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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一个特别不起眼的中国小城,却在不经意间,改变了全世界的格局。
当后世的历史学者们重新审视蒙古那段血腥的征服史,惊叹地发现,那个在关键时刻拯救了西方基督教世界,甚至改写了欧亚大陆文明走向的,竟然是一座东方的小城。从此,后世学者赋予它一个极具史诗感的名字——“上帝折鞭处”,东方人也称它为“东方的麦加”。
它就是位于今天中国重庆的——钓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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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间拨回七百多年前,这座屹立在嘉陵江畔的孤城,迎来了一位令整个欧亚大陆都为之颤抖的强敌。他就是成吉思汗的孙子、大蒙古国的第四任大汗、当时全世界最有权势的征服者——蒙哥。
先来看看蒙哥这位大汗到底有多厉害。在他即位后,蒙古铁骑经过三次大规模的西征,版图面积已经疯狂扩张到了三千多万平方公里,相当于当时已知世界领土的五分之一。
蒙古大军打的欧洲人天天向上帝祈祷,哭喊着求老天爷不要再降下惩罚,并惊恐地称呼蒙古人为“上帝之鞭”。
在蒙哥眼里,这个世界上似乎已经没有他攻不下的城池。
1259年2月,蒙哥带着四万精锐蒙古军(四万是蒙哥的直属蒙古军,加上汉军、降军合计约十万大军)和迷之自信,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钓鱼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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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自信是有理由的:从他爷爷成吉思汗开始,蒙古铁骑横扫欧亚非,无论是中亚的花剌子模,还是富庶的巴格达,几乎就没有蒙古攻不下来的城。
但钓鱼城的位置太特殊了。它位于嘉陵江、渠江、涪江三江交汇之处,三面环水,孤峰耸峙,就像一个大口袋的底部。一旦钓鱼城被攻破,蒙军就能顺江而下,直取重庆,南宋的长江防线将彻底崩溃,再无险可守。
但也正因为这种地形,任你蒙军有千军万马,也只能从东面这一条狭窄的陆路往里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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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镇守这座孤城的,是南宋的顶级硬汉——王坚。
这位名将几乎预判了蒙哥所有的预判。早在蒙军到达之前,王坚就采纳了冉琎、冉璞兄弟的建议,把这座钓鱼山打造成了一个“山、水、城”三位一体的超级堡垒。此时的钓鱼城,可以说比铁桶还铁桶。
二月,蒙军兵临城下。按照蒙古人的老规矩,先劝降:开城不杀,抵抗屠城。
看过前几次西征的小伙伴肯定熟悉,这要是在欧洲,一般的城市早就开城跪迎了。但王坚可不是一般人,他不仅严词拒绝,还直接砍下了蒙古使臣的脑袋,高高悬挂在城墙之上。
蒙哥怒了:“你们不是说好的不斩来使吗?放眼整个欧洲,我可没受过这种待遇!”蒙哥咬牙切齿地喊道:“开拔!给我踏平这座城!”
然而,面对钓鱼城这个死胡同,蒙古人引以为傲的骑兵完全施展不开,他们使用的大型投石机(西域炮)因地形限制,难以轰击核心城墙。蒙军只能架起云梯,让士兵前仆后继地往上爬。
而王坚率领的守军,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轮流向下投掷石头。这石头啊,也是王坚早就准备好的。宋军杀敌的同时,还能倒着班吃个饭。
战斗从二月打到三月,又从三月打到四月。四月的重庆大雨连绵,山路泥泞。
蒙哥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座不起眼的小城竟然耽误了蒙军两个月的时间。要知道,号称最伟大城市之一的巴格达,被蒙军攻破也就用了短短十三天啊!
进入五月,重庆迎来了酷热的盛夏。北方的蒙古兵哪受过这种湿热罪啊?加上水土不服,军中开始爆发瘟疫,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蒙古大将眼看局势失控,劝蒙哥:“大汗,要不咱们换条路南下偷家吧,何必在这个死胡同硬磕呢?”
蒙哥根本不听。其实,他有自己的小算盘:我都围了你半年了,我就不信城内的粮食真的吃不完?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王坚真是杀人诛心啊,他派人从城下扔下来两尾三十斤重的大鱼和一百多张大饼,意思表达得很明确:我们的粮食特别够,您就继续围着吧。
要不说王坚鸡贼呢,他未雨绸缪,在他上任的五年时间里,干得最多的就是屯粮和城防。他在城里挖了十三个池塘和九十二眼井,还在山上开辟了大片的农田,城中的居民完全可以做到自给自足。
蒙哥很疑惑,难道城里的粮食真的就吃不完?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为了观察城内的虚实,蒙哥命人在城外搭建了高耸的瞭望塔。王坚其实早就发现了蒙哥的意图,他不动声色,悄悄命令手下冲着瞭望塔的方向,秘密架设了抛石机。
1259年7月,瞭望塔终于修好了,蒙哥满怀期待地爬上高塔,想看看城内宋军断粮的惨状。然而,就在他探头观察的那一刻,城头一声令下,雨点般的炮石呼啸着冲着他砸了过来!其中一颗巨石(也有说法是爆炸的铁火雷)正中高塔的支柱,站在权力巅峰的蒙哥,就此跌落神坛,重伤身亡。
死前,他拉着心腹的手留下遗言:“城破,尽屠之!”可见这位大汗心中是有多么的不甘和愤恨。
关于蒙哥的死因,后世也有很多争论。蒙古人的官方史书为了体面,说是死于痢疾或疫病;但在钓鱼城出土的宋代铁火雷残片,似乎在佐证“炮风所伤”的说法。
就连金庸老爷子在《神雕侠侣》里也给出了自己的脑洞——蒙哥是被杨过用石头砸死的。
无论真相如何,蒙哥去世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世界,引发了巨大的连锁反应。
此时,正在西征路上势如破竹、马上就要踏进非洲大陆和埃及的蒙古西征大军主帅旭烈兀,听闻兄长死讯,被迫放弃征服埃及,率主力东归去争夺汗位。
蒙古的西征之路,随着蒙哥的死,永远地画上了句号。欧洲的基督教世界因此逃过一劫,中东的文明火种也得以保留。
而在东方,钓鱼城的传奇还在继续。
蒙哥死后,继位的忽必烈改变了策略,绕道攻打南宋腹地。但钓鱼城在王坚、张珏等名将的接力死守下,依然屹立不倒。
直到1279年,南宋朝廷已经在崖山彻底灭亡,这座孤城在坚守了整整三十六年后,为了保全城内百姓的性命,才最终开城投降。
试想一下,如果没有钓鱼城之战,蒙古大军或许能打通欧洲,击败埃及,然后横扫非洲,整个世界的历史进程都将被彻底改写。
王坚和张珏这些无名的英雄,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将南宋的国祚生生延续了二十年,也间接地拯救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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