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叔叔”找到余律师,谈谈“五代狠人”。这里的“狠人”,指的是手段狠辣的帝王。“蓝叔叔”说通过豆包查到了朱温、李存勖、石敬瑭、郭威、郭荣这五位,我们从低到高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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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郭荣在“五代狠人”里,网络排名第五。
其实郭荣是五代最后机会完成天下一统的帝王,只是因为他英年早逝如同宇文邕。郭荣刚继位,就遇上北汉以称臣为条件勾结辽军南下进攻中原。冯道等人苦劝郭荣不要冒险迎战,郭荣够狠,亲自带着两万五千兵马迎战四万汉辽联军。最危急的时候,大将樊爱能等人带着一万兵马逃跑,郭荣干脆亲临前线突击,此战竟然神奇的反败为胜。郭荣够狠,知道此战一旦兵败则北汉必然并入开封复辟后汉,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打完高平之战,郭荣更狠的是做了三件事,第一是提拔青年将军赵匡胤、张永德、李重进等人,第二是诛杀乱军之将樊爱能等人,第三是淘汰老弱组建一支精壮士兵组成的禁军“殿前诸班”。郭荣发现自己虽然带着两万五千人参加高平之战,真正起作用的也就是赵匡胤、张永德各自带领的两千人合计四千精兵,这说明拉起一支以一当十的精锐部队更有价值。郭荣把组建“殿前诸班”的任务交给青年将军赵匡胤,如同慈禧太后把组建新建陆军的任务交给袁世凯,一方面确实出现了一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精兵,但另一方面也意味着郭荣死后赵匡胤无人能制约。
郭荣在位短短5年,他击退了北汉的进攻甚至兵临北汉首都太原城下,稳定了西北防线;他收复了后蜀趁着中原内乱夺取的4个州,稳定了西南防线;他打残了“五代十国”第二强的南唐,南唐继承自杨行密的南吴,南吴发迹之地淮南14州都被迫割让给郭荣,这是朱温兵败清口以来中原军队第一次进入淮南,甚至南唐去帝号、称臣纳贡;他击败了辽军收复了3州之地,这也石敬瑭割让幽云十六州以来中原军队第一次进入幽云地区。
许多人吹捧赵匡胤,因为他基本完成了五代十国的分裂割据局面,还通过“杯酒释兵权”避免了武人跋扈。其实此语大谬,因为“杯酒释兵权”是建立在藩镇无力对抗朝廷的实力基础上,第一次让朝廷武力碾压藩镇军队,就是通过郭荣把天下精兵编入朝廷禁军。赵匡胤不仅没有结束五代十国分裂局面,而且在位16年都不敢向幽云十六州发起一次进攻。郭荣统一天下”先难后易“,把最难的仗打完了,后面的割据势力必然传檄而定。赵匡胤”先易后难“,结果是把最难对付的北汉、幽云十六州问题留给后人,自己吃肉让后人啃骨头,缺乏开国帝王的政治格局。郭荣早死,不仅让结束藩镇割据推迟了至少十年,而且让天下一统遥遥无期,甚至直到蒙古人忽必烈才完成天下一统。郭荣不是五代“最狠”的帝王,但他是最让人遗憾的帝王。
二、郭威在“五代汉人”中,网络排名第四。
郭威说他“够狠”是在用兵方面与政治斗争方面,但在治国方面却是五代少见的明君、仁君。郭威的“狠”,主要体现在平定五代时期最大的一次叛乱即河中、永兴、凤翔三镇叛乱,也被称为李守贞叛乱。要知道安史之乱,最初也是平卢、范阳、河东三镇叛乱。郭威知道李守贞是用兵的前辈,但朝廷兵多粮足,只要跟李守贞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李守贞必败,这也是当年司马懿对付公孙渊的战术,也是李克用对付“残唐五代第一猛将”李存孝的战术。郭威对李守贞占据的河中府围而不打,在长达一年的包围中通过饥饿彻底瓦解叛军的意志,这也是长平之战白起对赵括“围而不打”的再版,后来解放军对付长春郑洞国集团、双堆集黄维集团、陈官庄杜聿明集团也是这种战术。郭威此战结束后,再也没有藩镇敢于对抗朝廷大军了,但也付出了至少十万军民死亡的代价。
郭威在后汉高祖刘知远安排的辅政“五大臣”中排名最末,而且经常被安排外出平叛或者抗击辽军南侵。如果说杨邠、史弘肇、王章等人对小皇帝刘承佑飞扬跋扈“无人臣之礼”,被刘承佑诛杀也有一定的道理,那么郭威根本没多少机会与刘承佑见面更没机会对小皇帝不敬,郭威与养子郭荣满门竟然被刘承佑杀戮,郭威确实是最无辜的。自古大将手握重兵在外,皇帝要么安抚要么哄回来再下手,即使是汉武帝刘彻晚年昏聩囚禁而是将军李广利的家属,都逼着李广利毁掉7万汉军,何况刘承佑对朝廷的掌控能力远不如刘彻?李广利还是有底线的,他如果勾结匈奴出兵中原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刘彻更麻烦。
从乾祐三年(959年)十一月十三日刘承佑诛杀辅政大臣杨邠、史弘肇、王章等人,到十一月二十三日郭威兵临首都开封刘承佑遇害,这次“董事长血洗董事局”的荒唐闹剧只有短短10天就全面崩盘。既然“陛下谋反‘,本想做忠臣良将的郭威,也就勉为其难接受众将拥戴监国,然后称帝。郭威为了把众将与自己捆在一起,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把刘承佑密令舅舅李洪义诛杀郭威、王殷,李洪义甚至军营中不可能杀郭威、王殷,干脆向向郭威、王殷”自首悔过“,郭威听从谋士士魏仁浦的建议,伪作诏书,宣称刘承祐令郭威诛杀诸将,激起众将愤怒,跟着郭威起兵”清君侧“;第二件事是郭威许诺大军攻入开封允许抢劫十日,虽然很快被部将郭崇威、王殷等人进谏制止,但抢劫本身让攻入开封的将士必须拥立郭威为主,否则必然会被后汉朝廷清算。
郭威称帝后,不像此前的帝王不重视接班人的培养,郭威努力栽培养子郭荣。郭威称帝的两大功臣是王章、王殷,但为了避免两人威胁郭荣的帝位稳固,干脆临终并重视将其赐死,郭威知道自己的外甥李重进、女婿张永德对养子郭荣不服,让李重进、张永德在床前向郭荣以君臣之礼跪拜,避免其内讧。这种手段,确实是好杀的朱温,贪玩的李存勖,不考虑后事的李嗣源,不管人心的石敬瑭,不能匹配的。郭威能杀大将王章、王殷,因为他已经平定了所有的藩镇叛乱。刘知远不能杀大将史弘肇、郭威,因为他许诺不杀才换取杜重威投降,而比杜重威用兵狠辣得多的李守贞还在,杀掉大将史弘肇、郭威就可能是李守贞进京摘桃子。郭威这种政治上的远见,不得不说此人多活十年,天下可定。
三、石敬瑭在“五代狠人”中,网络排名第三
石敬瑭是唐明宗李嗣源的女婿,也是李嗣源得天下两大功臣之一。李嗣源打天下靠的是养子李从珂、女婿李嗣源,得天下后最好的方式应该是立养子李从珂为太子,让他带兵去平定各地叛乱甚至统一天下,让女婿坐镇北方防止契丹南下,封儿子为附属地区的中等藩镇节度使,颐养天年。问题是这厮竟然迟迟不立太子,更没有培养亲儿子。这就导致李嗣源临终安排儿子李从厚继位,李从厚很快因为缺乏根基被大臣朱弘昭、冯赟控制,还被两人蛊惑削藩李从珂。大哥就是大哥,李从厚削藩的结果是,大哥李从珂短短4个月就从凤翔攻入洛阳自立为帝。李从珂称帝后,也犯了李从厚的错误,竟然急于削藩,这就把石敬瑭逼入绝路。要知道李从珂用兵不比石敬瑭差,李从珂背后是朝廷的资源,石敬瑭要么投降寄希望于李从珂仁厚,要么必须请”外援“。
石敬瑭此时只能向契丹首领耶律德光求援,耶律德光一直觊觎中原地区北面防线的幽云十六州。石敬瑭听从谋臣桑维翰的建议,以割让幽云十六州、称臣称儿为条件,换取耶律德光出兵南下进攻李从珂。石敬瑭称儿没问题,石敬瑭的岳父李嗣源是李克用的养子,李克用与契丹首领耶律阿保机约为兄弟,耶律德光是耶律阿保机的儿子,石敬瑭确实比耶律德光低一辈。称臣也没问题,李渊也曾向突厥称臣,但李渊得到突厥支持的兵马攻入长安后立即翻脸不认,石敬瑭可惜没这个能力跟契丹翻脸。
割让幽云十六州也不是问题,当时幽云十六州控制在李嗣源另一个女婿赵延寿父子手中,割让此地其实是坑了赵延寿一把,但问题是石敬瑭的后辈无能,未能收回幽云十六州。列宁在《布列斯特合约》中把乌克兰割让给德国换取和平,但德国战败后列宁立即宣布废除《布列斯特合约》,谁不说列宁空手套白狼坑了德国?
石敬瑭割让幽云十六州,其实对中原的影响没那么大,要知道雁门关所在的内长城还在后晋手中,幽州以南也被诸多关隘或沼泽地挡住,中原防线都在,只是赵匡胤篡权后忙于巩固皇权而不是收复幽云十六州,尤其是废除节度使领兵制度后让中原军队失去大规模野战能力沦为治安军,这才让石敬瑭割让幽云十六州的作用无限放大。
如果石重贵隐忍十年收回幽云十六州,或者郭荣多活十年收回幽云十六州,谁不说石敬瑭借船出海的谋略过人?石敬瑭称帝后,不能得罪契丹,也不敢得罪强大的藩镇,干脆埋头恢复发展经济,这也让中原地区再次出现小康局面。当初被契丹碾压的中原军队,在石重贵即位后与契丹交战,竟然能三打两胜,尤其是第二次交战期间,大的耶律德光骑着骆驼逃走。可惜石重贵没有隐忍几年埋头发展经济整顿军事,也没有在第三次交战时御驾亲征,导致耶律德光忽悠赵延寿、杜重威说支持他们做中原天子,赵延寿帮耶律德光打天下,杜重威阵前倒戈,后晋覆灭。当然,耶律德光忽悠了两位中原旧将,自己在开封称帝。好景不长被中原军民驱逐,便宜了河东节度使刘知远。
四、李存勖在“五代狠人”中,网络排名第二
李存勖是五代最会打仗的帝王,至少不弱于巅峰时期的朱温,碾压晚年的朱温。李存勖的“狠”,就是用兵敢于冒险,与李世民有六七分相似,人称“小李世民”。李世民敢冒险,是因为他有天下最强的重装步兵“玄甲军”为底牌,李存勖敢冒险则是情非得已,因为他的对手后梁无论是兵力还是粮草都是自己的N倍。要知道朱温称帝前控制着天下21个藩镇,李存勖称帝前只控制着13个藩镇,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李存勖必然会被拖死,因此他必须冒险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
李世民打仗”够狠“,他的战马死伤太多。李存勖打仗”够狠“,他身边的将领牺牲太多。等到李存勖称帝时,他爹留给他的老将所剩无几,这也导致李存勖偷袭消灭后梁,留下的巨大隐患就是没有人帮他”镇场子“。更严重的是李存勖看到冒险能得天下,很快就飘了,认为自己不是靠将士用命而是靠自己一双手得天下。就因为谗言,他竟然杀害灭掉后梁、前蜀的头号功臣郭崇韬,还诛灭郭崇韬的亲信故旧,甚至株连大将河中节度使朱友谦,连自己的亲弟弟睦王李存乂也不放过。他杀人如同后来的朱元璋。不是赐死个人,而是族灭满门,这就逼着西征先锋官康延孝等人叛乱。
李存勖最大的短板是不懂经济建设的重要性,不爱惜民力,他总以为自己只要擅长用兵就行。面对称帝后朝廷经济困难,老百姓流离失所,李存勖毫无怜悯之心,只顾自己打猎、唱戏娱乐。魏博牙兵奉命戍守瓦桥关,期满后竟然不让他们回到老家邺城,这就导致魏博牙兵发动叛乱”打回老家去“,攻占邺城还劫持前来平叛的成德节度使李嗣源。李存勖这才想起来亲征,但汴州很快被叛军前锋石敬瑭攻占,李存勖逃回洛阳兵力逃散过半,最后被身边的禁军叛乱袭杀。
李存勖最大的问题是没吃过苦,不知道民间疾苦不知道普通士兵想要什么,总以为自己是“战神”,焉不知军事再优秀也只能夺天下,经济及格才能坐天下?李存勖的身死国灭,也说明即使项羽鸿门宴杀掉了刘邦也没有,因为他军事再强,经济建设不及格,必然身死国灭。李存勖的死,也让李嗣源称帝后注意爱惜民力重视经济发展。
五、朱温在“五代狠人”中,网络排名第一
朱温确实是实至名归的“五代第一狠人”。许多人喜欢说朱温篡权,其实朱温与曹操、刘裕一样,篡夺的是自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江山。中和三年(883年)二月,朱温被唐僖宗任命为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使时,汴州等地还控制在黄巢军手中。朱温称帝前,已经从只有宣武军节度使虚名,发展为控制着天下21个藩镇。朱温如果不是欺凌唐昭宗君臣,如果不是过早称帝,他的风评不会如此之差。
朱温的“够狠”,只要体现在3个方面,第一是无底线的叛变,第二是无底线的杀戮,第三是无底线的欺男霸女。
朱温为了生存跟着黄巢起兵没问题,但他在黄巢最困难时背叛黄巢投奔唐朝河中节度使王重荣,认王重荣为舅父,后来又攻灭王重荣的养子、河东节度使王珂。朱温在遭遇黄巢、秦宗权进攻时,向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天平军节度使朱瑄、泰宁军节度使朱瑾求救,但朱温很快翻脸不认人,中和四年(884年)五月上源驿客馆一把说差掉烧死救命恩人李克用,乾宁四年(897年)正月擒杀朱瑄,随后逼走朱瑾。朱温对救命恩人朱瑄、救命恩人王重荣的养子王珂直接杀戮,有底线的应该给他某州刺史的俸禄让他颐养天年吧?
朱温无底线的杀戮,最直接的是所有的节度使只要被他消灭,基本都被屠杀,这也导致各地节度使拼死抵抗。其实这些节度使投降后,让他保留某州刺史的虚名(留在汴州不让理政),甚至给了千户侯的爵位,则许多节度使早就归顺了。朱温更无底线的杀戮,则是制造白马驿之祸。唐朝公卿几乎被屠杀殆尽。其实朱温劫持天下后,让宰相领导文官集团帮自己建设经济,自己只要节制天下兵马只要朝廷提供源源不断的后勤就行,哪里需要屠杀朝廷重臣?朱温最无底线的杀戮,是弑杀了唐昭宗、唐哀帝,这些人都没有兵权没有威胁,养在长安做“政治吉祥物”不好吗?
朱温欺男霸女,本来问题也不大,但问题是曹操欺男霸女已经有宛城“一炮害三贤”的前车之鉴,他竟然强占了静难军节度使杨崇本的妻子,导致杨崇本联合李茂贞叛乱,多次威胁长安。杨崇本叛乱,不仅让朱温失去西北战场的猛将,而且他的长子朱友裕也死在抗击杨崇本的战场上,甚至朱温被逼把唐昭宗从长安劫持到洛阳,天下震动。朱温还让自己的儿媳妇侍寝,加剧了诸子夺嫡之争,最后朱温也死在次子朱友珪的刀下。
我一直不能理解,朱温贪恋美色,老老实实明媒正娶与皇家或者朝中重臣、藩镇节度使联姻不好吗?喜欢别人的老婆而不是娶走别人的女儿、侄女,难道朱温骨子里有强奸犯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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