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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歌唱的满足感如此深刻,足以改变一个人与音乐的根本关系。」
作者 | 陆娜(北京)
一群来自不同领域的年轻人,有实力唱将、唱跳偶像、说唱歌手,也有新生代演员、短剧霸总,当他们进入同一个合唱团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在《超燃青春的合唱》这档新综中,没有彼此淘汰,没有对手席,节目设定看上去更像是一场「音乐版的桃花源实验」。大家聚在一起的唯一任务是学会在一起唱歌,最终挑战是否能代表中国站上世界合唱比赛的舞台。
不同于竞技舞台的个性化展示,合唱团的魅力在于人与人之间通过音乐完成的靠近和融合,并在这个过程中重新认识自己、理解彼此。这也是近些年越来越多人将参加合唱团作为一种生活方式的核心原因。《燃青》中选择的流行表演合唱,则进一步将声音的整齐、表情的投入和肢体的配合浓缩进每一个舞台,把音乐魅力传递到每一个在场的人手里。
在今天上线的最新一期节目中,男高声部的一首《爱错》句句走心,女中声部合唱的《一半一半》也温柔治愈,配合女生视角创作的回应rap和最终回归完整的心形舞台,重新诠释了爱的遗憾与和解。而当女高声部演绎的《云水谣》最终收束在花腔点缀中,原曲的江南温婉也沉淀出了气势与历史苍茫。
这些舞台背后,是25个年轻人从相识相知到彼此托举的真实过程。从各自独立的声音出发,到不同声部学习如何和谐共处,再到整个合唱团作为一个有机体共同呼吸、共同表达,每一个舞台都是一段关系走近之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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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子化的当下,这种热气腾腾、青春热血的群像感格外珍贵,大众对群像带来的力量感也有更强烈的需求。《燃青》把这种真实的靠近过程完整呈现,让它成为舞台之前的故事,也成为舞台之所以动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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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热血青春群像纪实
《超燃青春的合唱》不是传统竞技音综。这一点在主创采访中也被反复强调。
在节目组的定义里,《燃青》的定位是记录一个合唱社团的养成。25个来自不同行业的年轻人聚在一起,组成一个合唱团,慢慢成长,最终目标是站上世界舞台。
这与传统音综有本质的区别。大多数音综把音乐舞台放在绝对前置的位置,晋级淘汰是核心叙事的驱动力。但在这档节目中,「这群人怎么融合在一起」放在了比舞台表现更重要的位置。总制片人张妙说,团队走访了很多合唱团,得出结论:一个好的合唱团关系一定很好,心在一起声音才能在一起。
因此节目的底层逻辑是双线并行的。一方面提升团队的音乐能力,另一方面让大家的心不断靠近。而「音乐是靠近之后的结果」,最终能感受到「声音的拥抱感」。
这也让《燃青》先于舞台出现的是大家的团建和宿舍生活。在选房环节这群年轻人的朝气和热闹仿佛重现很多人当年的校园生活:女生这边互相分享家乡特产,温馨恬静。男生那边马小宇抽到单人间后,i人王翊恩主动提出换房却被拒绝,理由是「不能让i人落单」。最后大家的决策是让单人间消失,合力把床搬上了楼。
团队内部将这种形态定义为「剧情式音综」。节目几乎没有淘汰机制,观众不需要关心分数和排名,而是会看到一个养成系合唱团的成长。就像追一部青春剧,每个人的变化、每一次困难的到来和化解,构成一条完整的叙事脉络。
王安宇的变化就是一个缩影。童年表演失利的阴影加上《明日之子2》的不理想成绩,让他一度对舞台独唱充满紧张。而这次重唱《City of Stars》,还有在男低声部舞台《将军令》中,他也在大家的鼓励支持下重新享受起舞台。一个人的成长如此,一个团的成长亦然。
节目为合唱团的成长亮出了一张作战计划:从集结组团、联谊熟悉,到声部内融合、声部间融合,再到25人合体和国内合唱团切磋,最终冲击世界合唱比赛的入场券。
实际训练中,男高、男低音与女中、女高音四声部协作,要求人与人之间必须配合,主旋律与和声彼此互相托举。每一个在独唱舞台上闪耀的个体,在合唱中也都需要重新找到自己融合的位置。比如希林娜依·高这样的顶级solo歌手主动成为「希林娜依·中」,她谈到这并不会失去自己的光芒,因为她理解「任何声部都很重要」,也让观众重新认识了合唱和这位青年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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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层的催化发生在选曲层面。合唱天然要表达大众情绪,节目选曲涵盖亲情、友情等不同题材。为了演绎好一首歌,成员必须打开心扉分享自己的故事。总导演陈刚透露,在之后一首亲情向歌曲的录制中,团队要求每个人写一段rap,结果半数成员把自己的青春故事写了进去,在所有人面前分享原生家庭和人生底色。
「你没想过这样一个画面,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一群人,在那一刻愿意敞开心扉,跟旁边的人聊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成员在那次录制后说,经历完这一趴,觉得那一刻大家是真的朋友了。
融合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仅录制三次、总共约十天的时间,25个人的关系像「火箭窜升」一样变好。陈刚感叹道,「如果我早知道他们会这样,节目的进程步骤其实可以再快一步。」
现场录制中,通常出现的情况是但凡有一个人说再来一遍,所有人立刻跟上,没有人说不;能提前来的人前一天就赶到,从下午练到晚上。艺人们私下建群打卡练歌,像一个真的合唱团,不是来录个通告。有艺人回到自己的剧组感到烦躁有压力时,还会拿出大家一起合唱的录音来听。
「每次录完都是燃尽了,但到表演的时候还是充满热血。」在一个强调个体、追求效率的时代里,艺人们和节目组选择做一件需要所有人慢下来、靠在一起才能完成的事。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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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分的真诚更为重要
正是因为合唱团对于融合和默契的高要求,《燃青》的群像呈现更需要这25个人本身的化学反应与真实质感,选角逻辑也会和以往一些节目不同。
合唱的本质是各行各业喜爱音乐的人聚在一起。团队从一开始就确定了这个方向:成员必须是多样的,职业、性格、音乐背景各不相同。「要不然就变成纯职业歌手的炫技了,那不是我们的初衷。」因此我们也会看到王安宇、代露娃、王晓赟子这些热爱唱歌的青年演员。
在这个前提下,节目选角主要看三个维度:基本的音乐素养、愿不愿意暂时放下个人光环融入集体,以及最重要的一条,有没有100%的真诚。「唱歌可以不是100分,但跟人相处,必须有100分的真诚。」最终团队前后聊了一两百人,历时半年完成选角。
真诚不仅是选角的标准,也是制作团队一贯的创作信仰。从偶像选秀到民谣再到合唱,他们做的本质始终是同一件事,塑造人物,被观众看见,再产生连接。张妙说:「一个团队应该要把他的长处闪耀到极致。我们最擅长的,可能就是挖掘人物的闪耀一面,并展现给观众。」
但从看见「我」,到「我们」一起被世界看到,有着不同逻辑,人物的新面貌会自然生长于融合的过程中。例如王翊恩是极致的i人,第一次录制几个小时就跟经纪人求救,到后来他会主动找人聊天、打开心扉。Top Barry杨博睿是rapper出身,来的时候特别排斥跳舞,现在觉得「跳舞也有点小姿色在」。
张妙说,「任何一个人的变化都会带来一个新的融合故事,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也会影响到对方。」这是群像叙事取之不竭的来源,也是合唱这种形式赋予节目的天然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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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制作层面,节目组也将真实感设定为最高优先级。陈刚的要求是真听、真看、真感受:减少大型设备围拍带来的综艺流水线感,私下互动用便携设备记录,偏向纪实属性。编剧组的深度介入不是写剧本,而是成为艺人的朋友,参与他们的私下聚会,记录真实的情感变化,捕捉那些不可预设的时刻。
同时,与艺人建立信任的关键来自价值观层面的认同。陈刚说团队从一开始就跟所有人明确:「我们不是在消耗你们,而是一起去尝试这个目标。」当艺人相信他们真的要组团比赛、站上世界舞台,自然会放下防备,展现真实的自己。
这种对真实的坚持也体现在节目的节奏控制上。节目第一集曾尝试过多个版本,考虑到当下观众的观看习惯,团队反复剪辑试图加快节奏,但最终还是决定人物的建立需要时间,故事的铺垫需要耐心。「青春的故事没办法快。认识一个人、记住一个人,都需要时间。」
在《燃青》中,竞技的看点不来自谁走谁留,而是事件难度的逐步升级,从完成第一个小舞台,到对抗更强的对手,到冲击世界大赛。观众关心的不是谁赢了,而是这群人在一起能做成什么事。品牌和观众以陪伴成长的视角参与,建立的情感连接反而更深更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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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节目也设有优化机制,合唱团作为集体面对挑战考核,表现不达标时会进行人员调整。但区别在于,成员之间不是互相竞争的关系,而是作为一个整体去共同达成目标。
「我们更希望25个人在每次挑战面前,能努力争取做到一个都不少。这也会激发他们的团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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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什么爱一起歌唱?
合唱,其实是多数中国人的集体记忆。一个人必定在人生某个阶段参与过至少一次。但在过去的普遍印象里,合唱更接近一种集体框架下的工具性表演,通常和学分、业绩、领导印象挂钩。
《燃青》总制片人张妙和团队最初注意到合唱这个题材时,面对的就是这层根深蒂固的大众认知。多数人想到合唱,脑海中浮现的也还是少年宫式的站桩舞台或《保卫黄河》式的集体歌咏。
偶然有一次,主创们了解到国际上已有成熟的合唱赛事体系,且门类包含童声、民谣、流行爵士等,许多丰富的细分类型在国内尚未被看见。进一步的市场调研也印证了,合唱不缺大众土壤,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这恰好是这支综艺团队一直在做的事。从工作室之前做过的偶像、民谣,到平台之前开创的说唱等垂类,张妙强调,爱奇艺有这样「挖掘小众题材,然后被更多人看到」的基因。
节目最终锁定的流行表演合唱赛道,其实是世界合唱比赛中年轻人最热衷的门类,采用了流行歌曲做多声部演唱,叠加舞台表演的形式。国内高校已有萌芽,但从未被综艺化呈现。
更关键的是,中国从未在这个赛道拿过世界冠军,天然具备叙事张力和情感动员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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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燃青》最初曾考虑过做成一档纯素人音综,但为了发挥青春引领功能、推广流行表演合唱,同时也基于对综艺市场环境的判断,最终还是选择邀请了这批新生代艺人加入。而这群年轻人不仅真情实感地投入其中挥洒热血,还带来了不一样的青春音乐故事。
节目制作过程中,主创们越发确认了「团体在一起能够带来的能量」,笃定的Slogan是最直观的体现,「我们在一起,就是了不起」。
指挥家杜兰特与希莫尼德斯曾在合著文章《为什么人要一起唱歌?》援引心理学、社会学、跨文化研究,做了合唱团的田野调查,但最终坦言学术研究仍无法给出确切答案。唯一的方式是回到音乐本身,「集体歌唱的满足感如此深刻,足以改变一个人与音乐的根本关系。」
总导演陈刚在录制现场反复验证这一件事。「声音打到你身上的时候,不光穿过耳朵,更穿过内心。」他说不管是艺人团队、音乐平台的老师,还是到场的品牌客户,在合唱现场都有过类似的反应,「所有工作的疲累都可以释然,所有生活中碰到的一切都不值得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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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节目的影响正在溢出综艺本身。团队产出的流行合唱谱同步开放给全国合唱社群使用,填补着国内流行表演合唱编曲资源长期稀缺的空白。陈刚表示,希望通过节目带动大众对合唱的认知升级,这不只是一档综艺,也是流行表演合唱在中国的一次大众化推广。
此前综艺市场上也曾有过想要制作合唱节目的尝试,但未能如愿推进。陈刚认为,《燃青》筹备三年后与观众见面恰好「满足了社会人文和大众需求」。时机上,大家现在越来越需要群像的互动感和治愈性;情感上,合唱本身就是集体燃烧的最佳载体,更有独特的情绪感染力。
当年轻人聚在一起唱歌,有人因此打开了心防,有人因此重新理解了在一起的意义,有人在回到各自生活的间隙里反复播放那段合唱的录音。对这种满足的普遍需求以及它在人类生活中的稀缺性,绝非小事。
而正如张妙的形容,在综艺市场这座钢筋水泥的森林里,综N代们是商业地标,负责效率和奇迹。《燃青》更像一座有烟囱、有灯光、窗户里飘出钢琴声的小木屋,负责收留那些在城市里走累了想要取暖的人。「地标需要仰望,但家,是用来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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