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躲在角落看着叶坤的车驶出医院,悬着的心才落了半截,转身快步折回病房,轻叩房门时,手心还攥着汗。阿忠开门见愣,转瞬便堆起笑意:“云哥,你可算来了!快进来!” 小高靠在床头,见他进来,眼底瞬间漾开喜色,扬声喊:“兄弟,你跑哪去了?可想死哥了!快过来坐!”
李云局促地坐在床边,把那盒做了手脚的小玉米搁在桌上,头埋得低低的:“建哥,我这阵子不争气,没脸见你。”“说的什么话!咱是过命的兄弟,啥脸面不脸面的!” 小高摆摆手,转头对阿忠道,“你出去打点水。”
病房里只剩两人,李云没等小高再开口,忙打开玉米盒,捏起一根递过去:“建哥,你在四九城就爱吃粘玉米,这边买不着,这云南小玉米我特意找的,你尝尝。” 小高接过玉米,看着李云憔悴的脸,眼眶倏地红了,眼泪直往下掉。李云慌了:“建哥,你别哭啊,先吃玉米。”
阿忠打水回来,瞥见那盒玉米,立马给小高递了个警示的眼色。小高心领神会,却笑着对阿忠说:“你再出去一趟,帮我交点电话费,快停机了。” 阿忠捏着车钥匙快步出门,病房里又静了下来,李云急着催:“建哥,快吃吧,趁热。” 小高擦了擦眼泪,捏着玉米就要往嘴里送。
恰在此时,护士推门进来:“下午专家来复查,你准备一下,尽量别吃玉米,吃点稀的恢复得快。” 话音落,护士转身就走,李云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地发抖 —— 他怕这最后的机会也没了,更怕小高察觉异样。
可下一秒,小高张口就咬了一大口玉米,嚼着说道:“我兄弟给买的,再不合适也得吃!” 这一口,像重锤砸在李云心上,他再也撑不住,“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建哥,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小高忙伸手拽他:“兄弟,快起来!哥不怪你,啥都不怪你!” 李云踉跄着起身,喉间堵着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小高一边嚼着玉米,一边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李云猛地起身:“建哥,我出去买包烟。对了,护士不让你吃,剩下的我扔了。” 没等小高回应,他抓起桌上的玉米,快步冲出门去,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溃不成军。小高望着他的背影,眼泪又一次浸湿了枕巾。
李云走出医院,把整盒玉米狠狠扔进垃圾桶,擦了擦眼泪,直奔小海藏身的胡同。小海见他回来,立马迎上去,急声问:“云哥,成了吗?他吃了?” 李云看着他,一言不发,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小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惋惜的样子:“云哥,别太难受,咱回去吧。” 两人一路沉默,一个多小时后,回到了玉溪的出租屋。
一进屋,李云就翻出面粉,扑在桌边迫不及待地享受,仿佛只有这片刻的飘飘然,能冲淡心里的愧疚与痛苦。小海看他这模样,嘴角勾起阴笑:“云哥,我出去买点好酒好菜,咱喝点,解解愁。” 李云头也不抬,只是点了点头。
小海刚出门没几步,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 “大姐” 的电话。此时那女人正在办公室里团团转,听见电话响,见是小海,立马接起:“喂,小海,怎么样了?” 小海语气飘得很,放声大笑:“我的大宝贝,成功了!他吃了!哈哈!”
女人喜出望外,声音瞬间冷了几分:“小海,你好样的!记住,李云不能留,今天就找机会处理了,办完赶紧回来。”“放心姐!我借口买酒菜,等他喝多了,直接做了他!” 小海说着,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挂了电话,满脑子都是钞票、女人和远走高飞的美梦,全然没察觉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的棋子。
另一边,小高的病房里,李云刚走,阿忠就匆匆回来了,进门就问:“哥,云哥去哪了?” 小高抹了把脸,声音低沉:“说出去买烟,怕是走了。”“走了?” 阿忠一眼瞥见桌上的玉米芯,瞬间急了,冲过去就要扶小高,“哥,你真吃了?快吐出来!赶紧的!”
小高按住他的手,轻轻摆了摆,眼神无比坚定:“兄弟,如果你连最好的兄弟都不信,那活着还有啥意思?你哥我福大命大,就算真栽在兄弟手里,那也是上辈子我欠他的。我拿这条命赌,赌他心里还有咱这兄弟情,赌他能回头。” 这份赌,是拿生命换兄弟的回头路,旁人做不到,可小高偏要试 —— 他信李云的本性,信那份一起扛过刀、挨过打的过命情分。
![]()
玉溪的出租屋里,小海拎着酒菜回来,见李云还趴在桌边闭着眼飘飘欲仙,毫无半分 “害了兄弟” 的痛苦,心里更笃定了:瘾君子的血都是凉的,为了那点快感,啥亲人朋友都能抛。他把酒菜往桌上一放,自顾自躺在床上等李云缓过劲。
过了半晌,李云睁开眼,瞥了瞥桌上的酒菜:“兄弟,买啥好吃的了?”“云哥,都是你爱吃的。” 小海坐起来,收拾出小桌子,摆好酒菜,两人碰杯开喝。酒过三巡,杯盏交错,小海装作不经意地问:“云哥,这事办完了,以后咱有啥打算?”
李云端起半杯酒,一饮而尽,抬眼反问:“你有啥打算?” 小海立马拍着胸脯表忠心,酒气混着假意喷了一脸:“我小海现在就你一个亲人!从今往后,兄弟一辈子跟着你,护你周全!你指哪我打哪,你想干啥我都听你的!”
“好兄弟!没白认你!” 李云哈哈大笑,拿起酒瓶给两人满上,一杯接一杯,仿佛真的忘了医院里的愧疚,忘了小高的眼泪。小海酒量本就好,一边劝酒一边心里盘算,等着李云喝到不省人事。没一会,李云眼神迷离,舌头也打了卷,撑着桌子想起来:“兄,兄弟,不行了,哥喝多了,睡一会。”
刚起身,腿一软,哐当撞翻了凳子,直挺挺摔在地上,嘟囔了一句 “我操”,便鼾声大作。小海凑过去喊了两声 “云哥”,见他毫无反应,踉踉跄跄把他抱到床上,又拍了拍他的脸,确认睡死了,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阴恻恻地笑了。
他走到自己床边,摸出那把 64 式手枪,想了想又放下 —— 枪声太响,容易惹麻烦。随手把枪搁回床上,从后腰抽出那把明晃晃的小刺刺,蹑手蹑脚走向李云。静悄悄的屋里,只有李云的呼噜声,还有小海急促的呼吸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离李云的床越来越近,三步、两步、一步,猛地抬手,朝着李云的脖子狠狠刺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云突然一个利落的向内翻滚!“咔哧” 一声,小刺刺狠狠扎进床垫里,拔都拔不出来。没等小海反应,李云躺在床上一个转身,抬脚狠狠踹向他的小腹!“哎呀!” 小海疼得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手里的小刺刺也飞了出去。
李云蹭的一下跳下床,扑向小海。小海急中生智,一个转身摸向床上的手枪,嘎嘣一声拉上枪栓,可已经晚了 —— 李云抬脚又狠狠踢在他的手腕上,手枪 “哐当” 一声飞出去,撞在墙上弹到角落。
两人瞬间赤手空拳扭打在一起。小海也算凶悍,可跟李云比,终究差了一个段位 —— 若李云没沾面粉,收拾他不过分分钟的事,即便此刻身子虚,对付小海也不在话下。拳头、膝盖、肘击,招招往要害招呼,小海被打得连连后退,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李云瞅准一个空隙,侧身躲开小海的拳头,反手一个右勾拳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啪” 的一声脆响,小海疼得闷哼,一口西瓜汁混着两颗带血的牙齿喷了出来,摔在地上,捂着脸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