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在红场阅兵当天,用一道总统令,对全体俄罗斯人打响了心理战。
俄罗斯胜利日阅兵前夕,特朗普宣布在他的调解下,俄乌将在5月9日至11日停火三天,并相互交换1000名战俘。
然而乌克兰这边,泽连斯基在签署的总统令中仅提到,在9日莫斯科红场举行阅兵期间,红场所在区域不会成为乌方的攻击目标——时间与地点都卡得很死,泽连斯基甚至贴上了红场的精确坐标,坐标之外理论上都是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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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在总统令里附上了红场的精确坐标,坐标之外理论上都是目标】
更有意思的是,泽连斯基在这份总统令中宣布,乌克兰“允许”俄罗斯于5月9日在莫斯科红场举行阅兵。
这种表述显然是极具羞辱性的,意思是这份停火是俄罗斯求来的,如果没有乌克兰的允许,红场就无法正常举行阅兵。
其实早在几天前的例行讲话中,泽连斯基就曾嘲讽道:曾经不可一世的俄罗斯,现在不得不到处请求停火,以便能让自己的部队“安全地在红场走上一个小时”。
他强调,莫斯科阅兵能否举行不再取决于俄罗斯的防空系统,而是取决于乌克兰的善意。如果乌克兰决定不在5月9日采取行动,那仅仅是因为乌克兰尊重这一日期的历史意义,而不是因为俄罗斯能阻止乌克兰。
由于来自乌克兰无人机的威胁不断增加,5月9日当天的莫斯科完全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战时气氛中。虽然有特朗普促成的三天停火协议作为背景,但莫斯科的安保措施已经提升到了接近最高水平。
【泽连斯基:乌克兰“允许”俄罗斯于5月9日在莫斯科红场举行阅兵】
根据俄罗斯政府的指令,9日当天,莫斯科全境的移动互联网及短信服务都被切断。甚至连政府之前的“白名单”网站也无法通过移动数据访问。
为了防范无人机袭击,莫斯科绝大部分地区的GPS信号被全面干扰或漂移。这导致导航软件完全失效,莫斯科的出租车和外卖行业当天基本陷入瘫痪。
莫斯科周边的四大机场——谢列梅捷沃、多莫杰多沃、伏努科沃、茹科夫斯基已全部暂停运行,哪怕是阅兵式结束,许多航班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正常。
红场这边,更是全副武装。红场周围不仅部署了密集的电子战系统和防空导弹,甚至有报道称,克里姆林宫的塔楼上设置了专用的反无人机机枪组。
另外出于安全与缩短仪式时间的考虑,今年红场阅兵将不会出现任何重型装备,包括新型坦克、洲际导弹等等,只有步兵方阵接受检阅。
同时根据前线媒体的反馈,在阅兵式前夕,俄方紧急通知所有外国媒体,首次取消外国记者参与9日的阅兵式,只有俄罗斯国内少数几个国家媒体可以进场报道。
可以说,哪怕特朗普从中参与了调解,宣布俄乌达成3天的停火,普京也不敢放松警惕,担心乌军在最具象征意义的时刻,一拳直接打到俄罗斯权力核心。
【哪怕特朗普从中参与了调解,普京也不敢放松警惕】
对普京而言,5月9日的胜利日,从来不只是一个纪念二战的节日,更是俄罗斯国家叙事中最重要的一场政治仪式。每年这一天,红场阅兵都会向外界展示俄罗斯仍然是一个军事强国、一个能够掌控局势的大国。
但今年的气氛显然完全不同。原本象征国家力量展示的阅兵,反而变成了一场巨大的安保行动。无论莫斯科如何挽尊,现实都摆在那里。
而泽连斯基显然也精准抓住了这一点。他并没有真的宣布全面停火,而是故意把“允许莫斯科举行红场阅兵”这种羞辱性的说法写进总统令中,强调“如今俄罗斯连最核心的国家庆典,都必须考虑乌克兰的态度”。
这其实是一种非常典型的心理战,而且是针对1亿多俄罗斯人发起的。因为对于俄罗斯国内民众而言,胜利日原本意味着安全感与荣耀感。但现在,普通莫斯科居民看到的,却是手机没信号、导航不能用、机场停摆、街头到处是军警人员与电子战设备。
之前泽连斯基就曾多次提到,需要让俄罗斯人切身感受到战争。当然这里的俄罗斯人,主要指的就是那些有着莫斯科、圣彼得堡大城市户口的人。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城市很安全,而且也不用担心被征兵,送命的都是那些远东、西伯利亚、北高加索的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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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故意把“允许莫斯科举行红场阅兵”这种羞辱性的说法写进总统令中】
这也是俄罗斯社会中上层过去四年能够保持稳定的重要原因之一。俄罗斯资产最多、社会影响力最大这批人,虽然承认战争有一些影响,比如出国很麻烦,进口产品涨价等等,但也认为战争距离自己很遥远,忍一忍总会回到正常状态的。
而现在乌克兰正在做的,就是要让他们切身感受到战争。当克里姆林宫无法确保首都的安全,这群人又能怎样继续享受所谓的“岁月静好”呢?
提出“海湾战争不存在”理论的法国哲学家鲍德里亚认为,现代战争越来越像一种被媒体、技术与符号包装后的景观,普通人看到的只是经过筛选的战争影像,而非真正的战争本身。
过去几年,对许多俄罗斯的城市中产而言,俄乌冲突同样是一场遥远的“电视战争”。但如今,当断网、机场关闭、GPS失灵开始进入他们的日常生活时,这场原本“并不存在”的战争,终于开始真实地降临到他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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