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提问] 各位好,我的问题想提给巴曙松博士。我们看到今年一季度跨境人民币结算量井喷这样一个现象,因为很多企业还是用人民币做进口方面的付款,请您评价一下对这个现象的看法,我们怎么在推进人民币跨境贸易结算中能够趋利避害? [12:51:32]
[巴曙松] 人民币跨境结算是人民币国际化的起步阶段,结算货币使用普遍之后,逐步成为一个投资货币,投资市场深厚了,才可能成为一个储备货币或者说国际化货币,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起步。大概70年代初期日元也有这么一个状况,大家对照一下,70年代初期日本推进日元国际化结算,我们做的进度和各种管理办法都与之类似。开放的过程中,国内宏观货币的平衡和宏观审慎框架的跟进很重要,政策决策有很多的溢出效应,所以要评估境外流通人民币规模有多大?原来本来是用外汇,现在可能用人民币,对整个国内货币的供应量影响有多大?目前来说应该影响不大。我们M2去年是72万亿,现在的结算规模相对来说小,未来会变得越来越重要。我们初步研究判断,初期阶段可能还会出现你说的这个情况,就是可能还会加大一个短期的外汇占款,但是从中长期来看,会减少对于美元的依赖,减少对于其他外币的依赖。提高人民币的使用,然后存留在金融体系和贸易结算体系,在这个不同的阶段,国内货币平衡和国际货币平衡逐步打通,会成为越来越关键和重要的课题,就像是美元的回流和流出对美元的货币政策影响很大,我们现在影响很小,但人民币的流入流出将来会是一个很重要的题目。 [12:55:21]
[现场提问] 任何国家的金融发展,跟它的法律结构最相关,最发达的金融市场都是法制最完善的。对于资本项目开放,政府的动力似乎比较弱,所以决策很慢,我感觉比这个更慢的还是在立法方面。如果资本市场开放,而很多法律法制还处在落后的状态,是不是可能会产生阵痛甚至一个混乱,请问各位是怎么评判。 [13:00:01]
[黄明] 我每回讲课讨论美国的资本市场为什么成熟,我老喜欢讲安然的案例,安然的董事长是当时美国总统小布什的铁哥们,而即使是这位在任总统的铁哥们做了假帐,依然也坐了大牢。这就是你刚刚讲到的一点。人民币开放完全应该开放,但是真的要成为国际储备货币,让国际的资本对你的资本市场有极大信任感,路还是非常漫长。 [13:05:01]
[现场提问] 我想请问胡总一个问题,开放的时机问题,您认为是资本项目应该在政治平稳、经济处于上升期内开放,还是说堰塞湖情况下开放?第二个是关于经济周期和市场周期的问题,您曾说过现在的股票和房地产属于是高估值、高泡沫,不论是不是开放都存在着一个向下回归的过程,我可能延伸出一个问题,就是如何把握开放的时机,是让肉烂在锅里,还是让热钱切走一块? [13:06:58]
[胡祖六] 从总体而言,我们资本项目进一步开放,人民币可兑换的基本条件已经到位,尽管最近几个季度有所回落,我们还是全球增长最快的经济体,我们的贸易帐户有一定的逆差,我想今年整个基本帐占GDP的顺差的这个格局不会改变,我们还有3万亿的储备,银行经过十多年的改革,从基本金充足率、不良贷款盈利能力上,都比以前有了根本性的改善。还有一些监管方面的政策和时间方面,也有可能走在国际的前列。我想总体而言,加快资本帐户开放的基本条件已经到位,不是说所有条件都到位,我们要看大的东西。 宏观经济比较健康比较平稳,市场信心、消费者信心、投资者信心都比较高涨的时候,这个时候是最有利的,但是我们现在就是处在这个好的时机来推进这个改革。至于说房地产或者说股价,在正常的市场都会有一个波动,都有市场自我调整的过程。资本帐户的改革是一个终场期的结构性的改革,不是短期周期性的调控,它是一种制度的改革。刚刚提到了法制,中国三十年改革以来,最后几个制度性的突破,欧盟和美国都承认我们是市场经济国家,这也是跟法制类似的制度性的建设,是一个有效率的、健康的、运作良好的市场经济国家,应该有的这么一个制度性的突破。谢谢! [13:11:14]
[刘胜军] 刚才肉烂在锅了的问题我补充一下。我觉得现在国内存在那么多的管制,肉烂在锅里未必公平,一个是利率管理,利率管制的结果是银行可以享受很大的利差 ,银行躺在这样的利差下过舒服的日子。再比如IPO的管制,企业这么高的市盈率融资,等于是投资者在补贴企业,这些企业拿到很廉价的资本,这些问题造成更多的扭曲,而且这个扭曲非常严重。 [13:11: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