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通房丫鬟的屈辱：陪老爷睡觉都不算啥，让人恶心的是这件事！

古代通房丫鬟的屈辱：陪老爷睡觉都不算啥，让人恶心的是这件事！

腊月二十九，雪粒子打得窗纸沙沙响。芸香跪在冰凉的砖地上，膝盖已经没了知觉。夫人坐在炭盆边剥橘子，橘皮扔进火里，腾起一阵焦苦的香气。

“你跟了老爷也有三年了。”夫人把一瓣橘子送进嘴里，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她拿帕子按了按，“肚子还没动静？”

芸香的额头贴在方砖的接缝处，那缝隙里嵌着灰，她闻得到土腥气。她摇了摇头，又想起夫人看不见，赶忙说：“是奴婢无用。”

“无用？”夫人笑了，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顶平常的事，“我陪嫁的四个丫头，留了你在跟前，不就是看你老实？春桃那蹄子，老爷多看了两眼她就翘尾巴，我转手把她配了马夫。你倒是一直安分。”

芸香不敢吭声。安分两个字像块烙铁，贴在她脊梁骨上。她记得春桃出嫁那天早上，在柴房里哭得撕心裂肺，她去送了一碗红糖水。春桃抓着她的手，指甲掐进她手背里：“芸香姐，你当夫人是抬举你？她是拿你当个物件，一件会喘气的物件！”

那话她记了三年，一个字都没敢忘。

“老爷今年五十有七了。”夫人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种奇怪的耐心，“陈家和刘家那两个姨娘，一个生了闺女，一个落了胎就再没了动静。老爷嘴上不说，心里急。你当他是急什么？”

芸香当然知道。老爷的兄长无子而终，偌大家业差点被族里旁支分了去。老爷这一房若是再绝了后，他攒了一辈子的田产铺面，就得眼睁睁看着落到别人手里。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夫人想让奴婢做什么？”芸香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细得像根蛛丝。

夫人把最后一瓣橘子吃了，拿帕子细细擦手：“明儿除夕，老爷照例要喝不少的酒。我让人把西厢烧暖了，你早些过去等着。”

这不是商量，也不是命令。这是一桩已经做成了的交易，她不过是被通知的那个物件。

芸香磕了个头，额头碰在方砖上，闷的一声响。

她是从十二岁被卖进府的。那一年河南大水，她爹把她娘吃了半个月的观音土活活胀死，然后领着她在路上走了七天七夜，走到府城，把她往人市上一站，拿了她换来的三吊钱，头也没回地走了。她记得他驼色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样子，那背影走得很慢，却一步都没有停。

牙婆让她张开嘴看牙齿，撩起袖子看皮肤，又让她脱了裤子蹲下。她那时候还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些，只是觉得冷。天冷，牙婆的手指也冷，像几条蛇在她身上爬。后来她才知道，那是查验她有没有暗疾，够不够格被买进大户人家当丫鬟。

她够格了。夫人那时还是待字闺中的小姐，一眼看中了她年纪小、好调教，花了二十两银子把她买下来。二十两，正好够老爷在醉仙楼摆一桌席面，请几个同窗吃一顿花酒。

她跟了夫人这些年，学会了看脸色，学会了听声辨音，学会了在所有人的喜怒哀乐里找到一个容身之处。她知道老爷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会摔杯子，什么时候会在经过她身边时忽然伸手捏一下她的腰。她也知道夫人什么时候是在试探，什么时候是在动怒，什么时候是在拿她当一把刀使。

今天夫人两种都不是。今天是夫人觉得自己在施恩。

西厢果然烧得暖和。炭盆里的银丝炭没有一丝烟气，幽幽地泛着红光。芸香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袄裙，那是夫人让人送来的，料子比她自己穿的好上许多。她还洗了澡，用皂角搓了三遍，又抹了桂花油。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对着铜镜看自己，镜子里的人眉眼模糊，像隔了一层雾气。

十七岁，正是最好的年纪。她谈不上多美，但五官端正，皮肤白净，再加上这些年浸染出来的温顺神色，看起来倒也有几分动人。老爷偶尔会多看她两眼，那目光她认得，是一条狗看见肉骨头时才会有的光。

门被推开的时候，风雪跟进来一股。老爷果然喝了不少酒，脸涨得通红，脚步是飘的，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已经在解领口的扣子。小厮在身后要扶，被他一把推开。

“都出去，都出去。”他含混不清地说，目光已经落在了芸香身上。那目光像一只手，把她的衣裳一件一件剥下来。

芸香站起来，福了一福：“老爷，奴婢伺候您宽衣。”

她其实已经不用伺候了。老爷拽着她的手腕往床榻那边走，步子又快又急，炭盆都被他踢翻了，炭火滚了一地，烧焦了地毯的一个角。她闻到浓烈的酒气，还有另外一种气味，一种从毛孔里往外渗的、黏腻的、浑浊的气味。她闭了闭眼睛，在心里数数。一，二，三。衣裳被撕开的声音。四，五，六。她被压在床褥上，褥子底下有两颗莲子。七，八，九。那是她白天偷偷藏进去的，莲子硬，硌在背上，疼。

这疼让她觉得踏实。这疼提醒她还活着，还有知觉，还是一个有痛感的人。

老爷伏在她身上动了一阵，忽然不动了，发出一声长长的、像叹气一样的声音，随即翻到一边，鼾声立刻响了起来。整个过程快得像打了个盹。芸香躺在那里，听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雪粒子变成了雪片子，窸窸窣窣的，像无数只蚕在啃桑叶。

她慢慢坐起来，把衣裳拢好，从褥子底下摸出那两颗莲子，攥在手心里。然后她下床，跪在地上，把炭盆扶正，把滚了一地的炭一颗一颗捡回去。有一个炭落在她的小腿上，烫了一个泡，她也没觉得疼，只是用湿帕子敷了敷，继续捡。

天亮的时候，夫人身边的赵妈妈来了。赵妈妈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芸香知道那是什么，每个月的这个时候，赵妈妈都会来。这是规矩，通房丫鬟可以陪寝，但不能有孕。夫人的慈悲是有分寸的，她需要一个能拴住老爷心的人，却不需要一个能生出儿子来分家产的人。

芸香接过碗，一口喝完。药极苦，苦得她胃里翻涌。赵妈妈满意地点点头，又从袖子里摸出两个铜板，塞进她手里：“夫人说了，过年了，给你添件衣裳。”

两个铜板，够买一根头绳，或者两个炊饼。芸香把铜板攥在手里，跟那两颗莲子一起，攥得手心发烫。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春天的时候，老爷纳了第三房姨娘，是外头买来的一个唱曲的姑娘，才十五岁，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会说话。夫人气得摔了一套官窑的茶碗，但第二天就又笑嘻嘻地摆酒贺喜，把自己的一个赤金镯子给了那新姨娘作见面礼。芸香站在旁边给客人斟酒，看见夫人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一道白印子。

新姨娘进了门，芸香去西厢的次数就少了。老爷有了新人，新鲜劲儿还没过，不大想得起她来。夫人倒是对她比从前好了些，大概是觉得同病相怜，又或者是觉得她到底是个听话的，总比那些不听话的强。

芸香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直过下去，等年纪大了，运气好被配个小子，运气不好就打发到庄子上，随便找个泥腿子嫁了，生儿育女，蓬头垢面，过完这一辈子。她没想过要变，也不敢想。在这深宅大院里，想多了的人会疯，她见过疯的。前院扫地的高妈妈就是疯了才被撵出去的，她疯的原因很简单——她被老爷收了房，又被夫人灌了药，落了胎，从此再也不能生了。她天天抱着个枕头说是她的儿子，被打出去的那天还在喊：“我儿你冷，娘给你添衣裳！”

芸香不想要那样的下场，所以她什么都不想。她每天扫地擦桌端茶倒水铺床叠被，把自己活成一件称手的家什，越没有声响越好。

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就不会来的。

那天她路过书房，听见老爷在和夫人说话。她不打算偷听，但老爷的声音太大了，隔着两道门都挡不住。

“你说你有法子，法子呢？三年了！老子养了个只会吃饭的！”老爷在摔东西，听声音是个砚台。

夫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声音低，听不清楚。然后老爷又吼了起来：“她？她要是能生，不早生了？你当老子没在她身上费过功夫？光花钱不结果，留着她做什么！”

芸香贴在墙根上，脚像生了根。她知道那个“她”是谁。走廊的风灌进领口，她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恐惧。

那天晚上，赵妈妈又来了。这次没有汤药，只有一句话：“明儿一早，你到夫人房里来。”

芸香一夜没睡。她坐在床上，把被子裹得紧紧的，眼睛睁着看窗纸从黑变灰，从灰变白。天亮的时候她反而平静了，就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知道非跳不可了，反倒不怕了。她梳好头，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把那两颗莲子揣在袖子里，推开房门，走进了腊月的寒风里。

夫人房里生着两个炭盆，热得像夏天。夫人坐在炕上，穿一件石青色的皮袄，手里捧着一碗燕窝粥，慢慢地喝着。大丫鬟玉簪和翡翠站在两边，垂着手，眼观鼻鼻观心。芸香跪在脚踏前，等着。

夫人把粥碗搁下，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居然有几分不忍。

“芸香，你跟了我几年了？”

“回夫人，五年了。”

“五年，不短了。”夫人叹了口气，从炕桌上拿起一张纸，展开来，“你也知道，老爷膝下空虚，族里那边逼得紧。刘姨娘那个是个丫头片子，不顶事。陈姨娘倒是怀过，没保住。你虽说也在老爷跟前伺候过，可一直没能有喜。这不能怪你，命嘛，谁也不能跟命争。”

芸香的心往下沉，沉到一个看不见底的深井里。

“所幸老爷有个远房堂侄，叫廷璧的，今年四岁，他爹娘都没了，族里商议着要过继到老爷名下。昨儿老爷跟我商量了，觉得这个孩子合适，打算开春就办手续。”夫人顿了顿，“只是那孩子到底隔了一层，怕养不熟。老爷的意思是，若是有个亲生的，那最好不过。若是没有……”

她又顿了顿，这回停的时间更长。

“老爷的意思，若终究没有亲生骨肉，那就过继。但过继之前，府里头得清一清。该打发的人打发掉，该处置的事处置掉，免得日后落人口实。”

芸香听不太懂这些话的意思，但她看懂了夫人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愧疚，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就像一个人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做一件难做的事，反而松了口气。

“夫人，奴婢愚钝，不知道夫人……”

“你起来。”夫人忽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那张纸递给她，“你看看，若是认字，就自己看看。若是不认字，我念给你听。”

芸香接过那张纸，她认得几个字，是夫人闲来无事时教的。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明白。那是一张婚书，不是给她许配给哪个小子的婚书，而是把她转卖给城南一个鳏夫的婚书。那鳏夫姓吴，五十岁，是个杀猪的，前头的老婆死了三年，留下四五个孩子，想买个女人回去洗衣做饭带孩子。

芸香的手开始抖，抖得那张纸哗哗作响。她抬起头看夫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夫人，奴婢不想走。”

“不是走。”夫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芸香一个人能听见，“是让你替老爷做最后一件事。”

芸香不懂。

夫人弯下腰，凑在她耳边说：“老爷的意思，孩子过继过来，终究不是咱家的血脉，将来长大了，这万贯家财就是给了外人。可若是廷璧那孩子的生母还在，到时候难免扯皮。若是那孩子没有了生母，干干净净的，那就一切都妥了。”

芸香浑身的血一下子冻住了。她想起来了，廷璧那孩子的生母，那个远房堂嫂，她见过一次。那是个瘦得像纸片一样的女人，面黄肌瘦，咳嗽起来像要把肺管子咳出来。听说她守寡后就一直病着，住在乡下两间破草房里，靠族里的接济过活。

“她活不了多久了。”夫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说，“大夫说了，也就是今年冬天的事。你们一道过去，等她走了，你就在那边替她守几年。等廷璧的事办妥了，老爷会接你回来的。”

芸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她不是傻子，她听得懂这话里的真假。什么叫“接你回来”？一个被转卖给杀猪匠的通房丫鬟，哪还有什么回来的一天？她就是被送去替老爷做一件脏事，一件不能脏了老爷和夫人手的事——去盯着那个将死的女人，确保她按时死掉，确保那个孩子彻底没有了生母，干干净净地过继到老爷名下。至于她自己，一个杀猪匠的老婆，这辈子就在猪血和泔水里泡着吧。

“夫人……”她的声音变了调，“奴婢伺候了您五年，奴婢……”

“我知道，我知道。”夫人的声音忽然带着哭腔，甚至还流下两滴眼泪来，“我也不舍得你，可这是老爷的意思，我也没有法子。你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这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要听老爷的。老爷说怎么办，就得怎么办。”

芸香跪在那里，觉得整个天都塌了。她想到那个杀猪的鳏夫，想到他那四五个孩子，想到那两间草房，想到以后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烧火煮猪食、劈柴、洗衣裳，想到那个浑身酒气满手油污的男人压在她身上，想到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从一个主人换到另一个主人，她永远都是那个物件，那个会喘气的、能干活、能生孩子、能替人干脏活的物件。

她忽然想起自己五年前刚进府的那天。那天也是冬天，她站在院子里，像一个被打开的包裹，等着被人检视里面的内容。夫人让她转过身去，又转回来，让她笑一下，她就笑了。她那时候还笑得出来，因为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她只知道这院子好大，房子好高，地上铺的砖都是整整齐齐的，比她在村里见过的任何地方都体面。

她以为自己是来享福的。

现在她知道了，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不是活得苦，而是让你以为能活得像个人，最后再告诉你，你从来都不是。

腊月的风从门缝钻进来，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剜着她的骨头。她跪在那里，看见自己的影子被炭火拉得老长，投在墙上，像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字。

她忽然想，如果她不是个丫鬟，如果她爹没有把她卖掉，如果她娘没有吃观音土，如果那年河南没有发大水——如果，如果，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她不是没有过幻想。十七岁那年，府里来了个年轻的账房先生，姓沈，戴着眼镜，说话轻声细语。有一次她在院子里晒被子，他经过，帮她把被角拉平，说了一句“风大，别吹跑了”。就这一句话，她记了三个月。她每天早上抢着去前院扫地，就是为了能远远看他一眼。后来有一天，她看见他和夫人陪嫁来的另一个丫鬟在假山后面说话，那丫鬟的脸红得像擦了胭脂。她躲在月亮门后面看了半晌，然后悄悄走开了。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蹲在井台边洗衣服，搓着搓着就哭了出来。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没有声音，哭完了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端着盆回去了。没人知道她哭过。第二天她照常扫地擦桌端茶倒水，见谁都笑一下。

那笑像一张面具，戴久了就长在了脸上。

赵妈妈端了碗红糖水进来，是给她暖身的。芸香接过来，没喝，只用手捧着，感受那一点点温度透过碗壁传到掌心里。碗底沉着两颗红枣，圆滚滚的，像两颗莲子。

“赵妈妈，”她忽然开口，“春桃现在怎么样了？”

赵妈妈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春桃？哪个春桃？”

就是被配了马夫的那个。三年前，柴房里哭得快断气。

赵妈妈“哦”了一声，摆摆手：“早没了。嫁过去第二年就没了，生孩子没生下来，大人孩子都没保住。那马夫转头又娶了一个，谁还记着她。”

芸香没说话，低头把那碗红糖水喝完了，红枣嚼了，核吐在手心里，看了半晌，攥住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个院子白茫茫一片，像一个干干净净的新世界。芸香站起来，把碗还给赵妈妈，整了整衣裳，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还得去给夫人铺床。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过头看自己住了五年的这间屋子。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只箱子，一张桌子，桌上搁着一盏油灯，灯芯结了灯花，像一朵暗红色的花。她盯着那朵灯花看了几息，然后转过身，走进了风雪里。

她的脚印很快就被新雪盖住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平整的白，仿佛从来没有人从这里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