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一边发采矿许可，一边洪灾淹死人，腐败政客还在捞钱

推动有力度的气候解决方案，不能脱离反腐败和终结精英有罪不罚的目标。今年4月中旬，马尼拉大都会北部上空被烟霾笼罩。起因是马尼拉湾一处填海地上的封闭垃圾填埋场发生火灾。

这场事故折射出菲律宾严峻的环境危机。马尼拉湾一个填海项目最终变成了垃圾弃置场，并对海洋栖息地构成威胁。这并非个案，因为填海规划覆盖了马尼拉大都会及周边省份大片海岸线。从机场到赌场综合体的大型项目仍在推进，尽管外界一直抗议这些项目可能对环境造成不利影响。

气候变化可能淹没这个国家最大城市中心的低洼地区，而填海还可能加剧洪涝问题。2023年，在多个领域提出严重关切后，总统小费迪南德·马科斯叫停了马尼拉湾填海工程。

此后，填海工程已经恢复，但政府至今仍未公布关于该项目是否会对环境产生负面影响的研究。

不过，全国反复出现并造成死亡的洪灾，并不只是填海所致。极端天气扰动已严重削弱地方应对能力，而大规模伐木、采矿、采石和疏浚作业又让局势进一步恶化。菲律宾位于环太平洋火山带，原本就易受灾害影响，但这并没有阻止当局继续扩大向资源开采行业发放的许可。

去年的大规模反腐运动，起因是公众对那些质量低劣、有缺陷，甚至根本不存在的防洪项目的愤怒。在丑闻曝光前，一些腐败政客曾推动大量防洪项目，声称是为了保护社区免受破坏性台风带来的风暴潮和洪水冲击。

今年，反腐抗议活动已经不像此前那样频繁，但追责呼声依然强烈。公众对那些在社区落地、又由地方政客推荐的项目，怀疑也并未消退。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因为与气候相关的干预措施，必然需要在基层规划并落实。这种怀疑情绪可能削弱外界对一些创新做法的支持，而这些做法本来是希望把早期行动和资金优先投向气候灾害中的第一响应者和一线人员。

例如，参议员洛伦·莱加兹提出的“有条件的提前行动”方案，打算依据预报拨付资金，而不是等到灾后评估完成后再行动，以便社区提前采购物资并为疏散做准备。

但这一方案势必会面对有关腐败和庇护政治风险的质疑。“预期性气候融资”这一概念，能够通过预先部署应灾资源来赋能社区，但在一个近来因纵容腐败政客通过回扣和异常预算插入攫取非法财富而臭名昭著的官僚体系中，它同样可能被扭曲。

换句话说，推动大胆的气候解决方案，不能脱离要求终结有罪不罚的呼声；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追究腐败官员及其在私营部门同伙的责任。这对于恢复治理公信力、动员政治支持以推动可持续的社区行动至关重要。

这也说明，适应和减缓措施与在各级治理中推进透明和问责的原则直接相关。

最近这场垃圾填埋场事故已在马尼拉大都会引发空气污染危机，它很可能只是今年更大灾害的预演。未来两到三个月，农村地区预计将遭遇一场超级干旱。

随着台风季开始，防洪争议的严重程度也可能进一步暴露出来。现在正是加大反腐力度的时候，同时也应在社区中推动合作，探索应对气候不公所造成破坏的新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