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岁母亲哭诉：跟儿子养老，有吃有住还有800零花钱，我却很煎熬

"妈，八点了，该吃药了！"儿子李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我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叹了口气，颤巍巍地从房间走出来。

客厅里，儿子正忙着收拾碗筷，儿媳妇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小孙子在地毯上嬉闹。我走到桌前，看着餐桌上摆放整齐的药盒和一杯温水，伸出满是老年斑的手接过药片。

"妈，这是您的800块零花钱，"李强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色的票子，放在我手心，"够用吧？不够再跟我说。"

我点点头，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这个家，宽敞明亮，有吃有住，儿子还按月给零花钱，可为什么我的心却像被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三年前，丈夫去世后，我从农村老家搬到城里，和儿子一家住在了这套三室两厅的房子里。表面上，这是许多老人梦寐以求的晚年生活，可只有我知道，在这个家里，我活得像个多余的人。

每当夜深人静时，我总会想起老家那个虽破旧但充满回忆的小院子，那里有我和老伴种的菜园，有熟悉的邻居，有我几十年的生活足迹...可现在，我就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老树，被硬生生地移植到了陌生的土地上。

"奶奶，你看我新买的裙子好看吗？"小孙女欢快地转了个圈，向我展示她的新裙子。

"好看，真好看。"我慈爱地笑着，伸手想抚摸她的头发，可孩子却下意识地躲开了。

"妈妈说你手上有细菌，不能随便摸我。"小孙女天真地说道。

我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来，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儿媳妇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皱眉道："妈，您能帮忙看着点锅里的汤吗？我要去接个电话。"

我连忙站起来走向厨房，至少还能帮上一点忙。可刚踏进去，儿媳妇就补充了一句："别动调料，上次您加的盐太多了，大家都吃不下。"

我站在灶台前，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汤锅，眼泪差点掉下来。在老家，我做的饭菜邻居们都夸好吃，可在这里，我连放盐的权利都没有了。

晚饭后，一家人聚在客厅看电视。儿子和儿媳坐在沙发中间，两个孩子一左一右依偎着，而我则独自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电视里播放着我听不懂的综艺节目，全家人笑得前仰后合，而我却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妈，你该去睡了，别熬夜对身体不好。"儿子看了看表，提醒道。才八点半，我被"礼貌地"请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回到房间，我拿出手机，笨拙地点开微信，给老家的王婶发了条语音："老姐妹，你那边还好吗？"屏幕上很快跳出回复："挺好的，今天和老李家、老张家一起去公园跳广场舞了，可热闹了！你呢？在城里住得舒服吧？"

我望着窗外陌生的高楼灯火，嘴角苦涩："挺好的，有吃有喝，还有八百块零花钱..."挂断后，我抱着枕头无声地哭了。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起床，想为全家做顿早餐。可儿媳急匆匆地走进厨房："妈，不用您动手了，我们早上都习惯吃外面买的了，您年纪大了，多休息吧。"

我站在厨房中间，手足无措。"那...我去买点菜回来，中午我做饭。"

"不用了妈，冰箱里东西很多，再说您不熟悉这边的菜市场，别走丢了。"儿媳边说边把我轻轻推出了厨房。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不是不能出门，而是不敢出门——城市太大了，我害怕迷路；小区里遇到邻居，他们说的普通话我听不太懂；就连看孙子孙女，我也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什么惹儿媳不高兴。

那天，我在房间整理旧照片，无意中看到一张老伴和我在老家田间劳作的照片。照片上，我们虽然衣着朴素，满脸皱纹，但笑得那么灿烂。那时候，虽然生活艰苦，但我是家里的主心骨，是孩子们心中的顶梁柱。

而现在，我有吃有住有零花钱，却像个被供养的客人，没有尊严，没有价值，甚至没有说话的底气。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了。吃晚饭时，我鼓起勇气对儿子说："强子，妈想回老家住。"

餐桌上一片寂静。儿子放下筷子，皱起眉头："妈，您在说什么呢？老家那破房子，冬冷夏热的，您一个人住多不安全。再说了，这边条件这么好，我们还能照顾您，您图什么回去啊？"

"是啊妈，您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万一在老家出了什么事，我们多担心啊。"儿媳也跟着说。

我低下头，看着碗里几乎没动的饭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在这里不习惯，我想念老家的邻居，想念我自己的小院子..."

"妈！"儿子打断我，语气变得严厉，"您这是嫌弃我们照顾得不好吗？我每个月给您八百块零花钱，您衣食无忧，比那些被子女扔到敬老院的老人强多了，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突然泪如雨下："强子，我不是嫌弃你们，我只是...只是想有点自己的生活。在这里，我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帮不上，我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儿媳叹了口气，对儿子使了个眼色："妈，您别多想了，在我们家，您就安心养老吧，什么都不用操心。"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我想起了村里那位自己种菜、自己做饭、和邻居们一起唠嗑、一起跳舞的80岁老太太，她活得多么有尊严啊！而我，虽然"衣食无忧"，却像被囚禁在金丝笼里的鸟儿，日渐失去了生活的勇气和希望。

第二天一早，趁着全家人都还没起床，我悄悄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留下一张纸条："孩子们，谢谢你们的照顾，但妈想过自己的生活。别担心，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坐在开往老家的长途汽车上，我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高楼大厦，心里终于有了一丝释然。在儿子家，我有吃有住还有零花钱，可我失去的是尊严和存在的价值；而在老家，即使生活简朴，我也能做自己的主人。

养老不只是解决吃穿住行，更重要的是尊重老人的感受、保留他们的尊严。给我再多的零花钱，也比不上让我有自己的一片天地，让我感到自己还有用，还被需要。

回到老家的小院子，推开布满灰尘的大门，看着杂草丛生的菜园，我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三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终于，我又找回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