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式橄榄球在中国的发展（后篇）——新中国时期的考察

编者：续前一篇美式足球如何进入我国的介绍，本篇介绍了近几十年来美式在大陆的发展。可以看出，美式有今天的局面，绝非一夜之功，值得英式人学习和反思。

原文如下：

新中国时期的美式橄榄球：复苏、发展与展望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末，由于政治因素使得美式橄榄球这种纯碎的美国文化和非奥运项目被拒之于中国国门之外。这个时期中国效仿了苏联的举国体育体制，使得体育活动附加了浓厚的政治色彩。参与国际赛事以彰显国力、为国争光成为了这个时期中国体育的主要任务，这也与那个时期中国国内的大环境息息相关。直到1972年，乒乓球外交打开了中美政治坚冰，而中美正式建交和随后的改革开放使得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文化又重新开始进入中国。美国文化的有关信息作为西方文化的典型代表在中国社会得到井喷式的发展。经过的几十年的闭关，中国人再一次有机会看到了西方世界的景象，人们好奇与惊讶的仿佛西方文化从来没有进入过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一样。

在消失了几十年之后，最美国化的体育项目美式橄榄球作为文化传播形式的一种再一次进入了中国。1986年3月，中国观众首次通过中央电视台收看了第20届超级碗的比赛录像，这是目前有关美式橄榄球在新中国时期的最早记载。另外有一件对于中国的美式橄榄球非常有意义的事件，那即是在1996年，天津有一群人用摩托车头盔焊接钢条，并自制护具，组建起一只队伍，队名为“天津长城队”。根据记载，这支球队于1996年6月18日注册了正规的俱乐部，公司地址在第二工人文化宫内，其主要组建者之一甚至在其微博中自称为“中国美式橄榄球之父”。这成为中国美式橄榄球史诗级队伍，少量的照片证明这支队伍随后自己组织了一些对内表演赛并吸引了观众来观看。不过即便历史留给我们的资料有限，但是这支球队却把新中国国人从事橄榄球球队活动的历史提前到了20世纪90年代。

图1 天津长城队的训练与表演赛

1. 游戏的回归：媒体的宣传

2003年之前，尽管AF已然进入了新中国，但规模非常小，有关信息非常有限，无论是报纸刊物、广播电视还是新闻媒体鲜有对其的报道。上述天津长城队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球队和比赛的记载。随着2002年姚明被休斯顿火箭选中，NBA在中国的扩张发生了质的飞跃。几乎同时，NFL受其影响，也有意识的开始在中国进行宣传推广。2003年NFL在中国开始了媒体和基层营销活动。首先是2004年CCTV5直播了第38届超级碗，虽然是周一上午，但仍然取得了300万的收视率；2005年上海电视台直播了39届超级碗；2006年上海东方卫视和北京电视台合作首次在超级碗现场对国内进行了第40届超级碗的比赛。

2004年2月1日，NFLCHINA.com在中国上线并于2007年在北京开设了正式的办事机构，这成为了全球第五家（继伦敦、墨西哥城、东京和多伦多）。同年4月，NFL提出了在中国举行“中国碗”热身赛，但终因场馆改造费用高和民众普及率低而搁浅。在这一时期，NFL开始进行了一些主动的推广活动，但仍然仅限制于媒体宣传与营销的层面，并为深入群众层面大力普及这项运动。虽然取得了一些成效，即使得很多中国人有了“还有来自美国的叫橄榄球的体育项目”这个概念，但更多的人对于这个项目仍然不了解，对这个项目的印象仍然是“一群人毫无规则的冲撞”的野蛮游戏。

2. 2008年后的状况好转

2008年的奥运会使得世界更加了解中国，也使得中国人更了解世界。随着NBA在中国取得的巨大成功，其作为美国体育的典型代表在中国家喻户晓。许多中国人开始主动了解NBA以外的美国体育世界，其中的一些人也表达出了对美式橄榄球、棒球等项目的强烈兴趣。而NFL在这个时期也明显加强了在中国的宣传力度，不仅仅局限于媒体营销，更多的开始着手于在民间进行项目普及与赛事组织，使得这个时期美式橄榄球在中国经历了缓慢发展后逐渐在不同地方生根发芽。

媒体宣传的加强

2008年8月NFL重新包装推出了NFLCHINA.com官网，随后又与新浪合作开始播出NFL的比赛。从电视平台向网络传媒的迈进，是NFL重要的一步，也为超级碗日后在中国保留转播渠道留下了后路。2009年，CCTV5，上海电视台SMG，广东电视台GDTV，上海东方卫视Dragon TV等多家电视台共同转播了43届超级碗，同时新浪、PPTV，腾讯等网络媒体也进行了网上直播。这次是超级碗在中国转播规模的顶峰，共吸引了超过220万人次的观看。另外虎扑网站成为NFLCHINA的正式论坛网站，为中国爱好者提供交流、学习的平台。

腰旗橄榄球的普及

腰旗橄榄球于2003年传入中国，并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地超过60所中学开展培训和比赛。腰旗橄榄球在2003到2007年主要面向东部地区的各个中学进行推广，并且举办了“NFL苹果种子”训练营，哈尔滨、郑州、山东等许多省市陆续加入。之后超过500所中学、数万学生参与了腰旗橄榄球运动。2004年，首都师范大学附属实验中学首次代表中国参加第五届腰旗橄榄球世界杯，获得第九名。2005年，北京承办了腰旗橄榄球世界杯，广州四十一中学代表中国出战，取得第五名。

2007年，腰旗橄榄球开始将推广重心转向高校。2009年，北京、上海两地24所高校参与举办了首届“大学碗”腰旗橄榄球联赛。目前这项运动已经在全国60多所高校开展起来，有44支队伍参加了2013年“大学碗”。目前中国“大学碗”比赛主要分为北京、上海和广州三个赛区，其中北京赛区16支队，上海赛区12支队，广州赛区8支队，由NFLCHINA主办，分为地区小组赛、季后赛和总决赛三个阶段，一般从4月中旬至6月上旬。全场比赛60分钟（上下半场），参赛运动员的资格有严格要求：属于同一所院校，通过统一招生考试并正式录取、具有所代表院校的正式学籍的学生。到2015年11月，中国第七届NFL大学碗在上海落下帷幕，广州中医药大学以36：6击败山东大学获得冠军。NFL前球星特洛伊-波拉马鲁(Troy Polamalu)在现场观战并担任颁奖嘉宾，向获胜的广州中医药大学颁发了冠军奖杯。这届大学碗吸引了五个城市126支球队参加，具有传统优势的北京与上海两座城市本次都没有球队进入决赛，其他城市的球队异军突起，也彰显了此项运动在国内的蓬勃发展。

图2 第七届大学碗颁奖仪式

3. 百年后的复苏

自20世纪10年代进入中国后100年，美式橄榄球在2010年之后终于在中国迎来了复苏。依托日渐紧密的中美关系以及影响力与日俱增的美国体育，橄榄球在这6年中可以说在中国得到了快速发展。越来越多的中国人知道了美式橄榄球是美国的第一大运动而非篮球。更多的中国人，尤其是高校学生，开始尝试参加全装备美式橄榄球。在腰旗橄榄球继续发展的情况下，场地橄榄球和室内橄榄球也开始日渐繁荣起来。

官方组织的成立

2010年6月9日，经国家体育总局和民政部批准，中国橄榄球协会成立大会在北京召开。来自全国有关省（区、市）、院校、解放军、俱乐部等各方面的代表参加了会议。会议选举通过了协会章程，产生了执行机构、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新任主席张小宁做了工作报告，总结了橄榄球运动在中国发展的历程，分析了当前面临的发展形势，提出了今后的发展目标和任务。

虽然在名称中用了rugby一词，但作为中国最高官方体育组织——国家体育总局的下属协会，中国橄榄球协会同时负责中国境内rugby和AF两项运动的事宜。尽管该组织的成立主要是为了响应rugby入奥，在举国体制下全力促进rugby在中国各基层的发展和国家队的建设，但正如前言中提到的，因为两项运动在中文中是同一个名字，这个协会也致力于促进AF在中国的发展，并且主持举办了AF教练员、裁判员训练营。

球队若雨后春笋

自天津长城队之后，再没有关于全装备AF队的记载。直到2011年1月，第一支正式意义上的美式橄榄球队——北京守卫者诞生。自此之后，诸多橄榄球队在中国各个地区纷纷成立。截止到2016年，全中国包括香港在内共有至少34支球队（不包括大学队），分别来自于23个城市。另据AFLC声称，还有一些球队处于组建期，并不参与比赛，加上这些球队，全国可能超过五六十支球队。除香港之外，中国大陆地区上海成为拥有球队最多的城市，三支队伍的强劲也使得AF在中国的发展中心又如民国时期一样回到了上海，包括NFLCHINA的中心也由北京迁移至此。2011年11月27日上海－“NFL集结号”美式橄榄球主题公园正式向上海公众开放。

图3 美式橄榄球主题公园同样也将安德玛带入中国市场

首个本土业余联盟：中国美式橄榄球联盟（AFLC）

AFLC，American FootballLeague of China，是中国首个业余橄榄球联盟，成立于2013年，最初只有8支球队，2016新赛季共有16支球队参赛，比赛分4个赛区进行，经过几年的发展，联盟的规模已经很大。其发起人即目前联盟主席Christopher McLaurin曾是美国密歇根大学校队的橄榄球明星，2013年曾在重庆工作，并帮助建立了码头工橄榄球队，自己担任教练。随后号召成立了AFLC，重庆码头工成为了第一届AFLC永恒碗冠军。

AFLC的参赛队员全部是业余时间打球，其装备和参赛费用也是队员自理，而且球员并无报酬。目前大部分参赛球队都是由美籍教练员来执教，队员也大部分来自于高校学生、社会爱好者以及在华外国人士组成。联赛为分区制，从2013年8支球队分为南北两个赛区，到2016年16支球队分为了东南西北四个赛区，复旦大学成为唯一一支大学生球队加入了2016赛季联赛。

AFLC实行跨年赛季制，常规赛从9月开始，至次年1月进行总决赛，采取主客场制并取消了往年的常规赛跨区比赛，一定程度上减少了长途客场对球队带来的后勤压力。外援方面，重庆码头工是第一支用外援比赛的队伍，目前所有球队都或多或少的有外籍球员参与比赛，他们基本都是在华留学生或工作人士。随着近两年联赛影响逐渐增加，一些赞助商开始给予球队经济上的支持，大部分经费被用来作为客场作战的后勤费用，同时也有球队开始利用部分经费从美国雇佣有实力的球员作为外援参加联赛。因此到2016年，AFLC联盟将外援上场名额限定在了5人，并计划在将来进一步减少外援人数。

虽然AFLC作为目前中国最高水平的业余联赛，但仍然也暴露出了一些业余联赛固有的症状。如2015-16赛季赛程公布后短短几天内连续爆出球队退赛的消息，使得AFLC一度陷入异常尴尬的局面；季后赛中由于队员个人工作和球队经费等问题的出现迫使粤港球队的连续两场弃权等情况。

2016年1月16日在上海源深体育中心的AFLC总决赛成为史上规格最高、最正式的一场比赛。比赛使用标准球门和场地画线，以及满员的8人裁判组。观众需要在现场领取免费门票后通过安检进场，在指定的开放看台观看。比赛完全按照美式文化规格进行，包括餐饮服务、赛前派对、吃热狗大赛、中场音乐表演以及最终的颁奖仪式，而且首次邀请到了NCAA橄榄球比赛的中文解说对比赛做了现场解说。

来自城市碗的挑战

在连续两年独占中国联赛组织之后，AFLC在2015年遭遇了新兴力量的挑战。随着数支球队选择退出AFLC，其中部分牵头成立了城市碗(CityBowl)，初创有12支球队参加，到2016年，随着各地纷纷组建球队加入该联盟，“城市碗”美式橄榄球联盟球队达到了21支。3月19日，全国最大的美式橄榄球联赛——城市碗联盟在苏州举行了第一届全体成员球队代表会议。在本次会议上，城市碗联盟公布了比赛竞赛规则、组织架构以及运营情况，多家知名企业的赞助帮助城市碗联盟升级了对球队的各项服务。在公布的组织框架中，可以看到城市碗包含了综合管理部、市场部、竞赛部、媒体部、竞技体育部等较完善的组织机构。

启用新版logo、注册公司、建立官网、公布赛程、举行球队代表会议，2016年元旦后城市碗种种行动已经使其成为了目前中国最大的橄榄球联盟，并且今年将会进行总决赛。而2016年城市碗及其部分球队更是得到了诸多大型企业的赞助，这些费用很多将用以裁判培训、执法补贴、赛事宣传和球队推广。也有一些球队开始利用赞助给队员发放一些补贴，联盟也与一些橄榄球装备生产商达成协议，为球队提供低折扣装备。

图4 2016“城市碗”美式橄榄球联赛赛程

毫无疑问，城市碗的正规化运营为AFLC带来巨大的挑战。其中部分参赛球队存在着重叠现象。ChinaBlitz的《2015赛季中国本土美式橄榄球赛季观察》的报告声称，短期内如果没有重大变动（例如外部注资或利益矛盾），城市碗完全可以发展成与AFLC抗衡的联盟；在大环境下相互竞争的联盟对于美式橄榄球的整体发展应该能够带来更多益处，有可能在将来发展成为中国本土的NFC和AFC（NFL两个联盟，国联与美联）。

其他联盟

除了上述两个成人联盟外，还有其他几个新崛起的联盟，使得美式橄榄球在中国快速发展。2014年8月，中国首个大学生美式橄榄球联盟中国大学生美式橄榄球联盟（CUAFL）正式建立，联盟前身为上海BIG4高校美式橄榄球联赛，现包括六所参赛高校，主要集中在长江三角洲一代。目前四川、重庆等地多个大学正在组建球队准备加入，届时该联盟将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国”字号。该联盟拥有其官方网站，并拉到了部分赞助商和开设了网上AF装备商城，但其对外宣传方面仍有待加强，其队伍覆盖面的局限性也使得该联盟在中国的影响力较低。

由美式橄榄球队费城灵魂队(Philadelphia Soul)老板贾奇(Marty Judge)牵头发起的中国美式橄榄球联盟(China American Football League)的新联赛于2014年初步启动，比赛以室内橄榄球的形式进行，这也是中国目前唯一的室内橄榄球联赛。参赛的每支球队有20名球员，其中八名为外籍球员。每名球员每场比赛的薪酬为3,000-5,000美元。该联盟得到了中国橄榄球协会的支持和赞助，最初由六所体育院校球队构成并进行了两届全国大学生室内橄榄球联赛。该联盟于2016年2月联合国家体育总局向全国发出球员召集令，并与4月在北京和上海两地进行了球员选秀测试，将于2016年10月1日国庆节开启中国首个室内橄榄球职业联赛。在中国六个城市的超级系列赛路演将会在11月5号的这个周末在大都市上海结束它的旅程。这次的冠军赛周末将被称为“中国碗”。这次超级系列赛有六支球队参加比赛，他们会分别在这六支球队所代表的六个城市之间举行周末赛。每支球队会在每个周末有一次比赛，这六个城市分别是：北京，上海，大连，青岛，广州，深圳。

图5 2016“斯伯丁成为CAFL赞助商

国内首个美式橄榄球运动联盟(NAFL)2015年10月19日在北京宣布成立。这个民间的单项体育运动联盟集合了来自北京、天津、广州、乌鲁木齐等地的民间橄榄球队，以及上海交通大学、同济大学等八所高校的橄榄球队。中国橄榄球协会出现在支持单位的名字上。从参与球队来看NAFL与城市碗有相当大的重叠，让人猜想这个联盟的最终目的应该是在官方协会支持下整合现有资源，实现国内球队联赛的大一统。这个目标非常宏大，但潜在的官方支持是他们最大的优势，如果能够协助解决各队的后勤组织问题，也很有希望创造国内美式橄榄球的新格局。

“天堂碗”与城市对抗

尽管同城之间不同球队的对抗在世界体育界已不是奇事，在中国AF界中，上海的夜鹰队和勇士队自建队之初便形成了世仇对抗。但在2015年5月，苏州蓝骑士、杭州鱼鹰两家业余俱乐部创立了“天堂碗”城市对抗赛并进行了首次比赛。两队约定这一比赛将于每年5月轮流在两个城市举行。本届比赛期间，球场外还将设置美式橄榄球互动区，市民可身穿正式比赛装备上阵体验。而杭州鱼鹰队的主场则是中国唯一一个专门的美式橄榄球场。组织方对首届天堂碗投入了10万元的预算，这些费用应该包括场地租借费以及专门在美国订做的一个奖杯。

主办国际美式橄榄球联合会（IFAF）青年锦标赛

哈尔滨在2015年下半年拿下国际美橄联（IFAF）2016年U-19世锦赛和2018年国际大学生世锦赛的举办权，并拟定于2016年6月28日至7月10日在哈尔滨商业大学举行U-19世锦赛，这是美式橄榄球青年组世锦赛首次登陆中国大陆地区。将有7个国家的500余名球员、教练、裁判、官员参加本项赛事。这在美式橄榄球发展史上，乃至中国体育历史上都是首次，这将进一步推动橄榄球运动的发展，在促进中西方文化体育交流方面发挥更加积极的作用和影响。

哈尔滨商业大学是中国国内较早开展美式橄榄球运动的高校，第一个开设装备式橄榄球体育课程，设立第一家装备式橄榄球培训中心，第一批组建美式橄榄球队，多名球员代表中国参加了第一届世界大学生橄榄球锦标赛。《纽约时报》曾专题报道过哈尔滨商业大学橄榄球运动开展情况。

超级碗与媒体推广

美式橄榄球联赛的蓬勃开展无疑在中国吸引了大量球迷。据统计，美式橄榄球在中国的球迷数量从2010年的140万迅速增长到2014年的1770万。作为NFL的文化输出，超级碗成了问路石。这项在美国收益最高的赛事，向中国免费提供。第49届超级碗吸引了超过1000万的中国观众收看；而第50届超级碗则正好与中国的农历新年重叠到了一起，这项在中国被称为“美国春晚”的超级比赛在中国大年初一早上吸引了超过19家中文媒体的全程直播，收视人数超过了1200万。其中，在新媒体平台的收视人数达500万，较上届上涨85%。

比赛结束第二天， #超级碗50#话题在微博上的阅读量超过3.8亿，是上届超级碗的2.7倍；并连续6天成功占据微博体育话题榜前三。值得一提的是，在微博发布的《2015年度体育白皮书》中，NFL中国官方微博账号在“赛事及媒体影响力榜单”中列赛事机构影响力第6位，超过德甲、西甲等国际职业联盟，也反映了NFL在中国日渐增长的影响力。

另外，在NBA经历了十余年的中国发展之后，绝大部分播出资源已被CCTV-5及主流媒体平台占据。但近几年年来，中国人尤其是年轻一代已逐渐呈现出对NBA视觉审美疲劳的趋势。故而以爱奇艺、五星体育为代表的中国新媒体平台开始着力打造其体育赛事播出资源，寻求新鲜的赛事，NFL成为他们重点合作的对象。NFL超级碗之外的比赛也逐渐开始在这些网络媒体平台上得到播出。2015-16全赛季，NFL比赛直播及视频点播在新媒体平台上累计超过2.17亿；其中，比赛直播的累计收视人数超过3100万；NFL比赛及节目在电视媒体的收视人数达7800万。近几年，NFL在中国的推广力度逐渐增大，一些沿海的城市开展了各种训练营、橄榄球周末、NFL大篷车等活动，并计划在2018年进行首场NFL中国赛。

另外随着国内数个联盟的崛起，城市比赛逐渐增多，对于国内AF的媒体关注也开始上涨。中国网络上关于“美式橄榄球”关键字的新闻条数正呈几何趋势增长，各个联盟和球队的曝光率也在提高。城市碗官网对每场比赛都有战报与比赛录像；成都电视台派记者全程关注了成都熊猫人的AFLC主场比赛，每场比赛后都有相当时长的报道；上海球队与NFL HomeField活动合作的AFLC比赛也成了每年的保留节目；苏杭两队创立的“天堂碗”在当地引起了非常大的关注；另外至于当地报纸、电台等对本地球队的报道自然不用更多枚举。2016年的AFLC总决赛首次在网络平台上进行直播，NCAA中文解说第一人、美国体育史上首位大学橄榄球联赛中文解说何蓼涵、陆页开担任嘉宾解说。

另外来自重庆的码头工队是中国较早的美式橄榄球队，也是最有名的球队之一。这支球队的组建、成长以及成功甚至引起了美国的重视，它登上美国《新共和》杂志的封面，励志故事《橄榄球之年》(The Year Of The Pigskin)被索尼公司买断版权并有望拍成好莱坞电影。

图6 重庆码头工橄榄球队队员

4. 笔者简评：强烈需要“NFL的姚明”，但更需要“中国的沃特·坎普”

美式橄榄球在2010年之后在中国得到相对快速的发展，但是，其在中国仍然是非常小众化的一项运动，相比篮球、足球来说，它仅仅只影响到了中国发展浪尖上的一些人。随着国内联赛日趋成熟与升温，NFL中国的推广力度加大，逐渐出现了“中国需要NFL的姚明”这种声音。也有一名NFL效力的华裔球员王凯作为NFL中国大使时常来到中国参与推广与训练活动。不可否认，一个本土明星在异国联赛的出现和成功的确能带动这项运动在本国的发展和商业化，但是笔者认为，美式橄榄球是一项高度美国化、商业化的运动，但绝大多数中国人对于其深刻的美国精神内涵是不了解的，复杂的规则和打打停停的比赛节奏也使得许多潜在球迷望而却步，在中国播出的每届超级碗都要进行规则介绍则足以证明这一点。篮球和足球的成功除了百余年的群众基础外，其简单易学的规则和高速不停的攻防节奏带来的视觉刺激使得不同层次的观众被吸引进来。中国没有经历殖民时代，无法理解那种“inch by inch”的殖民精神，所以职业化的没事橄榄球运动显然对中国人不具有更高的吸引力。

因此，美式橄榄球在中国的进一步发展不止需要NFL的姚明，更需要的是中国的沃特·坎普（Walter Camp，美式橄榄球之父，通过修改英式橄榄球规则将这项运动赋予了美国精神，使其成为一项美国化项目，详情请参见公众号的另一篇文章《美式橄榄球起源和美国特色价值观》）。高端的装备、复杂的规则和技战术、激烈的冲撞都成为阻碍橄榄球扩大参与基础的壁垒。中国需要一个沃特·坎普，将其转变成一种既保留了精神内涵、又简单易懂、为中国人所接受的运动形式，吸引更多的青少年，尤其是来自普通家庭的青少年参与进来。继续提高这项运动的参与度，才能提高进一步推广的效率。美式橄榄球的职业发展需要一个NFL的姚明，需要高度商业化、高规格以及复杂的规则和技战术；但若要在这个拥有14亿人口的东方古国扎根和进一步发展，则需要一个中国的沃特·坎普，使这项运动的规则中国化、平民化、娱乐化，让大部分中国人尤其是年轻一代由浅入深的经历参与、了解的过程，才有可能进一步的理解其深层次的文化内涵，进而喜爱、欣赏这项运动。一个半世纪前，沃特·坎普为美国大学带来了美式橄榄球；笔者认为一个半世纪后的中国，同样需要中国的沃特·坎普将适合中国人的橄榄球带入校园，将这项运动中的精诚团结、开拓进取的精神传给中国年轻一代。谁能成功占领青少年和校园市场，谁就赢得了体育的未来。这是其他项目都已经认识到的普遍真理。就像橄榄球、篮球等运动在美国本土的发展一样，只有在中国校园里让年轻人对美式橄榄球感兴趣并组织建立起成熟而持续的联赛机制，才能保证运动和赛事本身的健康和蓬勃发展。中学、大学的培训成材体系不止是为更高级别赛事输送人才的重要通道，同时其本身也是一项有着广阔市场前景和潜力的体育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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