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出差回来,却撞见妻子和男闺蜜在一个被窝里同睡,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炸,可我偏偏没吵没闹,只是在她醒来以后,让她一睁眼就看见满屋娘家人,和摆在眼前的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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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手还是轻的。
说实话,那一刻我甚至没往坏处想。我从国外赶回来,十四个小时没合眼,脑子里还装着她前一天发来的语音,说想我,说等我回来给我煲汤。飞机一落地,我连公司都没去,礼物也没顾上拆,直接拎着行李回了家,就想着提前一天回来,给宋屿甜一个惊喜。
结果,惊喜是给到了。
只是接住的人不是她,是我自己。
床上那一幕,到现在我都忘不了。
宋屿甜侧着身子,脸埋在陆泽怀里,睡得很沉。陆泽的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像是习惯了似的。那床被子是我们结婚时候我亲自挑的,红得热闹,当时我觉得喜庆,如今却红得刺眼,像专门拿来羞辱我的。
房间里一股酒味,混着香水味,还有男人女人身上睡过后的那种说不上来的味道,闷得人犯恶心。我站在门口,脚底像被钉住了,脑子先是一片空白,紧跟着,反倒安静了。
就是那种,气过头了,反而没动静了。
我没冲进去掀被子,也没上去给陆泽一拳。
我只是站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床上连着拍了十几张。
不同角度,都拍了。
我知道,这种时候,情绪最没用,证据最有用。
拍到最后一张的时候,陆泽眼皮动了一下,我手心都跟着发紧,结果他翻了个身,继续睡。挺好,省得我现在就得收拾他。
我把门重新带上,留了一条缝,拎着行李去了客厅。
客厅还是我走之前那个样子,沙发上扔着宋屿甜的毛毯,茶几上摆着她没吃完的水果,墙上那张婚纱照挂得端端正正。她穿着白纱,笑得眉眼弯弯,头靠在我肩上,我那时候看着照片总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也挺好。
可人一旦变了,照片都像个笑话。
我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抽到一半,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最上面那几个字——岳父。
我没打给律师,也没打给兄弟。
这种事,我不想让外人先看热闹,得让她自己家里人先看看,他们养出来的好女儿,到底干了什么。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砚辞?这么早,怎么了?”
宋德海声音里还带着睡意,估计刚醒。
我夹着烟,看着卧室那扇门,语气平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爸,你和妈现在过来一趟。”
“出什么事了?”
“我跟宋屿甜,今天离婚。”
那边先是安静了两秒,紧跟着声音就拔高了:“你说什么?离婚?砚辞,你是不是累糊涂了?”
“我清醒得很。”我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一个小时内到。来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我就挂了。
我知道他会来。
宋德海这人,什么都看得重,尤其脸面。他把宋屿甜当宝,当然,也把我这个女婿当门面。这几年不管逢年过节还是亲友聚会,他提起我总是一副很有光的样子,说我有能力,说我对他们宋家不薄。
这话倒也不算假。
我跟宋屿甜认识七年,结婚五年。大学时候我追了她四年,毕业以后留下来,也是为了她。那几年我拼命挣钱,陪客户喝酒,跑项目,熬得胃出血,愣是把公司做起来了。买房那会儿,我把手里的现金全压了进去,婚礼办得风风光光,彩礼、车子、首饰,一样没差过她的。
她说喜欢安全感,我就给她房,给她卡,给她体面。
她说不想上班,我就说那你在家歇着,我养你。
我一直觉得,一个男人结婚了,就该有结婚的样子。我不能让自己女人羡慕别人,所以别人家有的,我尽量给,别人家没有的,我也尽量补。
可偏偏,人心这东西最喂不熟。
尤其是陆泽。
这人从我跟宋屿甜恋爱开始,就横在那儿了。她说那是男闺蜜,从小一起长大,比亲人还亲。我一开始不是没介意过,可她每回都理直气壮,说我思想龌龊,说我没风度,说我连她交朋友都要管。
“沈砚辞,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我跟陆泽要是真有什么,还轮得到你?”
“你别总把别人想那么脏行不行?”
她一次次这么说,我也就一次次压下去。
有时候半夜我醒了,看她窝在被子里跟陆泽发消息,嘴角带笑。我问一句,她就皱眉,说我烦。后来索性连装都不装了,陆泽来家里来得比我兄弟都勤,吃饭、看电影、打游戏,什么都掺一脚。有回我出差回来,看到我买给宋屿甜的那双情侣拖鞋,陆泽脚上穿了一只。
我那会儿就很不舒服。
可宋屿甜轻飘飘一句:“借他穿一下你也介意?你到底有多小心眼?”
现在想想,很多事不是没有痕迹,是我当时还舍不得承认。
我在客厅坐了快一个小时,脑子里过的全是这些年那些细枝末节。越想越清楚,也越想越心寒。
上个月结婚纪念日,我订了餐厅,订了花,结果她临时说陆泽心情不好,她得陪他。我一个人在餐厅坐到打烊,服务员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去年她生日,陆泽送了她一条三万多的项链,她宝贝得不行,戴了好几个月。我送她的车,她嫌颜色不够显白,开了两次就丢车库吃灰。
我出差前一天晚上,她还抱着我撒娇,说老公你早点回来,我可想你了。
现在倒是回想明白了。
她想的不是我,是我不在家的空子。
门铃响的时候,我看了眼时间,五十八分钟。
我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宋德海和李秀梅,两个人连外套都像是匆忙套上的。李秀梅一进门就拉住我胳膊,脸都白了:“砚辞,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吵架了?”
我没回答,只是侧身让他们进来,然后朝卧室抬了抬下巴。
“她还在睡。”
宋德海一听就来火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睡?我倒要看看她又作什么妖!”
他说完就往卧室冲,我跟在后头,李秀梅也急匆匆跟着。
门一推开,卧室里安静得吓人。
下一秒,李秀梅先吸了口凉气,手一下捂住嘴,脸色刷地白了。宋德海站在门口,像是被谁当头打了一棍,整个人都僵了,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没出声。
床上那两个人被动静吵醒了。
宋屿甜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声音黏糊糊的:“老公……别闹……”
这一声出来,空气都跟着死了。
她睁开眼,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整个人一下子弹坐起来,被子顺着肩膀滑下去一截,她反应过来又赶紧往上拽,脸上那点睡意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慌。
“爸?妈?砚辞?”
陆泽也醒了,坐起来的时候脸色比墙还白,慌得连裤子在哪儿都找不着,结结巴巴开口:“叔叔阿姨,你们别误会,这事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不是这样?”宋德海终于回过神,声音抖得厉害,“你们两个都睡一个被窝里了,你跟我说不是这样?”
他气得手都在抖,眼珠子都红了。
李秀梅冲过去拽住宋屿甜:“你疯了是不是?你这是要把我们老宋家的脸全丢干净啊!”
宋屿甜抓着被子,眼泪说来就来,先看她妈,再看我,声音都带着哭腔:“砚辞,你听我解释,昨天同学聚会,我们喝多了,陆泽送我回来,然后……”
“然后一不小心就脱光了睡一块儿了?”我站在门口,淡淡接了一句。
她一下噎住了。
我拖了把椅子坐下,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得有点残忍:“没关系,你们慢慢解释,我听着。”
人就是这样,你真发火,别人还敢顶两句。
你要是这样冷冷看着,他反而怕。
陆泽哆哆嗦嗦套上裤子,嘴里还在硬撑:“砚辞,你别多想,我跟甜甜真的清清白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像家人一样……”
“家人?”我笑了一声,“你们家人都这么睡?”
他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宋屿甜哭着跟我说:“老公,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第几次了?”我打断她。
她一愣。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问:“我问你,这是第几次了?”
她脸色一下就变了。
人撒谎的时候,眼睛躲不过去。她没敢看我,也没敢答。
够了。
有些事不需要明说,沉默就是答案。
宋德海看到她这个反应,腿都软了一下,差点站不住,扶着柜子骂:“孽障!你这个孽障!”
李秀梅也傻了,眼泪一个劲往下掉:“甜甜,你说话啊,你倒是说这是第一次啊!”
宋屿甜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很快,她像是忽然给自己找到了台阶,脸上的慌乱一变,竟然开始冲我发火。
“沈砚辞,这不能全怪我!”
我都听笑了:“不怪你,怪我?”
“对,就怪你!”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睛通红,“你一天到晚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你陪过我几次?我不舒服的时候你不在,我难过的时候你也不在,你知道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房子有多冷清吗?”
“是陆泽一直陪着我。是他知道我喜欢什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难受。你呢?你除了给我打钱,你还会干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好像真把自己说委屈了。
要不是我就是那个被绿的人,我都快信了。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床边,看着她。
“我出差,是为了谁?”
“我熬夜签合同,是为了谁?”
“你住的房子,背的包,开的车,刷的卡,是谁给的?”
她嘴唇动了动。
我继续说:“你说我不陪你,那你花钱的时候嫌过我忙吗?你买一条裙子五位数,刷我卡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些钱太冷了,不如陆泽陪你说两句暖心话?”
“宋屿甜,我不是没问过你。关于陆泽,我提醒过你多少次?每一次你都说我多想,说我不信你。现在你躺在我床上,跟我谈孤独,谈委屈,你不觉得可笑吗?”
她被我说得眼泪不停掉,可还是不甘心:“那你也不能这样对我!你叫我爸妈来,就是故意让我难堪!”
“你做的时候不嫌难看,现在倒怕别人看见了?”
她愣住。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照片,直接甩到她面前。
“你以为我没有准备?”
照片一张张划过去,床上的她,床上的陆泽,凌乱的衣服,搂着睡的姿势,全都明明白白。
她脸白得像纸,手都抖了。
“你偷拍我?”她抬头看我,眼里竟然还有怨。
我真是开了眼。
“怎么,证据都得先经过你同意?”
陆泽这时候大概也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装死,忽然往前一步:“沈砚辞,差不多就行了,你一个大男人至于这样吗?”
我转头看他。
“你再说一遍。”
他被我盯得缩了缩脖子,可还是咬牙:“甜甜现在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她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你平时确实不顾家,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这话一出来,别说我了,连宋德海都气得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给我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说话?”
那一巴掌扇得很响,陆泽脸都偏过去了。
我看着他,慢慢开口:“滚出去。”
他没动。
我又说了一遍:“我让你滚。”
“要我叫保安,还是要我报警,你自己选。”
陆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也只敢捡起衣服,灰溜溜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宋屿甜一眼。那眼神里没多少深情,倒是有点埋怨,像是在怪她把事情闹这么大。
男人什么德行,到这时候最清楚。
宋屿甜见他走了,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没了,扑通一下从床上下来,裹着被子就往我跟前扑。
“砚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我发誓,我跟他断得干干净净。”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都出来了,跟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宋大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可惜,我现在看着她,只觉得累。
不是恨得咬牙切齿那种累,是看透了以后的那种累。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垮了,像是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吓唬她。
我坐回沙发上,给律师发了条消息,让他把离婚协议送过来。发完以后,我抬头看着宋家三口。
“今天这婚,离定了。”
李秀梅一听就急了:“砚辞,不能这样啊!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因为这点事就非离不可的?”
我看着她:“这点事?”
她被我看得发虚,嘴里却还是硬撑:“甜甜她就是一时糊涂,女人嘛,难免犯错。再说了,你们都过了五年了,哪能说散就散?”
“她犯错,我买单?”
我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妈,我敬您叫您一声妈,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可今天这事,您要是还想拿糊涂、年轻、不懂事来糊弄,那咱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三十二,不是十三。”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宋德海站在一边,脸沉得吓人,半天没说话。最后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咬着牙问我:“砚辞,真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没有。”
我答得很干脆。
这时候宋屿甜忽然像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我:“你别想赶我走,房子有我的份!当初买房写了我的名字,你没资格让我净身出户!”
她这话一出,我反倒笑了。
人到这一步了,想的不是情分,不是羞耻,先想财产。
挺真实。
我拿出手机,调出房产证照片,递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
她一把抢过去,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业主那一栏,只有我一个名字。
沈砚辞。
她整个人都傻了,眼神发直:“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当时明明说写了我们俩名字!”
“我带你去签字那天,你自己没看清楚,怪谁?”
她一下抬头,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
那天她嫌手续麻烦,一直催我快点,说还有美容院的预约。我递给她几份文件,她问都没问,就直接签了。我当时说,是办理共有产权的必要手续。
其实那里面,有一份是她自愿放弃产权的声明。
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留后手学会了。
那时候我不是算计她,我只是给自己加一道保险。谁知道,今天真用上了。
“你算计我……”她声音都变了。
“彼此。”我淡淡说。
她像被抽了筋一样瘫下去,坐在地上,半天没动静。
没多久,律师来了,协议也带来了。
我让他把文件放茶几上,又把照片和录音备份都发给了他。是的,录音我也有。
其实我不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不对劲的。
上周我一个朋友在酒吧看见他们俩,觉得不对劲,就顺手录了一段音发给我。那段录音不长,可里面的话,足够把我五年的婚姻打得稀烂。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录音放了出来。
手机里传来宋屿甜的声音,甜得发腻。
“阿泽,你说沈砚辞什么时候才会把股份分我一点啊?他老说以后以后,我都等烦了。”
然后是陆泽的笑声:“你急什么,他那么宠你,再哄两年呗。等公司做大了,你再开口,不是分得更多?你老公就是你的提款机。”
宋屿甜也笑,笑得我头皮发麻。
“那当然,不然我跟他结婚图什么。”
录音放完,屋里安静得像坟地。
李秀梅腿一软,直接坐在沙发上,脸都木了。
宋德海闭了闭眼,嘴唇抖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屿甜看着我,像看一个怪物:“你早就知道了?”
“出差前就知道了。”我说。
“那你还装?”
“我不装,怎么让你们一家都看清楚?”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沈砚辞,你真狠。”
“狠?”我笑了笑,“比起你们拿我当傻子耍,我这算什么。”
我站起身,把协议往她面前推了推。
“签字。”
她没动。
我看向宋德海:“爸,您来劝,还是我走程序?”
宋德海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背都塌了。他看了眼自己女儿,又看了眼桌上的协议,最后声音沙哑地说:“签吧。”
宋屿甜猛地转头:“爸!”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他吼了一声,眼眶都红了,“你自己干的事,你自己担!”
这下她是真崩了。
她哭,闹,骂我无情,骂我冷血,骂我早就不爱她了,骂到最后连自己都没力气了,只剩下抽抽搭搭的喘。
我一言不发,看着她把字签了。
名字落下去那一刻,我心里没有报复成功的痛快,反倒空了一块。
五年,到这儿,算是完了。
协议签完,我让律师收好文件,然后看向宋家人。
“今天之内,把她的东西搬走。”
“这房子,以后她别再进。”
宋屿甜一听,又想扑过来,被李秀梅死死拉住了。她在那边哭得嗓子都哑了,一遍遍喊我名字,说不离婚,说她改,说她后悔。
可有些东西,一旦脏了,就不是说改就能干净的。
我没再看她,拿上车钥匙就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下,里面的哭声、骂声、吵闹声,全被挡在了后头。
我站在电梯口,忽然觉得特别安静。
安静得耳朵都空了。
那天下午我没回公司,也没去见朋友,就在车里坐了很久。坐到天快黑的时候,律师给我打电话,说后续手续他会尽快办妥,让我放心。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累。
不是身体那种累,是心累。
像背了很多年的东西,突然掉下来了,松是松了,可肩膀上还留着印子。
第二天,我让人去查了陆泽。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明白,宋屿甜输得不冤。
这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深情男闺蜜,就是个捞钱的货色。
他这两年花钱大手大脚,工资根本撑不起他的消费,账上却多了不少来路不明的钱。继续往下挖,才发现他一边从宋屿甜手里骗钱,说什么投资,什么周转,一边还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甚至在公司项目上吃回扣。
说白了,他谁都不爱,他只爱钱。
我把证据整理好,该送的送,该递的递。
没过几天,他那边就乱了。
公司停了他的职,那个跟他暧昧的女人家里也找上门去闹,听说还把车给拖走了。陆泽想找宋屿甜,可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河,哪还有钱再填他。
两个人撕得挺难看。
后来这事传到我耳朵里,我连笑都笑不出来。
真没意思。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到头来谁也没落着好。
离婚手续正式办完那天,天气很好。
我从民政局出来,手里拿着那本离婚证,站在台阶上看了会儿天。旁边有人来来往往,有人高高兴兴领证,有人拉着脸办离,谁也顾不上谁。
宋屿甜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人瘦了一圈,妆也没化好,眼睛肿着,连以前那点精致劲儿都没了。
她看着我,像是有很多话想说。
可最后,她只问了一句:“沈砚辞,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后悔过?”
我把离婚证收进外套口袋,看着她。
“后悔过。”
她眼睛一下亮了亮。
我接着说:“后悔当初太信你。”
她脸上的那点亮光,瞬间灭了。
我没再停,转身就走。
走到车边的时候,我听见她在身后哭了。
哭得挺惨。
可我没有回头。
人总得为自己做过的事付代价,不是哭一哭,求一求,就能把伤害抹掉。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再听见她的消息。
只知道她搬回了娘家,找了份工作,日子过得不怎么样。陆泽那边更惨,工作没了,名声也臭了,欠的钱一大堆,最后听说离开了这座城市。
我没有刻意打听。
他们过得好不好,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重新把心思放回公司,忙起来的时候,日子过得也快。偶尔夜深人静,还是会想起过去,想起那张婚纱照,想起她说这辈子跟定我了,想起我曾经真的打算跟她过一辈子。
难过吗?
难过过。
不甘吗?
也有。
可人不能一直困在烂事里出不来。谁都有被辜负的时候,区别只在于,有的人把自己埋进去,有的人拍拍土,继续往前走。
我不想做前一种。
毕竟,错的是她,不是我。
我没必要拿别人的背叛,来惩罚自己往后的人生。
前阵子,张诚来我办公室送文件,顺嘴提了一句,说宋屿甜曾经找过他,想见我一面,被他回绝了。
我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没多问。
没必要。
该说的话,早就说完了。该断的,也断干净了。
窗外太阳正好,照在办公桌上,暖洋洋的。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至少以后再回家,不会再有人拿我的真心,当她跟别人谈笑的资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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