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春天,一张退休证的自拍刷爆了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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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这个曾经六度登上春晚舞台的央视主持人,此刻心里装着一个已经失联超过八年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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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河南郑州,一个工人家庭的孩子第一次走进高考考场。
他叫张泽群,生于1965年4月11日。
但这个孩子偏偏盯上了北京广播学院,盯上了那个在普通人眼里遥不可及的电视荧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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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落榜。
没什么可说的,继续复习。
第二次,又落了。
周围人开始劝他,说这条路不好走,说广播学院哪是随便能进的地方,说你一个工人家的孩子,能考个普通大学就不错了。
张泽群不吭声,埋头继续备考。
第三次,嗓子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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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前夕一场重感冒,整个喉咙肿得说不出话。
考官坐在那里,看着这个声带失控、咬字含糊的小伙子,直接开口:"你不适合干这行。"
换谁都该死心了。
但张泽群没有。
1985年,他第四次走进考场。
四年时间,四次高考,一个工人家的孩子用最笨的方式,把那扇门硬生生撬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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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励志故事的套路,这是真实发生的事。
1989年,张泽群从北京广播学院毕业,正式进入职业轨道。
那一年,他24岁,嗓子已经练得干净有力,普通话标准,气场稳当。
没多久,他就开始在央视体系里慢慢往上走。
1991年,他拍摄纪录片《山碑》,拿到"神农奖"。
同年,他还拿下央视青年节目主持人比赛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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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奖,一个是内容制作的认可,一个是出镜能力的背书,两手都有,分量不轻。
1991年到2000年,他开始主持《十二演播室》。
张泽群在这里磨了将近十年,把主持这门手艺从生疏练到纯熟,从紧张练到松弛。
1994年前后,他正式调入央视,开始在更大的平台上亮相。
1999年,他拿到了一个重要的职位——国际大专辩论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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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位置要求主持人不只是会说话,还得懂逻辑、能判断、有威信。
辩论赛的节奏快,双方选手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大学生,稍有不慎就会被场上气氛带跑。
张泽群坐在那把主席椅上,一坐就是十二年,直到2011年。
从1982年第一次高考落榜,到1999年稳坐国际辩论赛主席台,他用了整整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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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张泽群开始主持《东方之子》。
这档节目专门做人物访谈,每期聚焦一位在各行各业有所建树的人物,深挖经历,呈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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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群的访谈风格不煽情,不刻意,开门见山,但又能在关键时刻让受访者开口说出平时不愿说的话。
这种能力,不是天生的,是在《十二演播室》那十年里一点一点积攒出来的。
2004年,他拿到了一个更显眼的位置——央视青歌赛主持人。
青歌赛是央视的老牌节目,受众覆盖全国,影响力不是一般综艺能比的。
张泽群在这个舞台上连续主持到2010年,六年时间,每届都在,观众的脸都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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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他出圈的,是春晚。
2005年,张泽群第一次站上春晚舞台。
春晚是什么地方?那是全国十几亿人守在电视机前盯着看的夜晚,每一个主持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在放大镜下。
压力之大,不用多说。
但张泽群站出来了,而且站稳了。
2005年到2011年,他连续七年主持央视春节联欢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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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这个数字放在春晚历史上,不是人人都有资格说出口的。
同期的搭档换了又换,他的位置一直在那里。
后来,随着周涛离开央视,董卿、朱军相继不再主持春晚,格局重新洗牌。
2018年到2020年,张泽群又连续三年出现在春晚分会场。
分会场的难度不比主会场低,现场条件更复杂,突发情况更多,主持人要有更强的应变能力。
他又连续做了三年。
加上之前的七年,他在春晚舞台上一共待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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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他的脸已经和春节这两个字绑定在了一起。
每年除夕,电视机一开,张泽群在那里,这件事本身就变成了一种仪式感。
他还是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
这个身份不只是荣誉,是真实的政治参与资格。
能同时拿到主持人和人大代表这两个身份,在央视系统里也不多见。
职业履历到这里,已经足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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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外界以为张泽群的人生会顺着这条轨道一路走到退休的时候,一场没有预兆的家庭危机,从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炸开了。
最后还加了一句话,口气里带着几分倔劲:"俺绝对不是'央视前主持人'。
目前俺是央视主持人。
退休后,俺是央视退休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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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的说了,能辟的辟了,剩下的由别人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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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张泽群悄悄结婚了。
婚礼没有公开,证也是低调领的,对外从来没有任何宣传。
圈子里的人知道的不多,普通观众就更不清楚了。
他的妻子叫胡佳娜,两人的结合对外界来说几乎是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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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张泽群48岁。
2015年,儿子出生了。
年过半百,老来得子,这件事搁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值得高兴的。
张泽群高兴得很,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人生里最看重的事之一。
他已经在央视的舞台上打拼了二十多年,荣誉有了,地位有了,这一次,他以为家也有了。
孩子还不到两岁,事情开始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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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佳娜说要出国探亲,带着孩子走了。
这话说起来轻巧,但细想之下,从这一刻起,一切就已经脱轨了。
胡佳娜到了美国。
到了之后,两人之间的联系开始减少,减少,再减少,直到彻底断掉。
不只是联系断了。
存款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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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多家媒体的综合报道,胡佳娜在离开后,将两人的共同存款全部转走,之后与张泽群完全失去联系。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不用解释。
张泽群当时的处境是:人在北京,妻子带着孩子在美国,钱没了,人找不到,孩子也见不着。
如果换一个普通人,这件事或许还可以悄悄处理,不往外说,自己扛着。
但张泽群是公众人物,长期暴露在镜头下,这种事想压都压不住。
他选择了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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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发泄,他是在记录——用他能用的方式,把这件事的轮廓留在公共视野里。
法律程序随即启动。
跨国抚养权诉讼,是所有婚姻官司里最难打的类型之一。
中美两国的法律体系不互通,执行层面的协作机制几乎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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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群请了律师,走完了国内的诉讼程序,法院最终作出判决:胡佳娜须允许父子每十天进行一次视频通话。
这个判决,从来没有被执行过。
胡佳娜在美国,不接,不回,不执行。
国内的判决到了大洋彼岸,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约束力。
张泽群能做的,就是继续等,继续打官司,继续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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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段时间里,他还发生了别的事——父母相继离世。
2017年,父亲临终前最大的遗憾,是没能见上孙子一面。
一个老人,在生命最后的时刻,最念的不是自己的功过,不是身后事,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孙子。
2023年,母亲离世,也没等到祖孙团聚。
两位老人就这样走了,带着一个没能完成的心愿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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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张泽群后来在网上提过,语气平静,但谁都能感觉到那种平静背后的重量。
他在网上偶尔会写,孩子离开自己多少天了。
他在数日子。
一天一天地数。
孩子第一次开口叫人,他不在。
孩子第一次跑步摔倒,他不在。
孩子第一次上学,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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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刻,全都是别人的,不是他的。
他唯一拥有的,是那个不断叠加的天数,和网上那个写给看不见孩子的自己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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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他走得相当决绝。
举报内容指向两个方向:一是12368诉讼服务热线存在外包问题;二是朝阳区法院南磨坊法庭付艳法官,涉嫌对犯罪行为包庇纵容,枉法审理,存在违法违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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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条,摆在一起,不是小事。
当晚,话题冲上微博热搜第一。
外界第一反应,是震惊。
一个央视主持人,人大代表,在最显眼的平台上,实名点了法官的名字,点了法院的名字。
这种事,在公众人物里头极少见。
大多数人碰到这类问题,能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实在不行就找渠道,找关系,很少有人走到实名公开举报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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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泽群走了。
据澎湃新闻2023年10月8日的报道,事件当天下午,记者联系到张泽群本人,他直接开口做了说明。
他说,去年8月,因为一起诉讼需要联系法官反映相关情况,拨打了12368诉讼热线,但接线员连"合议庭"是什么意思都不清楚。
这件事让他极为不满,他一年前已经就此问题向朝阳区人民法院有关负责人做过投诉,但问题没有得到解决。
一年没解决,他选择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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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区人民法院宣传部门的回应很短,负责人说的是:"您说的这个情况我现在不清楚,我得去核实一下有没有这个事儿。"
这句话,读起来让人无语。
举报已经上了热搜第一,当事法院的宣传口还在说"不清楚"、"去核实"。
张泽群在评论区继续补了一段话,语气硬而清晰:"12368是诉讼热线,是司法体系的重要环节,不应是第三方呼叫中心该做的。朝阳区法院外包该司法工作,无法律意识,失职失察。"
这话不是在发脾气,是在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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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外包,有据可查。
公开采购公告显示,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12368热线诉讼平台服务,确实由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中标承接,服务期十二个月,合同总金额774.972万元。
这不是张泽群一个人的说法,是可以查到公开记录的事实。
所以他举报的,不只是一个接线员不懂业务的问题,而是一整套司法热线外包机制的合法性问题。
在这个问题的背后,还有他那场悬而未决的抚养权官司。
法院的判决书已经下了,但执行不了;他想联系法官推进案件进展,结果热线接线员都不知道合议庭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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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局面,换谁都会爆发。
张泽群爆发的方式,是把这件事搬到最公开的地方,让最多的人看见。
这是他唯一能用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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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写得很张泽群,有点自嘲,有点洒脱,还有一点点把眼泪咽回去的劲儿。
他退休了。
六年春晚主舞台,三年春晚分会场,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二十余年央视履历。
这一页,翻篇了。
但还有一页,没有翻完。
儿子的那页,还开着,还空着,还没有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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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群在网络上一直是活跃的。
他数过,孩子离开自己多少天了。
每一天都数。
这个数字在不断增加,而每增加一天,就意味着又一个父子共处的时刻,永久地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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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跨国抚养权争夺,从2015年胡佳娜带着孩子出境开始,到2026年张泽群正式退休,已经跨越了整整十一年。
十一年,孩子从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长成了一个读小学的孩子。
他长什么样,说什么语言,喜欢什么,恨什么,张泽群都不知道。
法院的判决书,还躺在那里。
每十天一次视频通话的要求,依然没有被执行。
中美两国的法律协作机制,依然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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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的判决,到了美国,没有任何约束力;美国那边的司法程序,又不是张泽群轻易能启动和推进的。
这场官司的困境,不只在于钱,不只在于程序,在于两套法律体系之间那道没有桥梁的鸿沟。
中国每年有相当数量的跨国婚姻纠纷,涉及子女带离国境的案件,绝大多数的结果都是悬案。
当事人知道孩子在哪,但就是拿不回来。
这不是张泽群一个人面对的困境,但他是这个困境里最被外界看见的那一个。
他选择让外界看见,是有意为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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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名人公开维权,能形成的舆论压力,远大于一个普通父亲独自奔走。
这个道理他懂,所以他不沉默,不回避,一次次把这件事摆出来,写进社交媒体,写进举报信,写进那些数着天数的记录里。
但舆论不能代替法律,曝光不能代替执行。
他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没有停止打官司,也没有停止等待。
从2015年到2026年,十一年,他的职业生涯走完了最后一段,他的父母离开了这个世界,他的头发白了不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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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件事没有变——他还在找。
很多人看到了,留言写了各种各样的话,有祝福的,有问候的,也有一些人提到了他的孩子,提到了那场打了十一年的官司,提到了那个他从未停止想念的小男孩。
张泽群看到了那些留言,但没有全部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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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那样笑着,拿着退休证,站在春光里。
每一个节点之间,都有一段别人看不见的、他自己一个人扛着的东西。
职业上,他是成功的。
这一点,任何人都没法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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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七年春晚主舞台,三年分会场,二十多年央视履历,人大代表,国际辩论会主席,这份简历摆出去,够亮眼,够扎实。
但家庭上,他输得很惨。
妻子跑了,钱没了,孩子带走了,父母含着遗憾走了,官司打了十一年,孩子还是见不着。
这两件事同时发生在一个人身上,不是什么戏剧性的安排,就是真实的人生。
有人走得顺,有人走得不顺,有人在镁光灯最亮的地方最孤单。
张泽群属于最后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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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光是真实的,困境也是真实的。
他在这两者之间活着,没有用前者掩盖后者,也没有用后者消解前者。
他就这样,既是那个连续七年站上春晚的主持人,也是那个在网上数着孩子离开天数的父亲。
退休证到手了,职业那页翻完了。
但孩子那页,还没有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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