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樟柯：循着汾酒足迹，记录心中汾阳丨汾酒文学季⑩

编者按

汾酒与文学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在唐代，从乡村出发的写作就在杏花村烙下深刻的印记，著名诗人杜牧留下了“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的千古名句。

汾酒所在的吕梁更是一片人文热土，产生过由马烽、西戎合著、反映军民团结战斗的著名革命文学作品《吕梁英雄传》，山药蛋派代表作家马烽创作出反映农村生活的作品《我们村里的年轻人》。贾樟柯说，离开故乡，才能了解故乡。汾阳，贾樟柯出生的这片厚土，给了他丰富的创作灵感。而故乡，一直是贾樟柯电影的创作母题。

不管是电影的一帧一格呈现，还是文学的一笔一捺书写，都是在记录汾酒诞生的这片黄土地上发生的事情，记录那些鲜活的面孔和可爱的灵魂。当我们用文学的视野去认知汾酒，更能体会它的魅力与品格。

汾酒文学季，从杏花村开始的写作。著名作家阿来、格非、韩少功、苏童，诗人西川，艺术家徐冰等四十余位文学家与汾酒的消费者交流对文学、乡村、时间的思考，搭建文学家与读者之间、文学家与消费者之间之间沟通交流的桥梁，汾酒的故事将被文学的火炬渐次点亮。

文｜醉美团队

论起现代山西名人，导演贾樟柯必然有一席之地。贾樟柯生于山西汾阳，火车、煤矿、汾酒等带有浓重故乡印记的元素，成就了他电影现实主义的底色。

在纪录片《汾阳小子贾樟柯》中，贾樟柯谈到故乡汾阳对自己的影响：“一个人只有真正离开了故乡，才真正拥有故乡，故乡需要被理解的过程”，这促使他开始将镜头对准山西。

从《小武》《站台》《任逍遥》到《天注定》《江湖儿女》，似乎他电影里所有故事发生的背景，都有着山西的影子，汾阳是他叙事的底色，汾酒是他与故乡的连接。

再度回到汾阳的贾樟柯，感慨自己与汾酒的缘分：“不是我将汾酒带向世界，是我循着汾酒的足迹走向了世界。”

▲贾樟柯（图源：微博@中国电影报道）

“贾式”电影中的汾阳话

“土气”，大部分人对故乡的方言总是既感觉亲切，又带有一丝隐隐的“嫌弃”。然而从汾阳小县城走出来的贾樟柯，他的电影里，淳朴直白的汾阳话寄托了他对故乡最坦诚的爱。

经过岁月沉淀的家乡美酒——汾酒与地道的山西方言一同出现，贾樟柯将贯穿自己一生的清香揉在了镜头里，“清爽醇厚”是说的山西酒，也在形容“贾式”电影里的山西人。

汾阳话管拍电影叫“耍”电影，意思大概是把拍电影看作了一种好玩游戏。贾樟柯“耍”的首部长片《小武》在国际影坛一举成名，以此为起点，他成为青年导演中后来居上的代表人物。

《小武》中，山西汾阳的青年小武有句台词：“我都不带操理她。”在汾阳话里，“不带”相当于普通话的“不爱” “不想”，但其内涵要比普通话的“不爱”丰富，可以理解成不喜欢、不愿意、懒得等。

▲电影《小武》海报

在贾樟柯另一部电影《任逍遥》中，街道办事主任在彬彬当兵未能通过时安慰他说“甭太麻烦”，这个“麻烦”与普通话的“麻烦”意义不一样，有“在乎、在意、伤心”的含义。

《中国文学与文化的认同》一书中有这样一句话：“母语是家园感和文化认同的根源性因素之一。”

在《山河故人》里，操一口浓郁汾阳话的张晋生移居澳洲，更愿意与自己的同乡共话汾阳情长，而不是结交澳洲当地人。

贾樟柯时不时将汾阳话搬进大荧幕，通过一抹乡音，他在构建自己心中的汾阳。而他镜头里的故乡，除了方言，更离不开醇厚爽净的汾酒。

在《江湖儿女》中，为展现饮酒的“江湖气”，一个情节是安排廖凡等人将数瓶酒倒入脸盆中，举着硕大的脸盆喝酒的场景无疑是震撼人心的，“贾式”电影中的山西人和酒，更显豪放肆意。

▲《三峡好人》剧照

《三峡好人》里，男主韩三明跨越千里寻找老婆孩子，身上揣着的唯一行囊里，是他带给亲人的礼物——两瓶汾酒。在码头上遇到了老乡小马哥以后，两人喝着汾酒，就着小菜，不由地发出一句感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山河故人》里，汾阳人张晋生落魄流转到澳大利亚，每当思乡心切的时候，便饮一口带过来的汾酒，故乡的热闹仿佛在酒气中沸腾，深刻铭记在脑海。

“作为一个汾阳人，我们从一睁开眼、懂事儿起，就会接触到汾酒，它几乎是我们山西人的精神图腾。”贾樟柯回忆起自己的童年。

“即使在我小时候——物质相对贫乏的70年代，每个家庭也都会备有两瓶汾酒，在喜庆的日子、重要的时刻与亲朋一起分享。当我再长大一些的时候，我父亲教我背的第一首唐诗，就是‘牧童遥指杏花村’。”

以汾酒铭记故乡

以文学回馈汾阳

在贾樟柯看来，汾酒之于山西人，是超越阶层、年龄，已经深入骨髓的一种情怀。

山西以酒会友，以酒结亲。一起坐下来喝一杯汾酒，是山西人沟通感情的重要催化剂，他也会把这种情感链接带入电影中。

在生活中，贾樟柯也热爱喝汾酒：“我们的摄制组有一个规矩，就是制片一定会带一箱汾酒来，准备拍完最后一个镜头的时候，大家一起喝一杯。”

除了用电影传递故乡人文之美、汾酒之美，贾樟柯与汾酒的关系还包括了开办吕梁文学季活动。

文学作为社会的艺术性映射，对贾樟柯的导演生涯产生了重要的启蒙作用，阅读和写作使得他学会思考，对社会进行深刻洞察。

“汾阳话很难懂，最奇怪的是‘我’的发音居然是‘你’，但在贾樟柯的电影里听多了，再次听到，如乡音一般亲切。”一位参加吕梁文学季的作家这样说道。

“日夜流淌的黄河，守望河流的窑洞，广场上关于文学的讨论，影像里基层素人的诵读……不同时代的表情、不同的文化符号被并置混合在一起，发酵出一种生机勃勃的文艺活力，让你深信这里是中国一个重要的艺术现场。”

图源：山西卫视

贾樟柯以文学之名在故乡发起了一场众作家云集，审视乡村命运的探讨盛会，将汾阳、汾酒推到了艺术的舞台，向世界讲述着汾阳的生机、汾酒的魅力。

文学大咖们在烈日下和农民、年轻粉丝们讨论乡村和城市的话题，而在另一边，镜头记录了这段时光，贾樟柯的新片《一个村庄的文学》也在紧锣密鼓地拍摄中。

这部纪录片在两年后上映，并有了一个更浪漫的名字——《一直游到海水变蓝》，首映式在中国现代文学馆举行，很多作家前去观礼，成为文坛、演艺界的盛事。

电影将镜头对准马烽、贾平凹、余华、梁鸿四位作家，讲述了1949年以来的中国往事，山西汾阳不同历史时期的面貌，城市与农村的命运审视，作家对社会变化的思考……

汾阳的一切如万花筒般展现给了观众，在琐碎的电影叙事语言中，贾樟柯抛开了煽情，留给观众的是安静、凝重和沉思。

从故乡三部曲（《小武》《站台》《任逍遥》）出发，包括后来的平遥电影节和吕梁文学季，贾樟柯打造的艺术王国，无不是以家乡汾阳为原点，有淳朴的汾阳话、有醇厚地道的汾酒、有晋地的爱恨情仇……

如今，贾樟柯和汾酒作为最能代表山西的名片之一，通过艺术紧密联系在一起。品味汾酒，在贾式风格的电影里，山西这片土地还将上演更多酒中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