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飞跃大海时没有地方停靠，它们是如何休息的？

2020年9月28日，一只代号为“4BBRW”的斑尾塍鹬（cheng yu）从阿拉斯加一路飞跃太平洋到达了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这是一场跨越12000多公里的旅程，最关键的是它在239个小时内没有间断挥动翅膀。

也就是说这只斑尾塍鹬一口气就飞跃了太平洋，创造了世界上连续飞行距离和时间最长的鸟类。

当然，斑尾塍鹬不是唯一会这么玩命的鸟，比如军舰鸟它在印度洋上空几乎只有繁殖季才会真正的落地，一只漂泊信天翁一年能飞将近12万公里，相当于绕地球三圈；再比如北极燕鸥，它每年都要从北极飞到南极，然后再飞回来，整个旅程下来超过了4万公里。

那么，问题来了，当这些鸟飞越无边无际的海洋时，方圆几百公里内没有一片陆地可落时，它们究竟用什么办法休息呢？

长距离在大海上飞行的鸟类得先会节能

虽然在我们看来，鸟在茫茫大海上飞行似乎没啥能借助的东西，但是从鸟类的视角看，海洋上空其实隐藏着无数条肉眼看不见的“高速公路”，虽然鸟儿不懂得什么叫体力消耗，但它们懂一个道理：要借力飞行。下面我们来举几个例子：

首先是军舰鸟

军舰鸟是赤道地带著名的“气流冲浪高手”。它们会长途盘旋到赤道无风带外围，精确的锁定那一带比较稳定的顺时针气流。一只幼年军舰鸟首次穿越数千公里洋面时，就能精准找到这条看不见的“空中快线”，这可能是它们遗传的本能。

一旦搭上气流，军舰鸟很快就在积云下面找到上升热气流，乘着这股暖湿空气缓缓盘升到4000米高空（也就是民航班机的巡航高度）。之后，它会把翅膀挺直，像滑翔机一样，一次滑翔能飞出60公里，在这个过程中几乎没有什么能耗。

有鸟类学家统计过，在军舰鸟整个飞行过程中大约只有10%的时间真正是在扑动翅膀，剩下的90%全在滑翔。而且当遇到12级的海上风暴时，它们不但不躲，反而会迎着风暴核心冲过去，这是因为恶劣天气下的上升气流最强劲，能得到更多的升力。

其次是信天翁

在信天翁家族中，尤其是漂泊信天翁，它可以说是鸟家族中把滑翔玩的最溜的。它们的翼展可以达到3.7米，是现存鸟类中翅膀最宽的。但是它的肌肉占比却比普通鸟类要低很多，这就意味着它们不能靠拼命扇翅膀来飞行，所以，它找到了一个更好的方案：利用大气提供的全部升力。

信天翁的滑翔原理，就是“斜坡滑翔”，这让它们每下降1米高度，就可以往前冲23米。再加上它们可以锁定肩关节里的肌腱，翅膀一旦张开就基本锁定，完全不用肌肉持续发力。数据显示，信天翁在空中滑翔时，每小时仅需要拍动翅膀1-2次，就能维持上百公里的时速，相当的牛。

除此之外，科学家们还发现一些信天翁在低温海面上时，会用自身体温（42℃）烘烤翅膀和身上的羽毛，在周围形成一层微型热空气罩，从而形成一条最底层的隐形上升通道，在贴近浪尖的极端低空也能偷到微弱的升力。

这一套玩下来，信天翁一年绕飞南极三圈，一共12万公里，翅膀扑的次数甚至比我们睡觉翻身都少。当然，只玩气流，远距离飞行还是会累，所以，显然鸟还有别的休息方法。

实在累了 就睡在风里

气流玩得再溜，体力也会有上限。而且鸟不停的飞也会困，那怎么办呢？我们人类睡觉必须闭眼、躺平、但对一只正在飞行的大洋候鸟来说，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它们进化出了一种“超能力”单半球慢波睡眠（Unihemispheric Slow-Wave Sleep），简称USWS。

简单的说就是鸟儿可以一半大脑睡着，另一半大脑保持清醒。睡着的那半边大脑对应的眼睛是闭着的，清醒那半边对应的眼睛则睁开，负责监控航向和潜在威胁。两个脑半球交替倒班，以保证它们既能在天上睡，又不会睡着睡着就栽进海里。

早在2016年，一个研究团队在军舰鸟后颈安上微型脑电波记录仪，追踪了它在海面上连续飞行10多天的脑部活动。数据表示：军舰鸟确实会在长途飞行中进入USWS状态。而且研究人员还观察到，当军舰鸟在半脑睡眠中微微向右转弯时，它睁开的恰恰是管理左侧视野的那只眼睛，这说明它们在浅睡中仍能精准操作飞行轨迹。

不过，这种“半睡半醒”终究不是深度睡眠，每天累计不过几十分钟。为了获得更彻底的休息，军舰鸟时不时会发动“双脑全脑睡眠”（Bihemispheric Slow-Wave Sleep），也就是两个半球同时进入慢波，但只能持续几秒钟。

别看这几秒钟不太起眼，累计起来就多了，科学的研究发现，一只军舰鸟连续飞行十天，每天总睡眠时间大约42分钟左右。虽然这个时间还不够咱们睡个午觉的，但对它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至于信天翁，它实在是累了，就直接降落在海面上睡。信天翁皮下有特化的气囊系统，浮力完全没问题，躺在海面上身体40%会露出水面，这样既不怕淹到，也能充分的休息。

遇到机会啥也能成为休息的“床”

除了上面这些方法外，鸟还有其他的休息方法：

首先是中途岛屿。太平洋上拥有着2万多个岛屿，总面积超过了440万平方公里，这些岛屿散落在太平洋各处，它们就会成为许多海鸟暂时的歇脚地。

其次是顺风船。现代海洋运输业的繁荣，显然给了海鸟一份礼物，因为不仅有船员们的投喂，它们累了还能搭个顺风船。

第三是塑料垃圾。人类的塑料垃圾早已经从陆地进入了海洋，尤其是太平洋更是深受其害，最著名的就是在美国西海岸与夏威夷之间海域的太平洋垃圾带了，这个面积160万平方公里的垃圾带主要就是由塑料垃圾构成的，这些漂浮物其实也会成为海鸟暂时的歇脚地。

解决了休息的问题，还有一个关键的因素：淡水。

海水含盐量那么高，喝了会脱水，那鸟渴了怎么办呢？答案并不一定，总的来看可以分成两大类：第一类是直接过滤。军舰鸟等跨洋飞鸟，嘴鼻部进化出一种特殊结构——管状鼻，前端连着盐腺。它们在飞行时能直接饮用海水，超强盐腺将过多的盐分过滤掉，排出的盐水浓度可达普通海水的两倍，这样就能解渴了。

第二类是找机会。能直接喝海水的鸟还是少数，大多数的海鸟渴了，主要有两个解决方案，一个是下雨，下雨时海表面的谁会被淡化，是可以直接引用的；一个是在岛屿上寻找淡水。

在任何环境中生存，都要经历优胜劣汰，对于生活在大洋上的鸟类来说也是如此，它们因为各种原因必须要穿越海洋，这就是它们进化的原动力，那些没法休息，找不到方式休息的鸟逐渐的被淘汰掉了，剩下的要么是超级善飞，要么就是会利用各种资源休息的存在。

就像是在沙漠这种残酷的环境中，总是有动物能成功的生存下来，这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