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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婚纱还没脱,就要去见另一个男人
“你是不是疯了?”
陆铮站在玄关,手里还拿着刚从快递柜取回来的包裹,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愤怒上。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还穿着那件拖地的白色婚纱,头纱别在发间,化妆师刚走,镜子里的我美得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
距离我们的婚礼,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而我刚刚告诉他,我要出门一趟。
“我就去一个小时,很快就回来。”我提着裙摆走到鞋柜前,弯腰去找那双平底鞋。婚纱的裙摆太大,我蹲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差点被绊倒,扶了一下墙才站稳。
“去见谁?”陆铮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没有抬头,继续在鞋柜里翻找:“林深。他明天就要走了,去国外工作,可能两三年都不回来。他说想在走之前见我一面,就一面。”
鞋柜里那双白色平底鞋不见了。我皱了皱眉,想起来上次穿完可能放在卧室了,转身准备去拿。
陆铮挡在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个头,我穿着婚纱平视过去只能看到他的胸口。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像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穿着婚纱,要去看另一个男人?”
“他不是另一个男人,他是林深。”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我跟你说过的,我最好的朋友。他从国外回来参加亲戚的婚礼,明天就要走了,我们可能两三年都见不到面。”
“所以你选择在我们婚礼当天去见他?”
“就一个小时,我说了,就一个小时。”我试图绕过他,“宾客还没来,婚礼还没开始,我赶得上。”
陆铮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凉,箍得很紧,紧到我的骨头都有点疼。我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是失望。
“苏晚,”他的声音轻了下来,轻到像怕惊动什么,“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当然知道,今天是我们……”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他打断了我,眼眶开始泛红,“两年。七百三十天。我跟你求婚的时候,你哭着说愿意。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阳台上坐了很久,不是因为不开心,是因为太开心了,开心到不敢相信。”
“陆铮……”
“你说你想要的婚礼是白色的,我就把所有东西都换成了白色。你说你想在户外办,我就找了一个月的场地。你说你希望你的朋友都能来,我就把请柬加印了三批。”他的声音开始哽咽,“我做这一切,是因为我想让你开心。我想让你在嫁给我的这一天,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是你现在,”他低下头,看着我还穿着婚纱的身体,声音碎成了几片,“穿着我为你挑的婚纱,要去看另一个男人。”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连我自己都觉得苍白的话:“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陆铮松开了我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晚,你知道林深为什么要在今天见你吗?”
“他说他明天就走了……”
“他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见你。昨天,前天,大前天。他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陆铮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他偏偏选在今天,选在你结婚的这天,让你穿着婚纱去见他。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裙摆太长,踩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陆铮伸手拉住了我,把我扶稳,然后立刻松开了手,好像碰到了一个不该碰的东西。
“因为他要证明一件事。”陆铮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我害怕,“证明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到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我看着陆铮,他看着我。
婚纱的白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头纱上的碎钻一闪一闪的,像天上的星星。这套婚纱是我试了十三家店才选中的,陆铮付的钱,三万六,他三个月的工资。
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
林深发来的消息:“念念,我到了,在老地方等你。穿什么都行,我知道你今天最美。”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钟。
陆铮也看到了。
他没有看我的手机,但他看到了我的表情。他看到我在犹豫,看到我在那条消息面前,动摇了。
“你去吧。”他说。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说你去吧。”他转过身,背对着我,“但是苏晚,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我们之间就回不去了。”
我站在那里,婚纱的裙摆铺了一地,像一片白色的湖。
我想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鞋柜上的钥匙,穿着婚纱,推开了门。
第2章 十三年的“老地方”
林深和我认识十三年了。
高一那年,我因为爸妈离婚的事,整天闷闷不乐,成绩从年级前五十掉到了三百名开外。班主任找我谈过几次话,我妈也哭过好几次,但没有人能把我从那个黑洞里拉出来。
林深能。
他是转学生,从另一个城市转过来的,坐在我旁边。他不爱说话,上课的时候总是低着头画东西。有一次我偷偷看了一眼,发现他在画我——画我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样子,头发散了一桌,嘴角还有口水。
“你干嘛画我?”我凶他。
他把本子合上,面无表情地说:“因为你好看。”
那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话。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不爱说话,他是不爱跟别人说话。但他跟我说话,有很多很多话,多到我们可以在晚自习的时候传一整节课的纸条,写到本子都用完了好几本。
他会在我哭的时候递纸巾,一句话都不说,就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会在我考砸的时候把我的卷子拿走,用红笔把每一道错题的解法都写上去,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他会在下雨天把伞让给我,自己淋着跑回家,第二天感冒了还笑着说“没事,我体质好”。
高三那年,我生日那天,他在我课桌里放了一个盒子。打开是一串手链,银色的,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纸条上写着:“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那串手链我戴了整整十三年,直到今天。
高考后,他考去了上海,我留在了本省。大学四年,我们联系得很少,只有寒暑假才会见面。但每次见面,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自然。
大二那年他谈恋爱了,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我握着手机愣了很久。
“你不高兴?”他问。
“没有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欢快得多,“她叫什么名字?哪里人?长得好看吗?”
他一个一个地回答了,很耐心,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挂了电话之后,我一个人在操场上走了很多圈,走到天都黑了,走到宿舍快熄灯了才回去。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或者说,我不愿意承认。
毕业后,我留在老家考了公务员,他去了国外读研。我们之间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联系更少了,但每年过年他都会回来,我们都会去那家“老地方”——学校门口那家奶茶店,老板换了好几茬,但店还在,我们坐的那个角落还在。
每次见面,他都会问同一个问题:“有男朋友了吗?”
每次我都会回答同一个答案:“没有。”
直到前年,我认识了陆铮。
第3章 陆铮,那个“将就”的男人
陆铮是我相亲认识的。
我妈安排的,说是她同事老婆的侄子,在一家建筑公司做工程师,人老实,靠谱,适合过日子。
第一次见面,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的裤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从八十年代的挂历上走下来的人。我差点当场笑出来。
他点菜的时候问了我想吃什么,然后照着我的喜好点了一桌。吃饭的时候他很安静,不怎么说话,我问一句他答一句,像一个被家长逼着来相亲的乖孩子。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在我家楼下站了一会儿,像是有话要说,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晚安”。
我上楼之后从窗户往下看,他还在那里站着,抬头看着我的窗户。
看到我探出头,他笑了,冲我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那个笑容,很干净。
我们交往了半年,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波澜。他不像林深那样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递纸巾然后安静地陪着,但他会用他的方式对我好——记得我爱吃什么,记得我每个月那几天的日子,记得我随口说过想看的电影,然后默默地买好票。
我答应他求婚的那天,是个雨天。
他跪在我公司楼下的雨里,手里举着一枚戒指,浑身湿透了,但眼睛亮得像星星。他说:“苏晚,我知道我不够好,但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我看着他在雨里发抖的样子,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想到了林深。
如果此刻跪在这里的人是林深,我会是什么感觉?
但我没有让自己继续想下去。我点了点头,说了“我愿意”,他站起来抱住我,雨水混着他的体温,是温热的。
那天晚上,我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张戴着戒指的手的照片,配文是“我愿意”。
林深点了赞,没有评论。
第4章 婚礼前的那个电话
婚礼前一个月,我每天都在忙。
试婚纱、选喜糖、定菜单、排座位,事情多得让人头疼。陆铮请了三天假陪我,跑前跑后,比我还上心。我妈说:“你找了个好男人,知足吧。”
我确实应该知足。
但婚礼前一周,林深打来了电话。
“念念,我下周五回国。”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慢的,像冬天的阳光。
“真的?你不是说要过年才回来吗?”
“我表哥结婚,回来参加婚礼。”他顿了一下,“你婚礼不是下周六吗?我刚好赶得上。”
我握着手机,心跳突然快了起来:“你要来参加我的婚礼?”
“不然呢?你结婚我都不来,我还是人吗?”他笑了,那笑声隔着听筒传过来,让我想起高中时他在我耳边说悄悄话的样子。
“那说好了,你必须来。”
“必须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笑了很久。陆铮从厨房出来,看到我的样子,问了一句:“谁的电话?”
“林深,他说他下周五回国,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陆铮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哦,好。”
他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到让我有点不舒服。我问他:“你不高兴?”
“没有啊,你朋友来参加婚礼,我高兴还来不及。”他喝了口水,转身回了厨房。
我没有多想。
婚礼前两天,林深又打来电话。
“念念,我明天到了,想先见你一面。”
“好啊,什么时候?”
“你婚礼那天早上吧。”
我愣了一下:“婚礼那天?那天我很忙的,早上要化妆、要换婚纱、要……”
“就一个小时。”他打断了我,“我在老地方等你,你来了我们就说说话,说完我就走。不耽误你结婚。”
我犹豫了一下:“可是那天……”
“苏晚,”他突然叫了我的全名,声音变得很认真,“我明天就走了,去国外工作,可能两三年都不回来。这次见面,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什么意思?什么叫最后一次?”
“就是字面意思。”他的声音有点哑,“所以我想在走之前,见你一面。就一面。”
我张了张嘴,想说“好”,但脑子里突然闪过了陆铮的脸。
“林深,我婚礼那天……”
“你不想来就算了。”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一点笑意,“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好好结婚,祝你幸福。”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盯着通话记录看了很久。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去见他吧,就一个小时,不会耽误的。”
另一个声音在说:“你穿着婚纱去见另一个男人,陆铮会怎么想?”
我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化妆师来了,给我化妆、盘头、穿婚纱。镜子里的我美得不像自己,但我心里一直在想那通电话。
手机震了一下。
林深发来的消息:“念念,我到了,在老地方等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镜子里穿着婚纱的自己。
然后我做了那个决定。
第5章 婚纱店里的对峙
“你是不是疯了?”
陆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看到他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双白色的平底鞋。就是我在鞋柜里翻了好久没找到的那双。
“你拿了我的鞋?”
“因为我知道你要去找他。”他把鞋放在地上,推到我脚边,“苏晚,我昨晚听到你打电话了。”
我愣住了。
“你说婚礼那天早上要去老地方见他,你说就一个小时。我听到了,我全听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害怕,“我在床上躺了一整夜,等你跟我说。我想,如果你跟我说了,我就让你去,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不信任你。”
他停顿了一下,眼眶红了:“但你什么都没说。你打算偷偷去,对吗?”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苏晚,你看着我。”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用手抬起我的下巴,“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你是我老公……”
“我还没是你老公。”他苦笑了一下,“婚礼还没开始,我们还没领证。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如果你今天去了,我们就不结婚了。”
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要取消婚礼?就因为我要去见一个朋友?”
“就因为你要去见一个朋友。”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苏晚,这不是第一次了。这三年,你跟他出去吃饭、看电影、逛街,我哪一次拦过你?你说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信了。你说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也信了。”
“但是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你穿着我为你挑的婚纱,要去看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在你的优先级里,他永远排在我前面。”
“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他打断了我,“苏晚,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如果今天让你选,我和他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我张了张嘴,想说“当然选你”,但那四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发现,我不知道答案。
陆铮看着我,等了三秒钟,五秒钟,十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开心,没有释然,只有一种心死如灰的平静。
“我知道了。”他转过身,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你去吧。”
“陆铮……”
“我说你去吧。”他没有看我,盯着茶几上那张我们的婚纱照,“但是苏晚,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我们就结束了。”
我站在原地,婚纱的裙摆铺了一地。窗外有鸟叫声,阳光很好,是一个适合结婚的日子。
手机又震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林深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那家奶茶店的角落,两张椅子面对面放着,桌上摆着两杯奶茶,一杯是他最爱的原味,一杯是我最爱的草莓味。
配文是:“还是原来的位置,还是原来的味道。”
我看着这张照片,眼眶突然湿了。
那个角落,我们坐了十三年。
我放下手机,拿起鞋柜上的钥匙,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陆铮坐在沙发上,没有抬头。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甲陷进了掌心里,有血渗出来,他没有动。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6章 老地方,最后一次
我穿着婚纱打车去了学校门口。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姑娘,你这是去结婚还是……?”
“去见一个人。”我说。
“穿婚纱去见?”
我没有回答。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我付了钱,提着裙摆下车。婚纱的拖尾太长,在水泥地上拖出了一道灰黑色的痕迹,纱面上沾了灰,有几处已经被磨出了小洞。
但我顾不上这些了。
我走进那条小巷,奶茶店还在,门头上换了新的招牌,但玻璃门还是那扇玻璃门,推门进去的时候,门上的铃铛还是会响。
“叮铃——”
林深坐在角落里,那个我们坐了三年的位置。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面前的桌上放着两杯奶茶,一杯原味,一杯草莓。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暗了下去。
“你真的穿着婚纱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你想见我最后一面。”我在他对面坐下来,婚纱的裙摆塞不进桌子底下,铺了一地,“我来见你了。”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有点不自在。
“念念,”他终于开口了,“你今天真好看。”
“谢谢。”
“比我梦里的还好看。”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端起草莓奶茶喝了一口。不是记忆中的味道了,太甜了,甜得发腻。
“你什么时候走?”我问。
“明天的飞机。”
“几点的?”
“早上八点。”
我们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奶茶店里的音响放着一首老歌,声音很小,小到听不清歌词,只能听到旋律在空气里飘。
“念念,我有话跟你说。”林深放下奶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说。”
“我喜欢你。”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从高一到现在,十三年了,我一直喜欢你。”
我手里的奶茶杯差点没拿稳。
“林深……”
“你听我说完。”他抬手阻止了我,“我知道我不该在今天说这些,但我不说的话,我这辈子都会后悔。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已经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可能是你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可能是你趴在我旁边睡觉的时候,可能是你哭着跟我说你爸妈离婚了、我说‘你还有我’的时候。”
“但是我不敢说。”他的声音有点哑,“因为我知道,我不是那个能给你安稳生活的人。我要出国,我要到处跑,我没办法在你身边。所以我把这份喜欢藏了十三年,藏在每一次跟你见面的笑容里,藏在每一次给你发的消息里,藏在你婚礼前这一通电话里。”
“念念,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破坏你的婚礼。”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了,“我只是想在走之前,当面跟你说一声——”
“祝你幸福。”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我看着他的眼泪,心里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了一下。我想说什么,想说“我也是”,想说“我也喜欢你”,想说我戴了十三年的那串手链从来没取下来过。
但我没说。
因为我想起了陆铮。
想起了他在雨里跪着求婚的样子,想起了他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餐的样子,想起了他昨晚在床上躺了一整夜、等我跟他说实话的样子。
“林深,”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得像砂纸,“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我已经答应了另一个人,要嫁给他。”
他看着我,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弯了起来:“我知道。”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来见你的。”
“那是来干什么的?”
“来告别的。”我站起来,婚纱的裙摆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林深,我们之间的那个位置,我会一直留着。但是从今天开始,坐那个位置的人,不会是你了。”
他坐在那里,仰着头看着我,阳光从窗外打进来,落在他的白衬衫上,像碎了一地的光。
“念念,你一定要幸福。”他说。
“我会的。”我笑了笑,眼泪掉了下来,“你也是。”
我转身走向门口,婚纱的拖尾在地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门上的铃铛响了。
“叮铃——”
我没有回头。
第7章 空荡荡的婚礼现场
从奶茶店出来,我打了车直奔婚礼场地。
一路上我都在催司机快一点,司机说“姑娘我已经超速了你别催了”。我的手机一直在震,有陆铮的未接来电,有我妈的未接来电,有闺蜜发来的消息:“苏晚你去哪儿了?婚礼快开始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二十。
婚礼是四点开始。
来得及。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我付了钱,提着裙摆跑进去。婚纱的拖尾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裙摆上全是灰,纱面破了好几个口子,头上的花也歪了,头发散了几缕下来。
我不在乎。我只想快点找到陆铮,跟他说“我回来了”,跟他说“对不起”,跟他说“我们结婚”。
酒店大堂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婚礼场地在二楼,我提着裙摆跑上楼梯,推开门——
空的。
场地里一个人都没有。
椅子整整齐齐地摆着,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鲜花、气球、蛋糕,所有东西都在,但没有一个人。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场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响了,是我妈。
“妈,婚礼……”
“婚礼取消了。”我妈的声音很冷,冷到我几乎不认识,“陆铮刚才宣布的,说婚礼不办了。苏晚,你到底做了什么?他眼睛红着上台跟大家道歉,说对不起,说婚礼取消,是他对不起大家。他帮你把所有责任都揽过去了,你知道他有多难堪吗?”
我握着手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穿着婚纱去哪儿了?”我妈的声音拔高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亲戚朋友从外地赶过来?你知不知道你爸在台上站了半个小时,被所有人指指点点?”
“妈,对不起……”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你跟陆铮说。”我妈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哭腔,“念念,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不想嫁给他?你要是不想嫁,你早点说啊,为什么要弄成这样?”
电话那头传来了我爸的声音,在劝我妈别说了。
然后电话挂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婚礼场地里,婚纱的裙摆铺了一地,上面全是灰。
我掏出手机,给陆铮打电话。
响了一声,挂了。
再打,还是响了一声就挂了。
第三次打,关机了。
我给闺蜜打电话:“陆铮在哪儿?”
“他走了。”闺蜜的声音很低,“苏晚,你到底去哪儿了?陆铮说你不来了,说不结婚了,然后就走了。他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但他一直笑着跟大家道歉,说对不起,是他没做好。”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他说想一个人静静。”
我挂了电话,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裙摆里,哭得浑身发抖。
婚纱的白纱被眼泪浸湿了一大片,头上的花掉在了地上,碎钻散了一地。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我抬起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场地里的灯还亮着,蛋糕上的奶油已经有点化了,鲜花也开始打蔫。
我站起来,脱下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上。婚纱的拖尾拖在我身后,像一个巨大的白色尾巴。
我一步一步走出婚礼场地,走过酒店大堂,走出酒店大门。
外面下起了雨。
我站在雨里,婚纱被淋湿了,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但我感觉不到冷。
我只觉得心里有一个很大的洞,风从那个洞里穿过去,发出“呼呼”的声音。
第8章 失踪的新郎
陆铮消失了三天。
我打了一百多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他一个都没回。我去他公司找,他同事说他请了长假,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去他租的房子找,门锁换了,敲门没人应。
我妈每天打电话来骂我,骂着骂着自己先哭了。我爸沉默了好几天,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太不懂事了。”
闺蜜来看我,看到我窝在沙发上的样子,叹了口气:“苏晚,你到底去见谁了?”
“林深。”我说。
“你穿着婚纱去见林深?”闺蜜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苏晚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没有反驳,因为她说得对。
“你知道陆铮在台上说婚礼取消的时候,底下那些人是怎么看他的吗?有人说你跑了,有人说他不行,有人说你们俩肯定有问题。”闺蜜坐在我旁边,语气缓了下来,“他把所有责任都揽过去了,说是他的问题,是他没准备好。他替你挡了所有的刀。”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苏晚,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闺蜜看着我,表情很认真,“你跟林深之间,真的只是朋友吗?”
“我……”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她盯着我,“你跟林深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都没有”,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沉默。
闺蜜点了点头:“你看,你自己都不信。”
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张婚纱照。照片里的我和陆铮,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陆铮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站在我身后,双手环着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我靠在他怀里,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玫瑰,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时候我以为,我会嫁给这个人,然后过一辈子。
但现在,连他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第四天,陆铮终于回了一条消息。
“我们分手吧。”
四个字,没有标点,没有表情,什么都没有。
我打了二十个电话,他都没接。我发了无数条消息,他都没回。
最后一条消息,我只发了三个字:“为什么?”
过了很久,他回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苏晚,我这三天去了很多地方。去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去了你公司楼下我等你下班的那个路口,去了我跟你求婚的那个广场。我想了很久,想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出了问题,是从来就不对。你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人,那个人不是我。我以为只要我对你好,你就会慢慢把那个人忘掉。但我错了,有些人,一辈子都忘不掉。”
“苏晚,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怪我自己太自信了,以为我可以把你心里的那个人挤出去。但我做不到。他的位置太大了,大到你的心里装不下第二个人。”
“所以算了。你去找他吧。祝你们幸福。”
我盯着这条消息,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些字。
我想告诉他,我跟林深之间什么都没有。我想告诉他,我没有选林深,我选的是他。我想告诉他,我从奶茶店出来就赶回来了,我想跟他结婚,我想嫁给他。
但我说不出口。
因为在我心里,林深的位置,确实太大了。
大到陆铮挤不进来。
大到我可以为了见他一面,穿着婚纱离开自己的婚礼。
大到我把一个真心爱我的人,伤得体无完肤。
第9章 空壳一样的日子
陆铮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
我去他公司找过他一次,他在开会,我在大厅等了两个小时。他开完会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苏晚,你回去吧。”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陆铮,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他看了一眼手表,“我一会儿还有会,你先回去吧。”
“就十分钟。”
他沉默了几秒钟,点了点头,带我去了一楼的咖啡厅。
他点了一杯美式,什么都没加。我点了一杯拿铁,喝了一口,苦得我想吐。
“你还好吗?”我问。
“挺好的。”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客套,像是对一个不太熟的前同事,“工作还行,生活还行。”
“陆铮,对不起。”我说。
他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看着我:“苏晚,你不用道歉。我说了,我不怪你。”
“但是你拉黑了我。”
“因为我不想再回到那种生活了。”他的声音很轻,“那种永远在跟另一个人比较的生活。那种我的妻子心里永远装着另一个男人的生活。那种我不管怎么努力,都觉得自己不够好的生活。”
“苏晚,你知道跟你在一起的那两年,我最怕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我最怕你接到他的电话。”他的眼眶红了,“因为你每次接到他的电话,眼睛就会亮起来,那种亮光,是我从来没在你眼里见过的。”
“我……”
“你每次说‘林深约我吃饭’,我的心就会沉一下。但我不敢说不让你去,因为我知道,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我说不让你去,你只会更想去。”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他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苏晚,我爱你。但我不想再爱你了。因为太累了。”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走了。
我坐在那里,面前的拿铁已经凉了,咖啡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我没有追上去。
因为我知道,追上去也没用。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你可以用胶水粘起来,但裂痕永远都在。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喝了很多酒。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喝到最后,我开始给林深发消息。
“你今天开心吗?”
“你到了那边有人接吗?”
“那边的天气好吗?”
“你想我吗?”
每一条消息,他都回了。回得很认真,很耐心,像以前一样。
最后一条消息,我发的是:“林深,如果当初你跟我表白,我会答应你吗?”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回了一条:“会。”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在沙发上哭了很久。
哭到眼泪干了,哭到嗓子哑了,哭到再也哭不出来了。
然后我坐起来,把林深的微信删了。
把他的手机号也删了。
把那串戴了十三年的手链取下来,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不是因为他不好。
是因为我不想再伤害陆铮了。
虽然陆铮已经不在了。
第10章 一年后的便利店
一年后。
我搬了家,换了工作,剪了短发。
每天的生活变得很简单:上班,下班,回家,吃饭,睡觉。周末有时候跟闺蜜出去吃个饭,有时候一个人在家看电影,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阳台上发呆。
日子过得像一杯白开水,没有味道,但至少不烫嘴。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从公司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肚子有点饿,拐进了公司楼下那家24小时便利店。
我拿了一个饭团和一杯关东煮,走到收银台。
然后我看到了陆铮。
他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站在收银台后面,正在给前面的顾客结账。
我愣住了。
他瘦了很多,脸上的颧骨都突出来了,眼窝深陷,但精神看起来还行。他扫码、装袋、找零,动作很熟练,脸上带着那种便利店员工标准化的微笑。
顾客走了,轮到我。
我把饭团和关东煮放在柜台上,他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我们看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
便利店的灯光很亮,亮得刺眼。空气里有关东煮的味道,有咖啡的味道,有他身上的味道——那种洗衣液的清香,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我先开了口。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有点哑,“你怎么在这里?”
“我公司就在楼上。”我指了指外面,“你……怎么在这里工作?你不是在建筑公司吗?”
他低下头,继续给我扫码,声音很平静:“那家公司倒闭了,找了几个月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先在这里干着。”
我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看着他手指上那道以前没有的疤痕,心里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他以前是工程师,坐办公室的,一个月一万多。现在在便利店打工,一个小时二十块钱。
“陆铮……”
“一共二十三块五。”他把东西装好,递给我。
我接过袋子,没有走。
“你过得好吗?”我问他。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还行。”他笑了一下,“你呢?”
“我也还行。”
我们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便利店的广播里放着午夜音乐,声音很小,小到听不清歌词。
“陆铮,对不起。”我说。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没想到的话:“苏晚,你知道吗?这一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如果你当初没有去见他,我们会怎么样。”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会不会结婚?会不会有孩子?会不会像所有普通人一样,过着普通的日子?”
“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他抬起头看着我,“问题不在你去不去见他。问题在,你的心里一直有他。就算你那天没去,他也一直在那里。在我们的生活里,在我们的对话里,在你的心里。”
“所以就算那天你没去,我们还是会走到这一步。只是时间问题。”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问题从来不是那天我去见了林深。
问题是我从来没有把林深从心里挪出去过。
“陆铮,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没有。没心思谈。”
“为什么?”
“因为还没有遇到对的人。”他说,然后补充了一句,“也可能是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点了点头,拿起袋子,转身走向门口。
“苏晚。”他在身后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
“你要好好的。”他说。
我笑了笑,眼泪掉了下来:“你也是。”
我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身后的便利店,灯光还亮着。
那盏灯,会一直亮着吧。
就像有些人,虽然不在了,但他的光,还在那里。
第11章 重新开始
又过了一年。
我在新的公司站稳了脚跟,升了主管,手下管着六个人。日子过得忙忙碌碌,但充实。
那串手链我一直放在抽屉里,没有戴,也没有扔。
我妈每次打电话都会问“有没有找对象”,我每次都说“没有”。她急了,说“你都三十了,再不找就晚了”。我说“不急,先把自己过好”。
不是不想找,是不敢。
我怕我又会把另一个人,跟记忆里的那个人比较。
我怕我又会分不清,谁是朋友,谁是爱人。
我怕我又会伤害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有一天,闺蜜给我介绍了一个男生,说是她老公的同事,人很好,想见见我。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去了。
见面约在一家湘菜馆,我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到了。他站起来,冲我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好,我是程遇。”
他长得不高,不帅,但看起来很干净。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牛仔裤,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
吃饭的时候,他很健谈,但不会让人觉得聒噪。他聊他的工作,聊他的爱好,聊他养的那只猫。他说话的时候会看着我的眼睛,眼神很真诚,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在我家楼下站了一会儿。
“苏晚,我能再约你吗?”他问。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讨好,只有一种坦坦荡荡的认真。
“可以。”我说。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干净,像春天的风。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苏晚,晚安。”
“晚安。”
我上楼之后,从窗户往下看,他还站在那里,抬头看着我的窗户。
看到我探出头,他笑了,冲我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那个场景,似曾相识。
我想起了陆铮。
想起了那个第一次相亲后,站在我家楼下不肯走的男人。
想起了那个在雨里跪着跟我求婚的男人。
想起了那个被我伤透了心、但还是在婚礼上帮我揽下所有责任的男人。
陆铮,你现在过得好吗?
你找到那个对的人了吗?
我希望你找到了。
因为你值得。
我走到抽屉前,拉开,里面躺着那串银色的手链。
星星形状的坠子,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我拿起手链,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它放回去,关上了抽屉。
有些人,有些事,该放下了。
不是忘记,是放下。
放在心里一个安静的角落,不打扰,不触碰,让它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然后,继续往前走。
手机震了一下,是程遇发来的消息:“苏晚,到家了吗?”
我回了一个字:“到了。”
他又发了一条:“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做。”
“你会做早餐?”
“不会,但我可以学。”
“那我教你。”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空。
星星不多,但有一颗很亮,亮得像很多年前那串手链上的坠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字:“好。”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花花爱说说情感,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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