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未婚夫为捧庶妹,暗中调换了我们献予太后的寿礼。
我九死一生采回的千年雪莲,成了庶妹的晋身之阶,令她博得了太后的欢心与厚赏。
而本该是她的那份礼盒被打开,里面竟是一株杂草。
皇上震怒:林氏嫡女欺君罔上,戏弄太后。拖下去,乱棍打死。
未婚夫跪在我坟前忏悔:静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只是看你庶妹一直被你压着,想帮她赢你一回。
我真的不知她小孩心性,竟只随意拔了棵野草放进礼盒,导致你惨死。
他因愧疚远走塞北,可三年后归来,却被一直等他的庶妹感动。
最终,两人结为夫妻。
巨大的不甘让我重生回寿辰当日。
这一次,我亲手将礼物,换了回来。
我死了,又活了。
眼前是熟悉的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喧闹的人声和丝竹声瞬间涌入耳中。
庶妹林静雪正用力地扯着我的袖子。
姐姐,马上就要到献礼环节了,我好紧张啊,也不知道太后娘娘会不会喜欢我精心准备的礼物?
我端着茶盏的手顺势一倾,温热的茶水全数洒在她那条花重金赶制的新裙子上。
她惊呼一声:姐姐,你做什么?我的裙子。
我立刻露出慌张的神色,掏出帕子就帮她擦拭:对不起妹妹,你拽我袖子害我没拿稳杯子,这才弄脏了你的衣服。
我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附近几桌的人好奇地看了过来。
我忙凑近庶妹耳边,语速飞快,带着安抚:
妹妹,你别慌,趁着还有点时间,我带你去偏殿换下衣服,应该还来得及。
林静雪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狠意,但很快被她一贯的烂漫天真掩盖下去。
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那就谢谢姐姐了,我们快去吧,可千万别错过了送礼。
等带着换好衣服的庶妹匆匆赶回大殿,正好轮到我们尚书府。
庶妹迫不及待地道:姐姐,让妹妹先去献礼,好不好?我怕等会儿更紧张了。
我看着她那张精心描画的脸,温柔地点点头:好,都依你。
林静雪婷婷袅袅地走到大殿中央,盈盈跪下。
臣女林静雪,恭贺太后娘娘千秋。特献上延寿驻颜的稀世奇珍——千年雪莲一株。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天呐,这雪莲只长在极北苦寒的雪山之巅,百年份的都难遇,何况是千年份的?
林家这位二小姐,竟有如此机缘和胆识,林大人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林静雪听着众人的艳羡和赞美,羞怯地低下头,那份得意却几乎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
太后显然也被勾起了兴趣,和颜悦色地问道:哦?林家二丫头,哀家听闻那北域雪山的环境极为险恶,你能取得此物,没有受伤吧?
林静雪忙道:托太后娘娘您的洪福庇佑,臣女一路顺遂,并未受什么苦。
太后满意地颔首:好好好,你虽为庶女,却是个有福气、有孝心的好孩子。
我袖中的手微微攥紧,腿上那些冻疮留下的疤痕,此刻仿佛又在隐隐作痛。
前世,我亮出那些伤痕作为证据,换来的却是全家的矢口否认,他们说那是我冬日贪玩掉进冰湖所致。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看向大殿上万众瞩目的身影。希望她一会还能笑的出来。
太后转向皇帝:皇上,林家二小姐这份厚礼,哀家甚是喜欢,务必重重赏赐。
皇帝点头应道:母后放心,若太医验明这千年雪莲确为真品,朕定当赏赐林二小姐黄金千两,京中旺铺两间,外加城外良田庄子一处。
太后笑容满面,扬声道:好。来人,将林二小姐献上的宝物打开,也让诸位都开开眼界,沾沾这千年雪莲的仙气。
遵旨。御前总管太监恭敬地应下,上前从林静雪手中接过那只异常精美的锦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盒子上,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我没有看那锦盒,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对面男宾席的永宁侯世子陆观澜,我那未婚夫身上。
他正望着林静雪,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期待。
呵,这辈子,我定要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起下地狱。
突然,大殿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人甚至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低声惊呼:这哪是雪莲?分明就是路边的一株野草。
林静雪脸上那抹娇羞得意的笑容瞬间冻结、碎裂,只剩下无法置信的惊愕和恐慌。她猛地扭头看向陆观澜。
陆观澜脸上的震惊比她更甚,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慌乱地看向我。
我没有看他,只是优雅地抿了口茶。
皇帝的反应比前世还要愤怒。
大胆,林静雪。你竟敢以一株卑贱野草冒充千年雪莲?你欺君罔上,戏弄太后。来人,给朕将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
我爹娘连滚带爬地冲出席位,重重跪倒在林静雪身边。
父亲额头咚咚地磕在地上:
陛下息怒。此事必有天大的误会。静雪她性子最是单纯良善,借她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啊。
我的生母,林静雪的嫡母,此刻已是泪如雨下,她对着太后哭诉:
太后娘娘明鉴。静雪虽非臣妇亲生,却是臣妇自小带在身边养大的孩子。她随了她那早逝的生母,心软得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会存心欺瞒太后啊。
看着她那副极力维护别人女儿的模样,我那早已麻木的心,竟还会痛。
母亲出身商贾,而林静雪的生母是没落世家的小姐。
母亲以能跟她结为手帕交为傲。她爱屋及乌,对林静雪这个幼年丧母的庶女倾注了远胜于我的宠爱。
若非当年外祖父以性命相逼,她恐怕早已将林静雪记在自己名下,成了名正言顺的嫡次女。
就在这时,陆观澜已离席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林静雪身侧,声音急切:
陛下息怒。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林二小姐绝无欺君之心。此事定有蹊跷。那锦盒中的礼物,说不定是被心怀叵测之人暗中调换了。
好一个贼喊捉贼。他自己亲手做的肮脏勾当,此刻竟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
前世,他也是这般仗义执言为我辩解,我那时竟还傻傻地感激涕零。
直到死后魂魄不散,亲耳听见他在我坟前的忏悔,才知道这始作俑者,正是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未婚夫。
林静雪得了陆观澜的提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尖声喊道:
对,陛下,臣女想起来了。就在一刻钟前,臣女的嫡姐,她故意将茶水泼在臣女的新衣上。
她猛地扭头,惊恐万分地指向我:一定是她趁着臣女换衣服的空档,偷偷调换了我们俩的礼盒,是她要害我。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御座方向重重磕下三个响头:
陛下明鉴,当时是庶妹猛拽臣女衣袖,臣女才失手泼湿她衣裙。席位两边的夫人小姐都瞧见了,她们可以作证。
我话音刚落,几位目睹了经过的夫人小姐便微微颔首,证明我所言非虚。
我郑重道:臣女对天发誓,臣女没有换妹妹的礼盒。
我那怎么算换呢?我只是拿回自己的礼盒罢了。
林静雪愤怒地抬手指着我:你撒谎,你现在那个盒子里装的,肯定就是我的千年雪莲,就是你偷换了。
一直跟在我身边沉默不语的贴身丫鬟红袖,突然带着哭腔开口:
陛下,奴婢看见了。是大小姐她,偷偷换了二小姐的礼盒。
红袖的背叛,我早有预料。
前世,她便这般言之凿凿地指证我,说她亲眼看到我将杂草装进了礼盒。
她是母亲派给我的丫鬟,我一直拿她当心腹。
可直到死,我才明白。母亲将红袖放在我身边,从来不是保护,而是监视。
我装出极度震惊和受伤的模样:红袖,你可是我的贴身丫鬟,我待你不薄,你怎么敢在陛下面前血口喷人,如此陷害于我?
你可知道,欺君罔上,是杀头的大罪啊。
红袖,既然你上赶着找死,那我便先送你下黄泉。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