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年血战，6场硬仗，十万军民蹈海，南宋凭什么硬扛蒙古半个世纪

从端平入洛到崖山落日：南宋六场抗蒙大战全纪实，看弱宋如何用血肉筑起最后的长城

水军、山城、钓鱼城、襄樊六年、崖山十万尸浮海——蒙古铁骑南下路上，这六座血肉磨坊到底磨掉了多少草原雄鹰？

端平入洛：一场收复旧都的春梦，醒来已是国破家亡的寒冬

端平元年的夏天，汴京城头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

全子才骑着马，带着淮西兵一万多人，沿着涡水往北走。这一路白骨相望，茂草长林，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到了亳州，城里头倒是还有几百号降兵，一个个面黄肌瘦，见着宋军就跪，嘴里念叨着："前日降鞑，今日降宋，都是这世道逼的。"

全子才心里头那股热乎劲儿，跟六月天的太阳似的。汴京啊，东京啊，北宋的祖宗陵寝就在这儿！他七月二日抵到汴京城外二十里扎寨，五天后整兵入城。城里头荆棘遗骸交午道路，就剩千把户人家，相国寺的佛阁倒是还在，晃晃悠悠地立着，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赵葵带着五万淮东兵从泗州赶来，跟全子才会师。两人站在汴京城头，风一吹，赵葵披风猎猎作响。他扭头对全子才说："老全，咱们当初谋的是守河据关，如今到汴京半月了，不赶紧往洛阳、潼关赶，等啥呢？"

全子才苦笑："粮草还没凑齐呢。"

赵葵眼睛一瞪："等粮草？等蒙古人来请咱们喝茶？"

于是徐敏子带着一万三千人西上，只给五天粮。诸将心里头直打鼓，可军令如山。张迪带两百人潜赴洛阳，夜里头逾城而入，城中寂然无声——北军早空了城，就等着诱你深入呢。二十八日，徐敏子入洛城，城中就三百来户百姓。

杨义带一万五千人随后跟进，到了洛阳东面，蒙古伏兵四起。那真珠河水流如线，宋军正涉水过到一半，山上两面红旗一展，河水暴涨，北军数万乘水鼓噪而来。杨义军当场溃了，淹死、践死、走死、渴死者十之七八，军装器械委弃如山。

戴应龙从汴京催粮，半道上碰见杨义的溃卒，一打听，脸都白了，打马就往回跑。跑到汴京，跟赵葵、全子才一说，三人对视半晌，赵葵长叹一声："事势如此，我辈自往可也。"帅参刘子澄在旁边嘀咕："去有啥用？"抵暮，下令促装。第二天昧爽，大军出东门——不是援洛，是班师。

黄河边的寸金堤被北兵掘了，水深有到腰及颈处。宋军一路南奔，赵范坠马，北兵长钩拽他，赵葵双刀跃马，砍断钩柄，这才把人抢回来。十多万军民，近百万石粮食，全扔给了蒙古人。

这场端平入洛，从六月发兵到八月溃败，前后不过两个多月。宋理宗在临安城里头，刚喝了口收复中原的甜酒，就挨了当头一棒。窝阔台在漠北冷笑："南朝背盟，正好给了我南下的口实。"

沔州之战：阳平关下的血色夕阳，曹友闻的最后一滴血

端平二年秋天，阔端带着蒙古、西夏、女真、回回、吐蕃各路兵马，号称五十万，分两路扑向四川。这路人马里头，汪世显的先锋军最狠，这厮原是金国旧将，降了蒙古，打起宋军来比蒙古人还卖力。

沔州守将高稼是个硬骨头，依山为阻，多张旗帜，击鼓呐喊作疑兵。可援将何邻是个孬种，蒙古军一到，他先遁了，全军皆溃。高稼被围战死，沔州丢了。

赵彦呐退到青野原，又被围了。这时候曹友闻从石门赶来，带着利州都统制的精锐，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把赵彦呐救了出来。青野原一战，汪世显吃了瘪，曹友闻顺势夺回仙人关。

可赵彦呐这人，胆儿小，脑子还糊涂。他怕阔端的主力再来，一日发七道令牌，硬逼曹友闻从仙人关退守大安。曹友闻急得直跺脚："大安地势平旷，无险可守，正敌骑所长，步兵所短！守住仙人关，才能威胁敌军后方啊！"

赵彦呐不听，令牌一道比一道急。

九月九日，曹友闻退到大安。十六日，他跟诸将商议："大安无险可守，唯鸡冠山一堡可守，但无粮无水。如能坚持五日，可有转机。"诸将咬牙："五日就五日！"

曹友闻遣其弟曹万带一万人守鸡冠隘，自率精锐万人设伏，约定两声鼓为号，内外夹击。又大开阳平关城门，内不立旗，炊烟不出，鸡犬不声，摆空城计。

蒙古军果然扑向阳平关。曹友闻令左军和游奕军出击，自率帐兵及背嵬军冲到阵前，左右驰射。蒙古军受挫退兵，曹友闻料定他们必转攻鸡冠隘，急遣忠义总管陈庚、当可往援。

果不其然，蒙古步骑万余攻鸡冠隘。陈庚率骑兵五百勇猛驰突，当可将步兵分左右翼并进，守隘的王资、白再兴也出隘迎战，两面夹击，大败蒙古军。

曹友闻乘势北进，收复仙人关。这一仗，宋军打得漂亮，靠的不是老天爷，是曹友闻的血性和脑子。

可老天爷不长眼。第二年，阔端主力再入蜀，赵彦呐又瞎指挥，硬逼曹友闻退守大安。曹友闻知道这是送死，可军令如山。他在阳平关下设伏，约定弟弟曹万在鸡冠隘坚守，两声鼓响就出击。

蒙古军数万突至，曹友闻率左军和游奕军先战，背嵬军冲锋。从早上杀到中午，血流成渠，宋军越战越少。曹友闻杀红了眼，身上数处负伤，血顺着铠甲往下淌。他回头望鸡冠隘方向，盼那两声鼓响——可曹万那边也被围得水泄不通，根本冲不出来。

曹友闻仰天长啸，挥刀再入敌阵，终力竭战死。麾下将士，无一投降，全部血洒阳平关。

阳平关下的血色夕阳，照在满地的断刀残旗上，像一幅被撕裂的血画。曹友闻死了，四川门户大开，蒙古铁骑长驱直入，成都陷落，蜀中百姓遭了大难。

钓鱼城之战：上帝折鞭处，一块石头改写欧亚大陆的命运

合川钓鱼山，嘉陵江、涪江、渠江三江汇流，山势突兀，壁立千仞。余玠当年采纳冉氏兄弟之策，在此筑城，把合州治所和兴元戎司都搬了上来。城墙高达十丈，八座城门，城内挖池屯粮，能自给自足。

王坚守城的时候，把钓鱼城又加固了一遍。这人性子烈，眼里揉不得沙子。1259年初，蒙哥派使者晋国宝来劝降，王坚二话不说，把晋国宝斩了，尸首就扔在"上天梯"那处刑场上。

蒙哥大怒。这位蒙古大汗，西征东讨，灭国无数，哪儿受过这等羞辱？他亲率主力入蜀，一路势如破竹，连下数十座山城，最后就剩钓鱼城这根硬骨头。

二月，蒙哥正式发起进攻。蒙古军架起回回炮，云梯如林，敢死队一波接一波往上冲。王坚站在城头，脸上被硝烟熏得漆黑，嗓子喊哑了，还在吼："放箭！滚木礌石，给我砸！"

宋军从城中抛下两条各重三十斤的鲜鱼，还有百余块面饼，面饼里夹着纸条："尔北兵可烹鲜鱼食面饼，再攻十年，此城亦不可得也。"

蒙哥捏着纸条，手直哆嗦。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大将汪德臣为了替大汗分忧，亲率精兵夜袭，被击退。这厮气急败坏，单骑跑到城下，仰头喊降。话没喊完，城上飞石落下，汪德臣当场被砸成重伤，抬回营帐没多久就咽了气。

蒙哥"拊髀叹惋，如失左右手"。可他还不死心，众将也憋着一口气，非要拿下这座城不可。术速忽里劝他："大汗，这城是亏本生意，不如绕过它直取江南，临安一破，这城自然降了。"

蒙哥不听。他自尊心太强，咽不下这口气。

七月初，蒙军在钓鱼城西门外修了座桥楼，高数丈，上置桅杆，想居高临下窥探城内。桥楼建成那天，蒙哥亲临现场查看。他骑着马，在桥楼附近督军，仰头望着城头。

就在那一刻，城上炮声轰鸣，飞石破空而至，正中桅杆，桥楼上的蒙军摔死一片。蒙哥躲避不及，被炮石击中。

史书记载纷纭，有说当场重伤，有说惊悸成疾。不管怎样，蒙哥被抬离前线，往重庆方向去，走到缙云山温汤峡，撑不住了，一命呜呼。

临终前，这位纵横欧亚的大汗悲愤交加："想我戎马一生，打遍天下无敌手，偏偏拿不下这座小小的钓鱼城！你们将来若能破城，记得杀光城中宋人，为我复仇！"

蒙哥一死，蒙古大军乱了套。忽必烈在鄂州城外接到消息，号啕大哭，哭完赶紧北归争汗位。阿里不哥在漠北蠢蠢欲动，兄弟阋墙，一打就是四年。

钓鱼城这一仗，让南宋多活了二十年。欧洲人把这地方叫"上帝折鞭处"——连上帝都抽不动的鞭子，在这儿折了。

鄂州之战：贾似道的高光时刻，一个"蟋蟀宰相"的血性一百天

开庆元年八月，长江北岸，黑压压一片全是蒙古营帐。忽必烈站在黄陂高地，望着滚滚东去的长江，对左右说："这江水，比漠北的河宽多了。"

他率十万大军，要取鄂州。鄂州就是今天的武昌，长江中游的咽喉，岳武穆当年打过的老地盘。忽必烈在城外筑起五丈高的瞭望台，每日登台观察城内军情，对手下大将张柔说："吾犹猎者，不能擒圈中豕，野猎以供汝食，汝可破圈而取之。"

张柔命人造鹅车，掘地道，又选勇士登城。宋将高达率诸将力战，张禧身负重伤而退。忽必烈见状，急令加紧攻城。

城里头的守将张胜是个有脑子的。他见蒙古军势大，使了个缓兵之计，佯称归附，诱蒙古军东撤，趁机把城外民居全烧了，让鄂州城防连为一体。后来高达、邛应从江陵来援，百户长巩彦晖迎战，高达设伏，假意撤退，一举擒杀巩彦晖。

可蒙古军太多了，围得铁桶一般。宋理宗在临安急得团团转，下诏命贾似道节制江西、两广人马，驰援鄂州。

十月，贾似道进了鄂州城。这位"蟋蟀宰相"，平日里在葛岭别墅斗蟋蟀，被人骂"朝中无宰相，湖上有平章"。可这回，他真没含糊。

贾似道巡城，见城墙被轰塌多处，当即下令：沿城墙内壁建木栅，形成夹城！宋军连夜动工，仅一夜，环城木栅全部竣工。忽必烈听说了，叹道："吾安得如似道者用之。"

有将领抱怨是士人劝忽必烈不屠城，所以鄂州才久攻不下。忽必烈大怒："彼守城者只一士人贾制置，汝十万众不能胜，杀人数月不能拔，汝辈之罪也，岂士人之罪乎！"

仗打到十一月，蒙古军粮草不济，疫病流行，减员十之四五。宋军死伤也过了一万三千人，张胜战死城头。更要命的是，忽必烈妻子察罕来信：阿里不哥要夺汗位了！

贾似道敏锐地嗅到了转机。他派使者跟忽必烈接触，同时组织突围。十一月二十八日，忽必烈决定撤军，从牛头山出发，声言趋临安，留拔突儿等继续围鄂，自己北返争位。

贾似道移司黄州，孙虎臣率七百精兵护送，途中遭遇蒙古军，奋勇杀退。贾似道在黄州振臂一呼，两淮、江西士气大振。

回朝后，贾似道上表："诸路大捷，鄂围始解，江汉肃清。宗社危而复安，实万世无疆之休！"宋理宗亲自在临安城外迎接，加封少傅、卫国公。可贾似道私通忽必烈、约定岁币的事，他一个字没提。

这桩秘密，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了南宋的命脉里。

襄樊之战：六年孤城，回回炮下，吕文焕的眼泪为谁而流

咸淳三年，蒙古将领阿术和刘整盯上了襄阳。刘整原是宋将，因受吕文德排挤，一怒降了蒙古。这人对南宋防务门儿清，一上手就建议：先取襄阳，撤其捍蔽，江南自溃。

忽必烈采纳。从1267年秋开始，元军在襄阳、樊城外围筑堡垒、造战船，水陆封锁。吕文焕是吕文德之弟，小名吕六，守着这座"天下腰膂"。

头几年，吕文焕还能出击。咸淳六年春，他带步骑一万五千、兵船百余艘奇袭万山堡，被蒙古将领张弘范打退。御史李旺向贾似道进言，说该用高达替吕文焕。贾似道回了一句："吾用达，如吕氏何？"李旺叹气："吕氏安，则赵氏危矣！"

吕文焕听说朝廷想换人，心里头凉了半截。他幕府里一个门客献计："朝廷以襄急故遣达，吾以捷闻，则达必不成遣矣。"吕文焕抓了几个蒙军哨骑就报捷，朝廷果然没派高达来。

可这都是虚的。元军在汉水、白河入水口大造战船，训练水手，水师渐成规模。咸淳六年三月，阿术、刘整亲率水陆大军，在赤滩圃击溃张世杰的援襄舰队，宋军战船被焚毁俘获无数。

从此，襄阳、樊城成了两座死城。

吕文焕不断派信使告急，蜡书一封封往临安送。汪元量后来写诗骂贾似道："吕将军在守襄阳，十载襄阳铁脊梁；望断援兵无信息，声声骂杀贾平章。"

城里头粮尽了，盐没了，布帛断了。军民开始吃野菜、树皮，甚至"交换子女相食"。吕文焕日夜巡城，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甲胄上的血迹结了又结。他站在城头望援军，望眼欲穿——范文虎来了，败了；夏贵来了，退了；张顺、张贵兄弟率敢死队突破封锁入城，张顺战死，张贵后来突围也战死。

咸淳九年正月，樊城先陷。元军用西域砲，只发一炮，正中樊城城门楼。樊城守将范天顺仰天长叹："生为大宋人，死为大宋鬼！"自缢殉国。另一将领牛富率死士巷战，身被重伤，以头触柱，赴火而死。

襄阳城头，吕文焕看着对岸樊城堆积如山的尸体，眼泪无声地流。他守了六年，从壮年到憔悴中年，头发白了一半。

元将阿里海牙亲自到城下，折箭为誓："你守城多年，元朝皇帝看重你的忠诚，投降不杀，还给高官厚禄。"万户张宏也来发誓。吕文焕沉默良久，眼泪淌在铠甲上，终于点头。

二月二十四日，吕文焕开城投降。他出城时，身着素服，手捧印信，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范天顺若在，定会拔刀相向——可范天顺早已悬梁自尽，尸体冰凉。

吕文焕降后，为元军策划攻鄂州，自请为先锋。他熟知沿江防务，引元军东下，一路破城招降。后人骂他失节，可那六年孤城里的眼泪，又是为谁而流？

崖山海战：十万浮尸出海南，陆秀夫背上驮着一个王朝的尊严

祥兴二年二月初六，广东新会崖门海域，浪高风急。

张世杰把上千艘战船用铁链连起来，围成一座水上城池。船上有小皇帝赵昺，八岁，穿着龙袍，小脸煞白。陆秀夫站在他身旁，四十出头，面容清瘦，三缕长须被海风吹得乱舞。

元军统帅张弘范率水陆大军追到，切断宋军淡水来源，以为能把宋军渴死。张世杰早有准备，船上挖井，淡水自足。双方在崖山海域对峙，战云密布。

二月初六，元军发动总攻。先是火攻，小火船顺风而来，宋军以水桶扑灭。火攻不成，元军从上下游同时进攻，分割包围。张世杰率江淮舟师死战，箭矢如雨，炮声震天。

宋军战船虽多，可上头大半是文官、宫女、太监、百姓，能战的兵不过数千。元军是精锐骑兵改编的水师，战斗力强悍。激战十三天，宋军渐渐不支。

初六日黄昏，元军突破防线，攻入宋军水寨。张世杰见大势已去，砍断大索，率十余艘战舰突围，想保幼帝再图后举。

陆秀夫知道没机会了。他先仗剑驱赶妻子、三个儿女跳入海中，随后跪在小皇帝面前，泪如雨下，声音却异常平静："国事至此，陛下当为国死。德祐皇帝辱已甚，陛下不可再辱！"

八岁的赵昺吓得发抖，可也没哭，只是紧紧抓住陆秀夫的肩膀。

陆秀夫将少帝缚在自己背上，整了整衣冠，朝北拜了三拜，纵身跃入波涛之中。

那一刻，崖山海域炸了锅。随行十万军民，见皇帝与丞相殉国，纷纷投海自尽。宫女、太监、将士、百姓，一个接一个往下跳。海面上浮尸如潮，密密麻麻，遮蔽了日光，海水被染成暗红色。

张世杰突围出去，想奉杨太后再图恢复。杨太后听闻少帝死讯，亦跳海自杀。张世杰含泪收葬太后于海边。后来船至海陵岛，遭遇风暴，舟覆。张世杰拒绝登岸，溺死海中。

文天祥此时已被俘，在元军战船上目睹崖山惨状，向南恸哭，泪尽继之以血。四年后，他在元大都就义，面朝南方，从容赴死。

崖山之后，浮尸出于海十余万人。这是中国历史上最惨烈的一幕——不是败亡，是殉道。十万条人命，换一个"不可再辱"的尊严。

历史故事总结出来的金句：

地理是老天爷发的牌，可怎么打，全看人的血性——钓鱼城三面环水，宋军硬是把天险打成了铁壁。

粮饷比刀枪更杀人——端平入洛不是败在蒙古刀下，是败在自己断粮的肚皮上。

一座城能守六年，靠的不是城墙，是人心没散——襄樊六年，吕文焕守到最后，守的是一口气，气散了，城也就没了。

国可以亡，气不可辱——陆秀夫背帝蹈海，背的不是一个孩子，背的是一个王朝最后的脊梁。

满江红·崖山怀古

怒海潮生，崖门裂、腥风卷雪。抬望眼、千樯铁锁，尽成飞屑。稚子何堪肩社稷，孤臣只合身先决。纵十万、碧血染沧溟，终难灭。

钓鱼石，犹屹屹；襄樊月，空圆圆。叹四十余年，战骨谁阅？北虏弯弓惊欧亚，南人仗剑撑天缺。到而今、浪涌旧山河，潮声咽。

参考资料：

本文史实主要依据《宋史》《元史》《续资治通鉴》《齐东野语》《钱塘遗事》《湖海新闻夷坚续志》等史料，并参考虞宏义《两宋烽烟录：十三世纪宋蒙（元）和战实录》、汪元量《水云集》及相关现代宋史研究成果。

钓鱼城之战细节参考《合州志》《钓鱼城志》及考古资料；襄樊之战参考《宋史·吕文焕传》《元史·阿术传》《元史·刘整传》；崖山海战参考《宋史·陆秀夫传》《宋史·张世杰传》、文天祥《指南录后序》及《过零丁洋》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