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我退休金1万多,儿子儿媳都不上班陪我在家养老,就盼我多活几年

0
分享至

第1章 退休金到账的日子

每个月的十五号,是我这一月里最期盼的日子。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那天退休金会准时打到卡上。一万二千三百块。我退休前在体制内工作了三十多年,从基层办事员一步步熬到副处,退休时拿的是副处级待遇。这个数字在我们这座北方小城,抵得上两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街坊邻居见了面,总要酸溜溜地说上一句:“老陈,你可真是好命啊,躺着都有钱拿。”

我笑,不接话。说多了是显摆,说少了是虚伪,最好的回应就是笑笑,把话题岔开。

这个月十五号,我照例骑着那辆老旧的电动车去了银行。城中支行,离我家不远,骑车不到十分钟。柜员小周已经认识我了,每次见我进门都笑着打招呼:“陈叔来啦?今天取多少?”我说老规矩,取两千。两千块是我给自己留的零花钱,剩下的都转进家庭账户,供一家五口吃喝拉撒。

从银行出来,阳光正好。深秋的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却不冷,带着一股干燥的、落叶的气息。街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地响,有几片慢悠悠地飘下来,落在电动车的前筐里。我骑着车慢慢往回走,经过菜市场的时候停下来,买了二斤排骨。小禾昨天念叨想吃糖醋排骨了,我记着呢。

小禾是我孙女,今年十二岁,上初一。我儿子陈建国,三十五岁,大专毕业后在县城一家工厂上班。儿媳妇林芳,小他一岁,之前在超市当收银员。他们俩去年双双辞了职。理由是陈建国的工厂效益不好,工资拖欠了三个月,实在干不下去了;林芳的超市换了老板,新来的店长不好相处,天天加班,身体扛不住。

我没说什么。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我们那代人讲究的是“再苦再累也得扛着”,他们讲究的是“干得不开心就换”。环境不同了,时代不同了,没法比。我只是没想到,这一“换”,就再也没换起来。

陈建国在家待了一个月,开始在网上投简历,投了石沉大海。林芳也投。两个月,三个月,半年。偶尔有一两个面试通知,去了没下文。慢慢地他们也不投了,也不提找工作的事了,就在家里待着,做饭,打扫卫生,接送小禾上学放学。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陈建国总是说“再看看”,林芳低着头不说话。

再看看。看什么呢?看我的退休金到账了没有。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闪了一下,我赶紧把它压了下去。不能这么想,那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再不济,也是自己的儿子。不能把儿子想成那种人。可有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它像野草一样,根扎在心底最深处,你不浇水它也能长。你越是去拔,它扎得越深。

第2章 热闹是他们的

我们住的是老房子,九十年代的居民楼,三室一厅,九十多平。我老伴走得早,五年前查出胰腺癌,从确诊到走不到三个月。那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一段日子。她在的时候家里总是热闹的,她爱说话,爱张罗,爱拉着左邻右舍的老太太们来家里打牌。她不在了之后,这个家就安静下来了。

现在家里又热闹了。儿子儿媳不上班,家里一天到晚有人。早上我起来的时候林芳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她在切咸菜,刀落在案板上有节奏地响着。陈建国还没起,他最近迷上了一款手机游戏,每晚打到凌晨一两点。我跟他提过几次,熬夜伤身体,他说嗯,然后照熬不误。

吃饭的时候是一家五口聚得最齐的时候。陈建国坐在我对面,低头扒饭,不怎么说话。林芳坐在他旁边,给小禾夹菜,自己吃得少。小禾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谁跟谁吵架了,谁考试得了第一名,下个月要开运动会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我听她说话,偶尔应几句。陈建国也听,但他不插嘴,只是嘴角偶尔微微翘一下,那是他在笑。他笑起来的样子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那时候他才三四岁,趴在我膝盖上听我讲故事,听着听着就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豁口。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三十五岁了,不是三四岁。三四岁的孩子笑是天真,三十五岁的男人笑是无奈。

有一次居委会的老周来串门。他跟我是老同事,退休后闲不住,在居委会帮忙。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着林芳泡的茶,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压低声音问我:“你儿子还在家里?”我说嗯。他又问:“不上班了?”我说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他沉默了一下,说了一句让我不舒服了很久的话。

“老陈,你这一万多块的退休金,够他们啃的。”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茶是林芳刚泡的,铁观音,我喝不惯,但她每次都泡这个,说网上说这个茶对老年人好。网上说,网上说,她什么都听网上的,就是不听我的。

“老周,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啃不啃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老周看了我一眼,把那句“你就自欺欺人吧”咽了回去,低头喝茶。

他走了以后,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楼下的小广场上几个老太太在小声说着什么,阳光很好,照在她们花白的头发上,亮得刺眼。热闹是她们的,我只有这间热闹又寂寞的房子,住着一张老脸和几个我最亲又最陌生的人。

第3章 希望在于长寿

陈建国开始跑步了。

这事说起来挺突然的。一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发现他不在家。我问林芳,林芳说他出去跑步了。我当时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孩子从小不爱运动,体育课能逃就逃,长跑从来不及格。三十五岁的人了,忽然开始跑步?

等他一头汗地跑回来,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运动服,脚上是一双亮橙色的跑鞋,我更加确定了一件事——他下了决心。

“怎么忽然想起跑步了?”我问他。

“网上说的,老年人要想长寿,得运动。我陪您跑,您一个人我不放心。”他用毛巾擦着汗,喘着气,声音不大。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感动吗?有一点。他自己说陪我跑的时候,眼神是认真的,不是敷衍,不是应付。他是真的愿意陪我跑。可那句“网上说的”,像一根刺卡在那里,不疼,但硌得慌。

从那天起,我们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沿着河堤跑四十分钟。河堤是新修的,路面平整,两旁边种着柳树,风一吹柳枝飘起来,像女人的长发。跑不动的时候就走,他搀着我的胳膊,让我慢一点,说不着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时间。

这五个字,他说得很随意,我听得很沉重。

林芳也开始研究养生了。她在网上买了一堆书,《黄帝内经》《食疗本草》《不生病的智慧》,还有几本我连名字都念不顺的养生宝典。她每天翻着那些书,拿笔在本子上记笔记,像要参加什么重要考试。

她把我的饮食结构彻底改了。以前我爱吃红烧肉,隔三差五就要做一顿,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那是我的心头好。林芳说不行,红烧肉脂肪太高,对心脑血管不好。她开始给我做蒸菜,南瓜,山药,胡萝卜,西兰花,摆盘摆得漂漂亮亮的,五颜六色的,像艺术品。我吃着那些蒸菜,嘴里没滋没味的,像在嚼纸。

“爸,您要多吃粗粮,少吃精米白面。”她端着一碗杂粮饭放在我面前,那饭里有糙米、黑米、燕麦、红豆,颜色暗沉,口感粗糙。

“爸,您要多吃鱼,少吃红肉。”她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进我碗里,鱼是新鲜的,蒸得嫩,但没放多少盐,淡淡的。

“爸,您要多喝水,每天至少八杯。”

她一条一条地叮嘱,像一个训练有素的私人护理师。

她每次说“爸,您要”的时候,语气温柔,笑容和煦,让人如沐春风。她就是那种天生适合做服务行业的人,说话好听,做事周到,谁见了都说好。我跟老战友聚会的时候提过她一嘴,老战友们羡慕得不行,说我老陈上辈子积了大德,娶了个好儿媳。

我没告诉他们,她对我所有的好,都是明码标价的。

第4章 一万二千三的菜单

有一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无意中听到了儿子儿媳在卧室里的对话。他们的房间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声音不大,但夜深人静,字字句句都往我耳朵里钻。

“这个月退休金到了吗?”林芳的声音。

“到了。”陈建国的声音。

“多少?”

“一万二千三,跟上个月一样。”

“那咱们这个月的预算——”

“别超就行。爸那边我盯着,你别催他。”

“我没催他,我就是算一下。”

他们的对话平淡得像在讨论一份家常菜单。一万二千三,怎么分配,怎么花,怎么安排。我站在那里,挪不动步。

我想起老伴走的那年,她从确诊到去世不到三个月。那三个月里我把她转到省城最好的医院,用了最好的药,花了十几万。陈建国那时候刚结婚,手头紧,没拿多少钱。我从来没跟他计较过,他是儿子,我是老子,老子养儿子天经地义。

后来他买房我出了首付,他买车我出了大头,他结婚我包了酒席。我这一辈子的积蓄,大部分都花在了他身上。我心甘情愿,没有二话。可他不能把我的心甘情愿当成理所应当,把他的游手好闲当成尽孝。

第5章 孝心成本

有一天老周又来了。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着林芳泡的铁观音,看着坐在餐桌那边翻手机、这头剥核桃的陈建国,压低声音,字字指向。

“老陈,我跟你说个事,你别不爱听。”

“你说。”

“你儿子儿媳不上班,在家照顾你,你是享福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真的孝顺你,还是孝顺你的退休金?”

我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老周——”

“你听我说完。”老周不让我打断,“我退休前在单位管人事,什么人没见过?你儿子这种情况,我见多了。年纪不大,不是找不到工作,是不想找。在家待着多舒服啊,有吃有喝有钱花,还不用看老板脸色。你这一万二千三,够他们一家三口吃喝拉撒还有剩。他们为什么还要出去上班?一个月累死累活挣那三五千,图什么?”

老周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陈,我不是挑拨你们父子关系。我是替你不值。你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退了休该享福了,结果被当成了取款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周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也忽略不了。我想起陈建国小时候的样子,他趴在我腿上,仰着脸问我:“爸爸,你为什么老皱眉?”我说:“爸爸在想事情。”他说:“爸爸你别皱眉了,你皱眉不好看。”那时候他多小啊,小小的手伸上来,想抚平我眉间的褶皱。

后来他长大了,上初中,上高中,考了大专。他学习不好,但我从来没因为这个打过他。我不是那种家长,我觉得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路。不是只有考上好大学才有出息,做工人也能养活一家人。我自己就是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我不歧视任何职业。

可我没想到他连工人都不愿意做了。

第6章 那一声“爸”

我的身体是在去年冬天开始走下坡路的。

先是血压,忽高忽低,吃药也控制不稳。然后是膝盖,年轻时落下的老毛病,一到阴天就疼,疼得走不了路。入冬后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扶着墙站了片刻才缓过来。

第二天陈建国陪我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年纪大了,各项机能都在衰退。

“老爷子高寿啊?”医生问。

“六十八。”我说。

“六十八,不算大,好好保养还能活不少年。”

“不少年”这三个字像一粒石子丢进了水里,我看到陈建国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那一下亮得刺眼。

检查报告拿回家以后,林芳看得比我还认真。她把报告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用手机拍照存了档,又拿了本子把医生的建议一条一条抄下来。

“爸,医生说您要少吃盐,以后我做饭少放盐。”

“医生说您要少吃油腻,以后红烧肉一个月最多吃一次。”

“医生说您要多晒太阳,我每天陪您下楼走走。”

她事无巨细地操心着,拿出了一套照顾我的方案。她把那些事一样一样地列出来,像是在完成一份KPI。

“妈活着的时候,也是这么照顾您的。”陈建国低声说。

陈建国不只一次在我面前提他妈。

“爸,您可得好好的。”

他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都很真诚。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的眼睛,不大,双眼皮,眼角微微往下耷拉,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忧郁。他用这双眼睛看着我,我叫了一声“爸”。

那个字落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经过墙壁的反弹,传回到我的耳朵里,已经有了回音。

“爸。”

那是血缘深处传来的一声呼唤,是我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声音。

第7章 谁说我不孝

楼上邻居老王住院了。

老王比我大两岁,去年刚过的七十大寿。他跟我一样,也是退休干部,老伴走得早,一个人住。他的儿子在省城工作,一年回来两三次。老王生病这半个月,他儿子请了假回来照顾他,又是炖汤又是陪床,忙前忙后的。老王出院那天,我在小区门口碰到了他,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走路还要儿子扶着。

“老王,身体怎么样了?”我跟他打招呼。

“好多了,好多了。”老王笑着,拍了拍儿子的手,“多亏了这小子,请了半个月假回来照顾我。”

他儿子冲我笑了笑,叫了声“陈叔”。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搀扶着走远的背影,陈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爸,您要是生病了,我也会照顾您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我没接话,转身往家走,他在后面跟着。

“爸,我跟那些不孝子不一样。您养我小,我养您老,天经地义。”

“我是不上班,我不是不挣钱。我在家陪着你,照顾你,让你享天伦之乐。这难道不是孝顺?”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林芳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缩了回去。小禾在房间里写作业,门关着,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我看了一眼陈建国,他脸上那种表情说不清是不甘还是委屈。他大概觉得自己真的很孝顺,不上班陪父亲,陪父亲跑步,给父亲做饭,陪父亲去医院。在村里,在老一辈人的观念里,这就叫天伦之乐,这就叫颐养天年。他做到了,他觉得自己做到了。

我不说话。我说什么呢?说你要出去工作,说你不该啃老,说你游手好闲。你四十岁的人了,我说得出口,你听不进去。

第8章 账本

几个月后,我在收拾柜子的时候,无意间翻到了一个小本子。

封面上写着“家庭收支”四个字,是林芳的笔迹。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天的开销。

一月十五日,退休金到账12300元。

一月十六日,买菜187元,排骨65元,水果48元。

一月十七日,电费213元,水费67元,煤气费121元。

一月十八日,小禾补课费800元,陈建国话费99元,林芳化妆品329元。

一月十九日,陈建国游戏充值648元。

我看不清那本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了,那些数字变成了一条一条的血管,从我的身上伸出去,连着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他们靠着这些血管活着,我靠着这些血管被活着。

我没有把账本放回去,走过去把它放在了餐桌上。林芳买菜回来,看到桌上的账本,脸色一下子白了。

“爸——”

“你们每个月能存下多少钱?”我看着账本上那些数字,抬起头问。

林芳说不出话。

“你们不存钱,以后怎么办?小禾上大学要花钱,你们养老要花钱,这些你都想过吗?”

“爸,我们——”

“你们指着我的退休金。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年?我死了以后你们怎么办?”

陈建国刚好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刚跑完步的红润。账本摊在桌上,他没有看。

“爸,那你说怎么办?”

他脱下运动外套挂在衣架上。站在客厅里,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投射在地板上像一株被压弯了的植物。

“我要出去找工作。”他说。

林芳抬起头看着他,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惊讶和不安。

“工作不好找。”

“不好找也得找。我不能一辈子靠爸养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也得养小禾。”

林芳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地掉,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板上。她没有哭出声,但那个样子比哭出声更让人心疼。

小禾从房间走出来,站在走廊口看着她爸爸,看着我,看着她妈妈,那张青春的脸上有一种与她年龄不相称的沉重。

第9章 上班了

陈建国找到工作了。在开发区一家物流公司当仓库管理员,一个月四千二,包吃午饭。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六点回来,有时候加班要更晚一些。

他开始骑车上下班了,那辆旧电动车灰扑扑的,但他每天都擦。出发前他会对着后视镜把头发理顺,一身工装穿得板板正正。

林芳也找了一份工作。在社区旁边的药店当店员,一个月三千五。她是药剂专业毕业的,以前在超市收银是屈才了。店长挺赏识她,说她业务熟练,待人接物也好。

家里一下子空了。有时候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觉得太安静了。电视开着,我一个人看。新闻联播结束了,天气预报开始了,焦点访谈也播完了。我看完了那些节目,起身关掉电视走进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我跟老伴的合影。黑白的,很久以前拍的。她穿着碎花衬衫我穿着中山装,两个人并排站着,笑得拘谨而真诚。我拿起相框擦了擦,玻璃面上根本没有灰,林芳每天都擦。

“老太婆,儿子上班了,儿媳妇也上班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了。”我把相框放回床头柜,坐在床边沉默了片刻。

“你放心吧,我没事。”

老伴的照片靠在那里,看着我。

第10章 一碗饺子

昨天晚上,林芳包了饺子。白菜猪肉馅的,是陈建国爱吃的。她一个人忙活了大半个下午,和面,剁馅,擀皮,包好,煮熟。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陈建国低头吃了几个,忽然放下筷子。

“爸,您也吃。”

他夹了一个饺子放在我碗里。

“爸,以前是我不懂事,对不起。”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这半年来我想了很多。我不上班那些日子,您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您心里不好受。是我让您操心了。以后不会了,您放心。”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双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的眼睛,此刻红红的。

我没有回答。我低下头把那碗饺子吃完了。

半夜里我醒了,听着隔壁陈建国的呼噜声,均匀的,平稳的,像小时候他在我身边睡着时的声音。那时候他才几岁,睡着了就不老实,蹬被子,翻来覆去的。我一晚上要起来好几回给他盖被。

现在他不用我盖被了,他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他不再需要我保护了。也许他需要的不是我的退休金,他只是迷路了,找不到方向。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吹得树枝刮着窗户。

我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看到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亮亮的,薄薄的。我老伴走的时候,我曾以为这个家会散。她没有让它散。她不在的那几年,是我把这个家撑住的。

如今儿子儿媳都出去工作了。他们不再是需要我撑的人了。他们可以自己撑了。

我闭上眼睛。

明天,我还要去银行。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腊梅的坚韧,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退休金是一本暖账,一万二千三买不来年轻人的志向和老人的安心。

陈叔用一万二千三养了一家人,用一万二千三看清了人心,也用一万二千三换回了那个能自己站起来的儿子。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心暖了,日子才能长久。

如果你退休了有一万多退休金,你愿意跟子女住在一起吗?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央视披露浏阳爆炸烟花厂内部画面:几乎所有火药生产线工房门口贴符,希望保佑平安;火药混堆安全隐患突出,电线杆断裂、车辆仅剩骨架

央视披露浏阳爆炸烟花厂内部画面:几乎所有火药生产线工房门口贴符,希望保佑平安;火药混堆安全隐患突出,电线杆断裂、车辆仅剩骨架

山西晚报
2026-05-09 14:45:41
太过分!皮皮虾风波当事人把泰国濑尿虾说成普通虾,至今没有道歉

太过分!皮皮虾风波当事人把泰国濑尿虾说成普通虾,至今没有道歉

小徐讲八卦
2026-05-10 07:56:14
衡水中学的清北人数彻底崩了!巅峰期275人,跌至2025年的45人…

衡水中学的清北人数彻底崩了!巅峰期275人,跌至2025年的45人…

火山詩话
2026-05-08 17:44:41
贺希宁:重回四强来之不易,三年前被浙江绝杀成就了今天的我们

贺希宁:重回四强来之不易,三年前被浙江绝杀成就了今天的我们

懂球帝
2026-05-10 23:29:40
英专家建议FIFA快降价:就算央视不播 中国球迷也有办法看世界杯

英专家建议FIFA快降价:就算央视不播 中国球迷也有办法看世界杯

风过乡
2026-05-10 17:05:33
别再替陈幸同觉得可惜了,其实她不出战,

别再替陈幸同觉得可惜了,其实她不出战,

小光侃娱乐
2026-05-09 21:10:05
输给广厦5分!潘江犯了3个错误,坑惨了山西队

输给广厦5分!潘江犯了3个错误,坑惨了山西队

体育哲人
2026-05-10 23:09:36
体育总局人力中心发文,亲宣陈若琳新身份,恋情传闻早真相大白

体育总局人力中心发文,亲宣陈若琳新身份,恋情传闻早真相大白

观察鉴娱
2026-05-10 10:38:12
根本逃不出去!连跌三个一字跌停仍有封单159万手,有人已亏46万

根本逃不出去!连跌三个一字跌停仍有封单159万手,有人已亏46万

财经智多星
2026-05-10 09:56:45
公然反水!中国两邻国联手,抢在美国前,掐断中国“经济命脉”?

公然反水!中国两邻国联手,抢在美国前,掐断中国“经济命脉”?

冷峻视角下的世界
2026-05-09 21:49:20
2.16万一把椅子!丰田皇冠驾驶座被改成办公椅:限量70把需抽签

2.16万一把椅子!丰田皇冠驾驶座被改成办公椅:限量70把需抽签

快科技
2026-05-10 20:05:15
法国车手瓦伦丁爆红后硬核带飞队友,还完房贷拉64号入局

法国车手瓦伦丁爆红后硬核带飞队友,还完房贷拉64号入局

可乐谈情感
2026-05-10 20:27:43
颠覆认知!新研究:鱼油等保健品,却可能是阿尔茨海默病的“加速器”

颠覆认知!新研究:鱼油等保健品,却可能是阿尔茨海默病的“加速器”

健康榨知机
2026-05-09 19:23:57
夺冠即下课!海因克斯曾遭皇马清洗,如今伯纳乌乱局再现

夺冠即下课!海因克斯曾遭皇马清洗,如今伯纳乌乱局再现

星耀国际足坛
2026-05-10 22:39:09
清朝“大辫子”到底多脏?满头油光,虱子满头,十步之内不能站人

清朝“大辫子”到底多脏?满头油光,虱子满头,十步之内不能站人

云霄纪史观
2026-05-07 20:06:19
贺希宁:四强比赛要学会留到比赛最后一秒,这是对球队最大的帮助

贺希宁:四强比赛要学会留到比赛最后一秒,这是对球队最大的帮助

狼叔评论
2026-05-10 23:10:06
国家力挺!张雪机车获200亩用地+2.4亿授信,研发占比9.33%!

国家力挺!张雪机车获200亩用地+2.4亿授信,研发占比9.33%!

世界圈
2026-05-10 08:51:12
中央明确!6月1日全国开始统一执行,居民自来水将迎7大变化

中央明确!6月1日全国开始统一执行,居民自来水将迎7大变化

美食格物
2026-05-10 15:13:10
水晶宫末轮或“放水”阿森纳?格拉斯纳:轮换合理,不为他队负责

水晶宫末轮或“放水”阿森纳?格拉斯纳:轮换合理,不为他队负责

星耀国际足坛
2026-05-10 22:53:47
特朗普访华事宜出现变数,中方提出的相关要求未获美方同意

特朗普访华事宜出现变数,中方提出的相关要求未获美方同意

你是我心中最美星空
2026-05-10 01:30:18
2026-05-11 00:07:00
荷兰豆爱健康
荷兰豆爱健康
珍惜每一天
2920文章数 35064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干细胞能让人“返老还童”吗

头条要闻

儿子车祸受伤生存希望不足0.1% 母亲请中医熬"还魂汤"

头条要闻

儿子车祸受伤生存希望不足0.1% 母亲请中医熬"还魂汤"

体育要闻

那个曾让詹姆斯抱头的兄弟,40岁从大学毕业了

娱乐要闻

赵露思老实人豁出去了 没舞蹈天赋硬跳

财经要闻

白酒大逃杀

科技要闻

DeepSeek融资,改写所有人的估值

汽车要闻

轴距加长/智驾拉满 阿维塔07L定位大五座SUV

态度原创

家居
游戏
艺术
教育
时尚

家居要闻

菁英人居 全能豪宅

《明末》官号复活!连发多条动态 网友感叹担忧

艺术要闻

31亿,207米!中国第一大民企的深圳总部,封顶!

教育要闻

请教会你的孩子有能力分辨和说不!

真爱大牌|| 用了4年都不舍得换,终于把小贵的价格也磨下来了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