我回去把家里安顿好了就过来。”
我说好。
她站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那只手是凉的。我看着她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丝不舍或者愧疚,但什么都没找到。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我要出的不是一场大病,而是一次普通的差旅。
“妈,”我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我想说很多话,想说你能不能不要走,想说我才做完手术五天,想说我还不知道病理报告的结果,想说我也害怕。但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终变成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护士站的呼叫铃声淹没了。
我闭上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慢慢崩塌,不是轰然倒塌的那种,而是一块砖一块砖地往下掉,悄无声息的。
苏晚坐在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她怀孕快六个月了,肚子圆滚滚的,弯腰很不方便。但她每天下班后还是会来医院陪我,给我擦脸、擦手、喂饭、倒尿盆,一样都不假手于人。医院的护工大姐看不过去,说姑娘你挺着个大肚子就别忙活了,这些事我来做。苏晚总是笑笑说,没事,我自己来心里踏实。
有一天晚上,病房熄了灯,隔壁床的病友和陪护家属都睡着了。苏晚趴在床边,我以为她也睡着了,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头发。
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在黑暗里看着我说:“沈逸,我跟你说件事。”
“你说。”
“你手术那天,我在手术室外面等,你妈也在。”她停顿了一下,“那台手术做了快七个小时,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三点。”
我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前两个小时,你妈坐在椅子上,没动过。第三个小时的时候,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第四个小时,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以后就坐在角落里,一直看手机。”
“我以为她在担心你,后来我发现,她在看老家的微信群。”
苏晚的声音在黑暗中微微发颤。
“第六个小时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一次,护士出来说手术还在进行,让我们耐心等待。我站起来问了护士一句情况怎么样,你猜你妈问了什么?”
我问了什么。
“她问护士,手术费是不是已经交够了。”
走廊上的感应灯突然亮了,白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照在苏晚的脸上。我看见她的眼睛红了,但她没有哭,她把眼泪忍住了,用被子捂住脸,闷闷地说了一句:“沈逸,我当时真想替你问她一句,你是亲妈吗?”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妈走后的第三天,病理报告出来了。
恶性肿瘤,肝细胞癌,中分化,切缘阴性——这几个字的意思是:确诊了,活下来了,暂时安全。
苏晚拿着报告单念给我听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念完以后她趴在我身上哭了,哭得很大声,像个孩子一样。
我也哭了。
我们都以为最难的时候过去了。肿瘤切掉了,命保住了,接下来就是好好休养,慢慢恢复,等着孩子出生,等着一切回到正轨。
我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难,才刚刚开始。
出院那天,苏晚办完手续回来,手里拿着厚厚一沓费用清单。
我随口问了一句:“一共花了多少钱?”
她说:“十一万多。”
我愣了一下。我知道手术和住院花了不少钱,但没想到有这么多。我的医保能报销一部分,但自费的部分依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们结婚才一年,积蓄不多,买房的首付还是两家凑的,每个月还要还房贷。
“我们卡上还有多少钱?”我问。
苏晚把发票和清单叠好,放进包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绪。她抬起头看着我,笑了笑说:“你别操心这些了,事情总能解决的。”
“苏晚,你告诉我。”
她沉默了几秒,说:“加上这个月的工资,大概还有两万多。”
两万多。我算了算,十一万的总费用,医保大概能报五六万,剩下五六万要自己掏。我们只有两万多,缺口至少还有三万。
“我爸妈那边……”
苏晚打断了我:“你妈走的时候,留了两千块钱。”
两千。
我又听见心里那块砖墙在倒塌的声音。
“没关系,”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得多,“我再想想办法。”
可我能想什么办法呢?我一个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的癌症病人,躺在病床上,连下床走路都费劲,我拿什么去弄这三万块钱?
苏晚说她已经跟她爸妈打过电话了,她爸妈说不要着急,他们想办法。
我想说不行,不能找你爸妈要钱,我们已经够麻烦他们了。但我实在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说出这句话。我看着苏晚,看着她挺着大肚子为我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人用刀剜了一块。
我活了二十六年,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过。
特别声明:本文属于虚构故事创作,内容素材取自网络,与现实人物、事件无任何关联,请勿对号入座。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