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部电影挺有意思的。豆瓣开分7.8,口碑绝对算能打。热搜上了一轮又一轮,关于它的争吵就没停过。可你猜怎么着,最终票房只有1455万。这可不是什么地下小众文艺片,主演是自带话题度的王菊,讨论的话题是“女性欲望”这种大热点。
怎么就没人买票呢?这就有点像你身边那群最会“口嗨”的朋友。在网上喊得比谁都响,真要掏钱的时候,全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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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碑明明不错,怎么就不肯掏钱】
这部电影之所以被全网热议,起因是王菊那句特别出圈的回应。有人问她床戏尺度大不大,她毫不含糊地说:“我们不是靠尺度,是靠真诚。”
这部电影名字叫《好好说再见》。它最让人虎躯一震的地方,是敢把那个中年女人在卧室里真实的瞬间,明明白白地讲出来。没有遮遮掩掩,没有羞涩难堪。女二号甚至在镜头前演了一出“打蚊子”的戏码,直接打破了过往银幕上女性单薄的形象。
但恰恰是这种直白的表达,引发了巨大的争议。口碑两极分化极其严重。喜欢的人说它是“女性解放的教科书”,不买账的人则直呼辣眼睛、看不下去。
这直接导致了票房极度拉胯。根据票务平台数据,想看的用户画像高度集中在25岁到35岁的女性,地域分布则死死扎在一二线城市。也就是说,对于大部分下沉市场的用户以及男性观众来说,这部电影的吸引力几乎为零。大家讨论的时候热火朝天,真要买票的时候,男的撇嘴,情侣绕道,只有最核心的那一小撮影迷在撑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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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变成了一道考题,而不是一部电影】
为什么声势这么浩大,票房却扑得这么惨?其实不是电影本身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它的营销策略掉进了一个大坑。
营销方太想把这部电影包装成一场“女性觉醒”的战场了。铺天盖地的热搜词条,全是关于欲望、独立、解放这种极其尖锐的标签。这些词本身就带有很强的“排他性”。当一部电影被定义为“女性主义宣言”,它就把男性观众和那些觉得看电影就是图一乐的普通观众,全给推到了对立面。
电影一下子就变成了一道“考题”。你去看,你就是支持女性觉醒;你不去看,你就是思想落后、顽固不化。这就把一个原本非常轻松的娱乐消费,活生生搞成了一次站队。买票的行为不再是为了“我想看”,而是变成了“我必须表态”。这种情绪会把很多潜在观众吓跑。他们本来只想安安静静看个故事放松一下,一瞅这阵势,生怕自己立场不正确挨骂,干脆就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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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破局,是把议题藏在故事里】
那有没有既卖了座、又叫了好的女性题材电影?还真有,而且不止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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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艺辉导演的《爱情神话》,讲的是上海中年人的情情爱爱,主角是离异的单身女人,甚至还探讨了“一夜情”。话题敏感不敏感?极敏感。但它为什么能大卖?因为它是用吴侬软语、市井烟火、你来我往的推拉把议题包进去的。它没有把门槛竖在门口,而是让观众自己走进去。最后你被感动了、被治愈了,才猛然发现,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一种非常摩登的婚恋观。数据显示,《爱情神话》的男性观众比例高达46%,因为它讲的是“人”的故事,而不只是“女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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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好莱坞的《芭比》。它讽刺父权制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明,但它用粉红色的梦幻城堡、用魔幻的歌舞表演把真实议题裹得严严实实。普通人走进影院,只觉得看了一部非常好玩有趣的喜剧。出来之后,才开始回味它那个高级的讽刺内核。
这些成功的电影告诉我们一件事:想让别人听你说话,首先要让门开着。如果你把大门紧紧关上,只在里面喊口号,外面的人只会绕得越来越远。把电影搞得像个严肃宣讲会,自然就把普通观众挡在了外面。很多没拿到高票房的文艺片都存在这个问题,它们喜欢把观点顶在脑门上,让观众一眼就知道“我要开始教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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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明的做法,恰恰应该把这些想法藏在糖果里。先让观众坐进来,被故事和人物打动,然后他们才会不自觉地去触碰那枚糖果的内核。
【留住锋芒,也请把门打开】
所以说,女性题材真的不缺观众,大家缺的是一个能被温柔接纳的入口。
那些真实的情感并没有错,王菊在《好好说再见》里的表演也确实值得一张电影票。但表达这些困境和欲望,不能只靠宣言。宣言只能吸引本来就相信的人,而真正伟大的作品,总能让原本不信或者不了解的人,在走出影院后产生那么一点点动摇。
把议题从考卷上拿下来,重新放回生活的土壤里。让欲望在角色的一颦一笑、在日子的细水长流里自然流露出来。靠故事本身去打动人心,而不是靠所谓的“标签”去分帮立派。
只有这样,我们的女性题材,才不会变成一场划着小圈子的自嗨。它既能够保持那份犀利的锋芒,又能把原本隔着一道墙的观众,拉进来一起说说话。这才是一部好电影真正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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