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曙松] 这个题目非常有趣,有两个嘉宾向主持人申请回应,我先申请一下,潘英丽教授是第二位申请的。我想刚刚一轮发言,我听下来差距不是太大,我和胡祖六、蔡洪平不是呼吁急进的、不顾条件地推进市场化,我们也意识到通过开放来促进国内改革是目前很重要的路径。比如说香港的离岸市场发展,接下来会碰到境外人民币回流渠道问题,必须要提供有深度、有吸纳力的一个承载市场,这是一个互动过程。香港人民币离岸市场到了1万亿、2万亿、3万亿,需要找一个债券市场来承载,才会发现国内的债券市场承载不了。这个互动需要一个突破口来启动。[12:02:12]
[巴曙松] 我们也来分析一下,资本管制或者说放松资本项目可兑换,谁是得意者?谁是受损者?在资本管制条件下,不可兑换条件下,能够获得对外投资和外汇应用的,往往是一些游说能力强的大型垄断企业。我们大量有创意、有活力的中小企业、民营企业,本来很有创意很有想法,但却得不到这样的审批机会。而在放松资本管制之后,市场化的有活力的金融机构获得发展机会,他不用跑到北京去审批要额度,他就能集中注意力发展它的衍生工具,发展它的风险管理工具。所以说,真正受到冲击大一点的,是在管制下能够获得一部分管制资源的垄断型企业,以及宏观金融决策管理部门,它们是受冲击者。 [12:04:43]
[巴曙松] 改革有一个悖论。大家都知道在国内你要想投一点股权,没15倍都进不去,但是全世界能够找到4倍、5倍、6倍的PE,香港现在还有很多,不行不给大家去投,非要让大家买ST、PT,哪个配置风险高?我看后者风险更高。其实受冲击的主要是决策部门,它的不确定性多了,需要面对的市场更广,要考虑的角色更多,他最有可能选择的就是“拖”,而且管制本身带来了权利。上海能做什么?只要涉及到跨境交易都要到北京去审批,你还能做金融中心?那你就只能一直做金融论坛。 [12:08:40]
[巴曙松] 我们现在从经常项目可兑换到资本项目可兑换,我做过一个统计,大概5-8年之后资本项目开放可兑换。我感觉,“积极稳健”不等于无所作为,我觉得我们老是讨论积极稳健推进,就等于我们一直讨论下去,应该设定一个清晰的时间表去倒逼,你说积极稳健是多长时间?是五年、十年?你要倒推利率市场化、债权市场化。在这点上不是反复讨论的问题,应该设定一个清晰的时间表,一个路线图,各方面来积极推进,我们准备什么样的条件才有倒逼的动力,不然一直要这样讨论下去。 [12:11:27]
[潘英丽] 我补充一点,其实我有一个很重要的观点,我主张金融服务业加快开放,实际上我们做了分析,美国对华直接投资收益率18%,股票投资当然是投资中国概念,他没有进到国内市场,中国对美国的投资回报率最高的还是国债,只有百分之三点几的利息。中国资本也很多,我们对美国有1万5千多亿的净投资,我们国内资本很多,投资机会也很多,问题出在哪里?出在金融中介的渠道是堵塞的,大量的资金投向了房地产,或者政府去造高速公路了,企业拿不到钱,我们存款人只能享受负利率,资产被通货膨胀所吃掉了。问题在哪里?我认为要赶快开放金融服务业,这个就使得国外的基金到国内开金融基金,国外的投行可以在国内做投行业务,帮老百姓的钱引入到前沿的企业中去。其实全世界最好的投资机会是在中国,为什么老百姓没有得到这样的投资回报,因为中国金融中介的渠道是堵塞,包括银行、金融全部都堵塞了,所以要通过金融服务业的开放把这个渠道打通,而不是让热钱进来。我们资本帐户不是充分可兑换,你假如是充分可兑换,可能热钱就都进来了,因为中国现在是全世界的投资热点,我在想金融业要加快开放。 [12:14:57]
[潘英丽] 我有一个新的战略考虑,算是一石四鸟战略,我主张“工”、“农”、“中”、“建”四大国有商业银行把支行卖掉,让它的支行民营化,卖给民营企业,现在英国也在让那些大而不倒的银行500强出售,现在大的垄断的金融机构应该把分支机构民营化,这样就可以减轻国内的通胀压力。第二个这个资本应该换成美元,拿到国外去铺设中资金融机构海外的网络,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同时也减轻美元资产的风险,第四个目的是什么?因为你的金融机构民营化之后,大部分都是单业银行制度,是社区银行、小银行,“工”、“农”、“中”、“建”卖掉的分支机构,在国内形成更有效的经营市场机构,大银行、小银行间可以进行代理行业务的分工和合作。我称为“一石四鸟”的方案,两个制度的变革,一个是利率市场化,第二个是建立金融存款制度,这样的话就可以多样化、多层次的发展,满足小企业服务业,包括农业、家庭消费服务的需求。这里面不是一个简单的资本帐户全面开放还是不全面开放的问题,关键问题是我们要选择一个好的路径,怎么把中国本身的金融业做起来。 [12:17: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