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秋天,周浩站在丁家庄村口,风裹着稻穗香扑过来。不远处,10岁的男孩追着蝴蝶跑,眉眼和他儿时一模一样。他攥紧口袋里的银镯子,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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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粗布衣裳的女人提着野菜篮从地里回来,头发乱,额角沾汗,脸上有劳作的细纹,眼睛却依旧清澈。周浩喉咙发紧,轻声喊:兰妹。
女人浑身僵住,篮子哐当落地。她怔怔看他,眼泪涌出来,半天说不出话。男孩跑过来拉她衣角:娘,他是谁?女人擦泪摸孩子头:念浩,这是你爹,他回来了。
周浩蹲下来,看着孩子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眉眼,眼泪掉下来。10年前春日,父亲责骂他借谷种磨蹭,他慌跑离开,连谷种都丢在田边。本想暂时逃避,谁知一走就是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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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他从流浪汉变成粮店二掌柜,多次派人打探消息,却被隐瞒实情。老掌柜临终劝他回家,他才知道错过太多。
春兰这些年多难?怀孩子被父亲骂,独自挑家担,白天种地晚上纺线,照顾年迈父母。孩子问爸爸在哪,她总说:你爹去远方做事,回来给你买新衣裳。把思念藏在温柔的谎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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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握住春兰的手,布满老茧的手硌得他心疼。他哽咽:兰妹,对不起,我来迟了。春兰靠在他怀里放声大哭,10年委屈和思念全化作泪水。
念浩拉周浩衣角:爹,你真的是我爹吗?娘每天对着你留下的手套哭。周浩心像被针扎,紧紧抱住母子俩,发誓再也不离开。
夕阳洒在田埂上,周浩牵着春兰和念浩的手往家走。风里稻穗香依旧,这次他心里满是温暖和愧疚,往后要加倍补偿这对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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