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年不换办公室、不用手机，他把“捡破烂”做成了年赚16%的生意

他是一个就连巴菲特都忍不住倾情盛赞的男人！

2002年深冬，纽约的一间小办公室里，85岁的沃尔特·施洛斯正和儿子一起收拾东西。办公桌上没有电脑，没有彭博终端，只有一摞摞泛黄的《价值线》杂志和几十年的财务报表手稿。

这家公司没有前台，没有助理，甚至没有一部手机，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工作了几十年。

“差不多47年了，关了吧。”他说。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放着一封合伙人的信。于是拿起那支用了几十年的旧钢笔，在信末颤巍巍地写上最后一行字：“各位，是时候各奔前程了。我已经买够了未来几十年的可口可乐。我得把时间用来喝它们。”

他和巴菲特的唯一不同是：巴菲特也喝可乐，施洛斯是卖光所有股票退休后才允许自己去买的。

一、高中学历跑进华尔街

1916年，施洛斯出生在纽约一个犹太移民家庭。家里穷到叮当响，高中毕业他就没再读过书。19岁那年，他跑进了华尔街，在一家小券商当跑单员，就是每天背着一大包股票凭证塞在胳膊底下，在华尔街各家券商之间穿行送单。

偶然的机会，他听了两堂本杰明·格雷厄姆在纽约金融学院开的课——“证券分析”和“高级证券分析”。格雷厄姆讲的东西，施洛斯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他找到了这辈子想做的事。

二战期间他在军队服役，仍然坚持与格雷厄姆保持信件往来。1946年一退役，格雷厄姆直接给他写了封信：“我缺一个证券分析师，你来！”这样他成了“格雷厄姆-纽曼”公司的一名员工，和后来比他小14岁的巴菲特共用一个办公室。

他的前半生，就这样紧跟在价值投资祖师爷身边干了整整九年。

二、不和股票“谈恋爱”的“捡烟蒂”狂人

1955年，格雷厄姆退休，投资公司解散。39岁的施洛斯决定“单飞”。他的启动资金很特别：19个合伙人每人出了5000美元，其中一人多出了1万美元，总共凑了10万美元，成立了“沃尔特·施洛斯有限合伙公司”（WJS）。

从一开始，他的资产管理方式就奇怪得离谱。

他不收管理费，只收盈利分成——有利润的时候拿25%，没利润就不拿。

他的工作方式更“原始”。别人用电脑，他从来不碰；别人跑调研见管理层，他几十年没约过一次见面，甚至公开说过：“公司管理层往往人挺好，所以没必要见面谈。我根本就不了解人，我只研究数字，尤其是那些没有负债或少负债的，才会非常安全。”

在施洛斯的投资理念里，上市公司与债券不一样——如果公司走下坡路，股票持有人不会在破产和解程序中对公司财产有索赔权。

所以他买公司，只关心两件事：账面价值和负债率。他要求买入价远低于每股净资产，同时对高负债避如蛇蝎。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买负债少的公司，用净资产的折扣价去买。通常这种情况下，即使经营不善，清算价值也足以保本。”

这叫做“烟蒂投资法”：满街被扔掉、看起来只剩一小节的烟蒂，捡起来点火还能嘬上好几口，而且几乎免费。他的整个投资生涯，就是在华尔街遍地捡这种“烟蒂”。

三、478只股票和一张办公室的小桌子

施洛斯对分散化的态度简单粗暴：任何单只股票，仓位不超过组合总额的20%。这意味着一个规模1.3亿美元的基金里，底层持有数百只股票，高峰时期多达478只。

对于一个只有两个人的“皮包公司”来说，这是天文级别的工作量。

他靠什么完成？一摞《价值线》杂志，一支铅笔，以及一台摆在办公室角落里、简陋得不好意思示人的迷你计算器。

在他独立管理基金的将近50年里，他总共经历了18次美国经济衰退（算上通缩和经济萎缩等），连打印纸都要自己掰两半用。

有一次，曾经当过他十年助手的莫瑞斯·史密斯回忆：“每次收到《价值线》杂志新的研究报告，他当晚就拿回家。第二天早上，抽屉里塞满他用铅笔记满的笔记和计算。他从不预测市场，也不预测经济，更不问别人怎么看。”

四、华尔街47年孤独的英雄主义

2002年正式关闭基金那天，85岁的施洛斯让人计算了成绩——从1955年到2002年，以1955年初的1千美元为例，到2002年末，Wilcox投资委员会对基金的情况作出回顾。47年间他的投资回报扣除费用后，年化收益率为15.3%。

同期，标普500指数含分红的年化收益率为10%。

看起来差距只有5个百分点。但你知道复利47年意味着什么吗？

1千美元，按10%的复利增长47年后，变成10万美元。而1千美元，按15.3%的复利增长47年后，变成近100万美元，相差十倍。

这就是施洛斯为信任他的普通人创造的。

他的合伙人们，大多不是什么达官显贵。

施洛斯父子选择客户的方式在投资界极为罕见——优先选择“不是很有钱的人”。施洛斯说：“我觉得我的工作有意义。我不想找来许多家财万贯的人，给他们打理资产。这些富人不需要我，他们可以自己来或者雇别人。我们的合伙人都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他们需要帮助。”

五、巴菲特的一声叹息

施洛斯最不寻常的轶事是，几十年间他拒绝了一切想帮他扩张业务的请求，始终把资产规模维持在1.3亿美元左右。而他的同门师弟巴菲特，从基金几百个人、几百万元起家，如今早已成为宇宙级伯克希尔帝国的掌门人。

40多年转瞬即逝，二人走出的路径早已天差地别——施洛斯以“价值投资最纯粹的执行者”在喧嚣的华尔街留下一段孤高的背影。

2012年2月19日，95岁的沃尔特·施洛斯在纽约去世。去世前，他曾被问到“你最怕什么？”他的回答是：“我最怕输掉客户的养老钱。”

巴菲特在听闻施洛斯去世后发表声明：“他的投资记录辉煌，但更重要的是，他树立了正直的投资管理典范。他信仰的道德标准与他的投资技巧同样出色。”

施洛斯用将近半个世纪的特立独行告诉世人：

真正的价值投资者有两种——一种买最好的公司并长期持有（巴菲特），一种以净资产打折的价格买入最烂的公司等它变好就卖掉（施洛斯）。两种方法都可以盈利数十年。

但两者都指向一个底线：永远优先考虑“不亏钱”。这两条并行不悖的投资法，后来被历史封为“价值投资”。

明日预告：

施洛斯教会我们“有好折扣才买”，而明天要找的这个对手，压根看不起“折扣”这个东西——他说“价格是你能查到的，价值是你判断出来的”。这个人是个爱尔兰裔赌徒出身的公司收购狂人，他发明了“垃圾债券”，把华尔街规则翻了个底朝天，但他最后的结局却比最垃圾的股票还惨。明天同一时间，我们来聊聊“华尔街之狼”的真实原型——迈克尔·米尔肯的造富与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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