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五点起床绣花、学规矩、管丫鬟,一点不比996打工人轻松
说起汉朝大地主家的姑娘,很多人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是这样的:每天睡到自然醒,穿着漂亮绸缎在花园里逛一逛,弹弹琴、下下棋,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可真实的情况比电视剧扎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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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是像平民女子那样面朝黄土背朝天,不用下地干活,但那日子也不是一般人能扛下来的——每天五更就起床,顶着沉甸甸的头饰,一天到晚围着女红、规矩、家人转,连吃顿饭都有几十条规矩等着你。从早忙到晚,妥妥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今天咱们就从起床到就寝,把汉朝地主家姑娘的一天从头掰扯一遍。
天不亮就得爬起来,身份全靠一大套“行头”撑着
长安城外的鸡才叫第二遍,天还没透亮呢,地主家未出阁的千金就被丫鬟从床上“请”起来了。自己可不像现在的咱们,周末想赖床随时。汉朝的大家闺秀讲究“早睡早起”,那是写进规矩里的铁律,耽误不得。
丫鬟端上来一盆温水,铜盆里头热气直冒——这一天的“硬仗”,从刷牙漱口开始。
洗漱是头等大事。先用盐水细细漱口,再用泡软的杨柳枝擦擦牙齿。接着是漫长的梳妆环节,丫鬟手巧得很,三两下就给她梳起一个精致的高髻。这还没完,玉簪往里别,步摇往髻上插,每一下都没得商量。粗粗一算,光这堆珠光宝气的首饰加一起得有两三斤重。
接着是往脸上抹香粉、扑胭脂。很多人觉得这是小姑娘臭美,其实门道深着呢。《后汉书》里写得明白,女子“适其服,称其容”,穿戴打扮是身份显贵的最直接写照,更是表达对家人和未来夫家的尊重。
穿衣服的讲究更多。外面罩的那件叫“曲裾深衣”,全是上好的丝绸细料子,走在院子里衣摆拖地、轻飘飘。身为地主的女儿、大户人家的小姐,穿金戴银走到哪儿都被人盯着看,这身行头可不能掉了价。每一针一线、每一个结饰都端端正正,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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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父母请安,一跪一拜全是规矩
梳妆打扮完了,就该去给父母请安了。
这一项是汉朝大户人家雷打不动的必修课,谁都不能偷懒。姑娘手里捏着手帕,轻抬脚尖,在丫鬟的陪同下款款走到正屋,在门槛外边先整了整衣冠才跨进去。
正屋里头,老爷和太太已经在主位上坐端正了。姑娘恭恭敬敬地蹲身行了个大礼,头低低的,嘴里甜甜地叫着“父亲”“母亲”。一顿嘱咐当然也少不了,比如“今天好好学女红”“不能到处乱跑”之类的话。她只能乖乖站在那儿听着,轻轻点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汉朝的社会里“孝”字顶在头上,对父母亲恭敬是做儿女最基本的底线。地主家的女儿在娘家就是这张门面的活招牌,要显出一副温顺忠厚的模样。从请安这件小事里,能看出整个家庭的教养家底,给下人们和老乡做一个孝顺的榜样。
上午的重头戏“女红”:不动不行
吃完了早饭,姑娘便坐到窗前,开始上午的“正经活儿”——女红。
女红这件事在汉代绝对不是随便玩玩的消遣。汉朝流行的说辞——“妇容、妇德、妇言、妇功”,最后一项“妇功”指的就是女红本事。“女红好不好”直接关系到她将来能不能高攀上一门好亲事、嫁个好人家。未出阁时在人前露两手女红,就能赢来无数夸赞自己识大体的好名声。身边的地主母亲和丫鬟们聚在一处,你穿针引线,我劈丝分线,绣棚上放的净是些云纹、花鸟一类的吉祥图案。
有的女儿还没定亲,桌上的女红多半是自己的嫁妆——嫁衣、被面、帷帐,件件都马虎不得。在古代汉朝,花好几个月磨完一件嫁衣那是常有的事。偶尔抬头就能看见自己绣了半天的那对鸳鸯,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意。可手上真是一点儿都不能放松,有时绣一整天的花鸟,手指都能捏出厚茧和血泡。夜里丫鬟帮她揉上药油,第二天照样得咬着牙继续绣。
午间的片刻欢愉,看舞听曲透透风
好不容易挨到吃午饭。
正午阳光正好,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地主的女儿坐在偏厅里,面前摆着一张小饭桌,上头码着几样精致小炒,却也不能多吃,因为“食不言”的规矩摆在面前。她只能小口小口默默地扒着饭菜,不能大口吞不能说话,整个身子端端正正地坐着才合乎大家闺秀的做派。
饭毕,丫鬟端上来一碗清茶漱漱口,姑娘总算有了一小段属于自己的闲散时光。
家里院子大,内院还有专门的花园,里面种着一些不知名的小树和花花草草。女儿搬出一把凳子,或者坐在假山石墩上,一边赏园子里的花草,一边跟身边的婢女唠几句体己话。平时满嘴规矩,难得逮住这个让自己吐口水的机会,当然要拿来吐槽邻家的长嘴婆。
被关久了也要找点乐子,出身不错的人家养得起歌舞班子。这天要是兴致上来了,女儿叫上几个家里头的姐妹一起点一曲看看。舞台上有一个舞女双手甩着长袖,跳着当时的时兴舞蹈“翘袖折腰”。看见精彩的“翘袖”动作,女儿带头鼓起掌来,连声叫好。
这种歌舞表演既有礼节教化的用意,也为地主家庭解去沉闷,算是一种古代上流社会的家庭聚会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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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接着练才学,为嫁人当主母做准备
过了午后,稍微眯一会儿或散过步,丫鬟就提醒她该继续“进修”了。
下午的主课主要有两块——要么继续坐在窗前做未完成的女红,要么跟着家里的女眷学管家理账、学礼仪规矩。因为地主家的女孩将来嫁出去都是要做当家主母的,怎么料理一大家子大小事务、怎么安排丫鬟仆人轮流当值,必须提前上手演练。
教她规矩的往往是家里的老女眷,比如她奶奶或者婶娘。太婆婆搬着一本厚厚的《礼记》对着她念,一边念一边让她在地上行礼示范,直到把周朝的礼制练得行云流水,将来才不会在夫家闹笑话。
管家理财的学问也不简单。姑娘开始学会对着账本查看田产进账,哪一笔地租收多了哪一笔少了,心里都要门清。手下的丫鬟分工也得懂,厨房里打杂的不能给派去当粗使,各人的活法得掐死。 从待人接物到对答应对,一套又一套的规矩压在年轻女子肩膀上。地主家毕竟家大业大,为了光宗耀祖,女儿嫁出去一定要展示出特别能持家的好名声。想让女儿顺利当上大家主母,这一课非学不可。
除了学规矩认字,一部分识字的大家闺秀还会翻开竹简认几个方块字。不必像后来的科举考生那样死记硬背,起码能够读懂丈夫寄来的家书。
晚饭与全家齐聚,每一筷子都被绑住手脚
天一点点暗下来,烛光接替了日光。
女儿不在自己偏厅了,直接踏进父母吃饭的正堂屋里,跟父母一起用晚膳。这跟中午的独桌又有不同,全家的人到齐了,规矩也跟着多了一层。
她向长辈们报了自己的位置,丫鬟把椅子给她摆好,她才慢慢坐过去了。一大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得满满当当,可女儿一口都吃不了。她只得缓缓地夹起一根青菜,在嘴里翻了无数次才咽下去。祖母坐在上头眯着眼睛看得紧紧的呢,稍有点狼吞虎咽的意思,祖母脸上的笑意就会霎时消失。
吃饭的时候不能大声说话,吃相要优雅谨慎才行,不能发出一点吧唧嘴的声响。想吃的菜不敢自己去夹,要有丫鬟帮忙布到碟子里才动筷子,俨然一副“慈禧太后”的样子。
饭后待家人们谈完,女儿稍微在旁边坐着听了一会儿,等二老休息了下人们撤了桌,才慢慢起身告退。
就寝前的惬意与小失落
夜幕彻底笼罩在大地上,吹熄了几盏灯,只留下残烛余火。
女儿终于能够换上轻便透气的衣服,让丫鬟端来热水泡泡脚。头上的装饰也摘了下来,松一松紧绷一整天的头发。自由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她才可以靠在床边翻几页没读完的竹简,心里头却在想着白天的种种规矩——这条不能犯、那条不能忘。
躺在床上时,她会偷偷幻想一下自己未来要嫁过去的那户人家,那个素未谋面的郎君长什么样。直到蜡烛熄灭,这些藏在心底的柔软才被黑暗吞没,沉重的身外锁链却从来没有断过。
汉朝未出阁的大地主女儿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磨砺”自身,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嫁个高门从而稳固家族的根基。她们锦衣玉食,丫鬟仆妇成群,却也必须把铁打的规矩与无穷的女红技能压在心头。当平民女子在田垄间汗流浃背时,她们在府邸中被人注视着完成了“乖女儿”的全套表演,好像谁都没亏欠谁。只是天还没亮,铜镜前那年轻美丽的倒影,又将开始重复又一天的必修课。
参考文献:
- 范晔,《后汉书》
- 班固,《汉书》
- 班昭,《女诫》
- 刘向,《列女传》
- 戴圣,《礼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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