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月薪4万请假回家,老板暗中跟随,见到女孩母亲竟当场下跪
我叫林小禾,今年二十八岁,在深圳一家科技公司做市场总监,月薪四万。
听起来光鲜亮丽对吧?可没人知道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吃了多少苦。
那天下午,我正在会议室跟客户谈方案,手机震了三下,是老家邻居张婶打来的。我没接,挂断了。她又打,我又挂。第三次打来的时候,我心头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慌。
我向客户道了歉,走到走廊上接了电话。
“小禾啊,你快回来吧,你妈她……她摔了,现在在县医院,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后面张婶说了什么,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挂了电话,我站在走廊上,深呼吸了三次,把涌上来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然后推门进会议室,用最快的速度把方案讲完,签了合同。送走客户之后,我直接去了老板办公室。
我的老板姓沈,四十二岁,商界里摸爬滚打二十年,精明、强势、不近人情。公司上下都怕他,我也怕。但没办法,我必须请假。
“沈总,我想请五天假,回老家一趟。”
他抬起头看我:“什么原因?”
“我妈病了,住院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我这个人平时从不在公司提家里的事,他大概觉得有点突然。
“行,批了。工作交接给小李。”他低头继续看文件。
我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
我没注意到的是,我的请假时间,恰好跟我入职时填写的家庭地址对上了——一个离深圳一千多公里的北方小县城。
更没注意到的是,沈总在我离开后,拿起手机翻了翻,然后站起来拿上了车钥匙。
我是连夜坐高铁回去的。
到县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右腿打着石膏,额头上还有一块青紫的淤伤。她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眼圈就红了。
“谁让你回来的?我不是跟你张婶说了别告诉你吗?”
我握着她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节变形,布满了裂口和茧子。这双手,供养我念完了大学,从一个小县城的普通女人手里,硬生生抠出了一个深圳白领。
“妈,你摔哪了?怎么摔的?”
“从床上掉下来的,没事,就是腿磕了一下。”她轻描淡写地说。
旁边床的阿姨嘴快:“你妈在家晕倒了,好半天才被人发现,送来的时候血压都两百了。大夫说她是长期劳累加上营养不良,你这当闺女的……”
“王大姐!”我妈喊了一声,那阿姨讪讪闭了嘴。
长期劳累。营养不良。
这四个字像四把刀,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我每个月给母亲打一万块钱,她不舍得花,全存着。我让她把老房子修修,她不修。我让她请个保姆,她不请。我让她每天吃个鸡蛋,她说鸡蛋涨价了。
而我呢?我在深圳住着月租八千的公寓,出入写字楼,吃着精致的下午茶,一个包好几千块。我以为我给够了钱就是孝顺,却不知道她一个人在老家,活得像个苦行僧。
那一晚我几乎没睡,守在母亲床边,看着她瘦削的脸,心里翻江倒海。
第二天一早,我去医院食堂买粥,在走廊上差点撞上一个人。
“沈……沈总?”
我愣住了。
沈总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一箱牛奶,站在走廊中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从来没见过他这种表情——不是严厉,不是精明,而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近乎小心翼翼的神情。
“沈总,您怎么在这?”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了句:“我正好路过。”
路过?从深圳“路过”到我们这个北方小县城?一千多公里,他是开着火箭路过的吗?
我没来得及追问,他已经抬脚朝病房走去。我跟在后面,心里满是疑惑。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母亲正半靠在床上喝水。沈总走进去,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过身,正对着我母亲。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我母亲的脸,一眨不眨地看了好几秒。
然后,这个在公司里说一不二、训起人来能把人骂哭的男人,这个身家过亿、谁的面子都不给的老板,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母亲吓了一跳,水杯差点没拿稳:“这……这谁啊?小禾,这谁啊?”
我也傻了:“沈总,您这是……”
沈总没看我,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母亲,眼眶已经红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像是一个憋了几十年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姐,你还认得我吗?”
母亲愣住了,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他的脸,端详了半天,摇了摇头。
沈总往前膝行了两步,离母亲更近了:“姐,我是小山啊。三十年前,在火车站旁边那个桥洞里,你给我送过馒头,你还记得吗?”
三十年前。桥洞。馒头。
母亲的表情慢慢变了,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她伸出手,颤巍巍地摸了摸沈总的脸,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是那个小孩儿?”
沈总用力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是我,姐,是我。我找了你好多年。”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看着一幕我完全不知道的往事,在我面前缓缓拉开帷幕。
后来,沈总——不,小山叔,断断续续地讲了他的故事。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沈小山才十二岁,跟着他娘从外省来我们县城讨生活。他爹死得早,娘俩相依为命。可他娘身体不好,来了没多久就病倒了,没扛过那个冬天,死在了火车站旁边一个桥洞里。
十二岁的沈小山,举目无亲,身无分文,守着他娘的尸体,不知道该去哪里。
是我母亲发现了他。
那时候我母亲才二十出头,刚跟我父亲结婚,在火车站附近摆了一个卖茶叶蛋和稀饭的小摊。她看到一个小孩儿蹲在桥洞底下,浑身脏兮兮的,脸冻得发紫,面前躺着一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女人。
换作别人,大概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可我母亲没有。她报了警,帮着处理了后事,然后把那个小孩儿领回了家。
“你妈把我带回家,给我洗了澡,煮了热乎的面条,还找出我叔的衣服给我换上。”沈总说这些的时候,声音一直是抖的,“我在你们家住了整整一个冬天,她供我吃,供我穿,还供我上了三个月的学。后来我想出去闯,她又给了我五十块钱路费,那钱够她卖好几百个茶叶蛋的。”
五十块钱。在那个年代,对一个摆摊卖茶叶蛋的女人来说,是一笔巨款。
而这些事,我从未听母亲提起过。
“那个小孩后来怎么样了?”我问。
沈总说:“我拿着那五十块钱去了省城,在工地上搬砖,慢慢攒钱,后来自己做小生意,再后来去了深圳……几十年了,我心里一直记着这个事,记着你妈这张脸。可是我中间回来找过好几次,县城变了模样,火车站早就拆了,我找不到你们了。我只记得你妈姓林,可全县姓林的多了去了。”
他找了我母亲三十年。
直到我入职那天,他在人事档案上看到我的家庭住址,看到我母亲的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不敢确认,因为同名同姓的人太多。直到这一次我请假,他鬼使神差地开车跟了过来,到了县医院,在走廊上远远地看见躺在病床上的母亲,那张脸,虽然老了,瘦了,但眉眼之间,就是当年那个给他煮面条的女人。
“姐,当年你救了我的命,养了我一个冬天。这份恩情,我记了三十年。”沈总跪在地上,握着母亲的手,泣不成声,“可我没用,我发达了以后,第一个想找的就是你,可我怎么都找不到。要不是小禾来我公司上班,我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你了。”
母亲也哭了,眼泪顺着她满是皱纹的脸淌下来,可她还在笑,一边哭一边笑:“你这孩子,长这么大了,这么高了……当年你才到我肩膀。你过得好不好?成家了没有?有孩子没有?”
沈总连连点头:“好,好,都好。姐,你放心,从今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小禾是你的闺女,也就是我的闺女。姐,这个恩,让我还。”
整个病房的人都哭了。
我站在一边,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愧疚。我读了那么多书,挣了那么多钱,却连母亲怎么过日子都不知道。而一个三十年前被她救过的陌生孩子,却记了她一辈子。
母亲住院的那些天,沈总推掉了所有工作,亲自在医院陪着。他给母亲请了省城最好的专家会诊,把母亲的病房换成了单人间,每天变着花样买饭,哄着母亲多吃两口。
他叫我“小禾”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好像怕我拒绝他似的。
有一天晚上,我送他出医院,在停车场忍不住问了一句:“沈总,你当年明明可以不管我妈的,你为什么要回来找她?”
他拉开车门的手停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我,夜风里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小禾,一个人在最难的时候遇到的那点善意,是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他说,“你妈给我的不只是一个馒头、一碗面条,是一条命。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我沉默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忽然轻松了一点:“以后别叫我沈总了,叫叔。”
我笑了,喊了一声:“叔。”
他咧嘴笑了,跟公司里那个不苟言笑的老板判若两人。
母亲出院那天,沈叔早早开车来接。他把母亲扶上车,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母亲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忽然叹了口气:“小山啊,你说你找了我三十年,我哪值得你找这么久啊。”
沈叔从后视镜里看了母亲一眼,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姐,你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是那个冬天说了算。”
车子驶上高速,朝着深圳的方向。我坐在母亲旁边,握着她的手,忽然觉得,这世上的恩情啊,兜兜转转,终究会回到该去的地方。
有些善意,种下去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等三十年后再看,已经长成了一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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