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阿宏
《大秦帝国》中张仪可以说是靠嘴皮子吃饭的典范,在无名居以一条鲤鱼为题,做成鱼生,愣是把昭文君说的一愣一愣的。昭文君既吃了鱼生,又听了张仪鱼生论天下,也是收获颇丰。张仪做鱼生,不仅动作熟练,还要用名剑操手。
无名居是巨富猗顿之后猗蔚所开,每天招纳一些达官贵人以打探消息。恰巧捕获一条大鲤鱼给昭文君表现一番,不料遇到张仪。有人建议:“但凡荤食高油烹炸,佐以肉酱方是正道。”张仪却道:“不知此鱼来由,便定人家去路,鱼若能言,定笑尔等粗莽陋夫”。之后又编出一段鲤鱼的故事:“此鱼出自禹门,每年季春之时造流而上,跃出禹门,则有天火烧其尾化身成龙,此等神鱼,若用俗世之法烹制,我先为其掉泪啊。”当众人问用什么方式烹饪时,张仪才开始拿手绝活,于是说:“先有利器,再析神鱼”这才有了张仪用湛卢名剑做鱼生的场面。
这里挺有有意思,就算再是宝剑,那么长做鱼还是有点不顺手。我想张仪以前一定卖过鱼,不然
用湛卢名剑来做鱼片,还搞的那么熟练,不然怎么说艺高人胆大。暂且不说张仪和昭文君吃鱼生的场面,就这鱼生很多人就要问了,那个时期有鱼生这种吃法吗?您别说,这事不是导演搞错了,鱼生在这个时期还真有。
其实鱼生就是生鱼片,说吃生鱼什么时间开始,这个无从说起,人类的始祖开始就是吃生肉和生果子的,这也许就有生鱼的事情。但是,要说什么时间有的鱼生做法这种烹饪手段,成为一道菜,那就需要翻阅典籍。
《礼记》中记载:“凡进食制之礼...脍炙处外,蘸酱处内。”这里的“脍”就是生切的一种方式,在当时“脍鲤鱼”就已经是一道极其流行的美食。也就是说早在2800年前就有了鱼生这道菜,而且《礼记》中还详细记载了鱼生蘸料的配方:“凡脍,春用葱,秋用芥。”这一点和当今吃鱼生的蘸料竟然相同。
同时我们的考古队,在出土的青铜器上发现有明确记载了周宣王时候,生鱼片的文字。我们知道周代青铜器担负着记载重大事件功能,所以鱼生在周代就已经盛行,并且还是极为重要的国宴用菜,不然不会记载于青铜器之上。有了鱼生的菜谱,才有了《诗经》中大量关于鱼生的描述,《诗经·小雅》中描写招待客人的名菜:“饮御诸友,炰鳖脍鲤”,“脍鲤”就是鲤鱼做的鱼生,而炰鳖是说蒸熟的甲鱼也是一道很补的菜。
不过据现有的文字记载中鱼生首先出现在北方,这一点会颠覆很多人的认知,我们想象中南方为鱼米之乡,吃鱼理所当然,可事实总是有着想象不到的地方。在诗经《六月》篇中,就记载了中国北方食用生鱼片的文字,而关于南方鱼生文献最早出现在,东汉的《吴越春秋阖闾内传》中写道,吴王阖闾大摆鱼脍席,用来慰劳伍子胥,规格相当的高,自此吴地才有了鱼脍的说法。
明代·徐霞客的《粤西游记》中对考证记载了各地的民俗和美食,同时也间接的提到两广一带的生鱼片是中原带入的说法,并且蘸料都相差无几:“乃取巨鱼细切为脍, 置大碗中,以葱及姜丝与盐醋拌而食之,以为至味。”两广一带受到地里隔离,战乱较少,所以这种吃鱼生的办法得到了最完整的留存,而北方吃鱼生的习惯逐渐淡化。
这里顺便说一下日本的鱼生,日本食用生鱼片记载出现在公元720年的《日本书纪》中,记载有“白蛤 脍”的食物。描述很像中国的鱼生,很可能是中国传入,但无直接记载。
《大秦帝国》张仪鱼生论天下,说的好不好,这鱼生实在香。张仪编出一套鱼的故事做成鱼生,也就在情理之中,也是一种贵族菜谱,恰能对上昭文君这种身份,以便自己后面的鱼生论天下做好铺垫。不过还是那句话,张仪做鱼生手法确实熟练,动作夸张,这事要不是练习许久还真不行,大家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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