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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忘了,大哥三年前就和大嫂离婚了!"
妻子陈雨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将我从银行ATM机前震得呆立当场。我手中握着银行卡,屏幕上显示着我刚刚输入的80万转账金额,而电话里大嫂李婉的哭声还在耳边回响:"小叔,你大哥车祸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需要马上手术,要80万!求求你救救他!"
我转过身看着陈雨,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复杂光芒。
"雨儿,你在说什么?大哥和大嫂怎么可能离婚?"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陈雨紧咬着嘴唇,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01
回想起来,我和大哥林海的感情一直很好,虽然我们相差十岁,但从小他就像父亲一样照顾着我。我们的父母在我十二岁那年遭遇车祸双亡,是大哥辞去了在省城的工作,回到小县城带着我长大。
那时候大哥才二十二岁,正是青春年华,本来可以在大城市有一番作为。但为了我,他选择了回到这个小地方,在一家国企找了份普通的工作。每天下班后还要给我做饭、检查作业、参加家长会。
我记得高三那年,家里的经济特别紧张。大哥为了供我上学,甚至去工地做过兼职。他的手掌因为搬砖磨出了厚厚的茧子,但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
"小川,你要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这样哥哥的辛苦就值得了。"这是大哥经常对我说的话。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大哥高兴得像个孩子,连夜跑到镇上买了酒菜,说要好好庆祝一下。
那一夜,我们兄弟俩喝到很晚。大哥搂着我的肩膀说:"小川,哥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把你养大了。"
我当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心想这辈子一定要好好报答大哥。
02
大学四年,每个月大哥都会准时给我打生活费,从来没有断过。即使有时候他自己的工资发晚了,也会想办法先借钱给我。
毕业后,我在省城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收入也算稳定。我第一件事就是给大哥打电话,告诉他以后不用再为我操心了,是时候让我来照顾他了。
电话里大哥的声音有些哽咽:"小川长大了,哥哥很欣慰。"
就在我工作稳定后的第二年,大哥在老家的撮合下,和李婉结了婚。李婉是镇上小学的老师,温柔贤惠,和大哥很般配。
婚礼那天,我从省城赶回去做伴郎。看着大哥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心里真的为他高兴。
"小川,以后婉儿就是你嫂子了,你们要好好相处。"大哥在婚宴上对我说。
李婉也很真诚地对我说:"小叔,海哥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他最大的骄傲。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那一刻,我觉得我们这个家真的完整了。
结婚后的大哥更加努力工作,他说要给婉儿一个好的生活。而李婉也确实是个好女人,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对大哥体贴入微。
03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我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在公司里认识了现在的妻子陈雨,她是我的同事,性格开朗,我们很快就相恋了。
带陈雨回家见大哥大嫂的时候,他们对她很好。大嫂还特意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大哥也难得地喝了几杯,说很高兴我找到了这么好的女孩。
"小川的眼光不错,雨儿是个好姑娘。"大嫂笑着说。
陈雨也很喜欢这个家的氛围,回去后经常跟我说大哥大嫂人很好,很羡慕他们的感情。
我和陈雨结婚的时候,大哥作为长兄,忙前忙后地帮我张罗。虽然他的收入不高,但还是硬塞给我十万块钱,说是给我的结婚礼金。
"小川,哥哥没什么能力,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大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当时推辞不要,但大哥坚持说:"当年爸妈走的时候,我就想着一定要看到你成家立业。现在我的心愿算是达成了。"
那一刻,我真的被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这个世界上,除了陈雨,大哥就是我最亲的人了。
04
结婚后,我和陈雨在省城买了房子,生活逐渐稳定下来。每个月我都会给大哥寄一些钱,虽然他总是推辞,但我坚持说这是应该的。
大哥和大嫂的生活看起来也很幸福。每次我回去,都能看到他们夫妻恩爱的样子。大嫂会给大哥夹菜,大哥会帮大嫂收拾碗筷,两人偶尔还会开些小玩笑。
去年春节,我们一起回老家过年。大嫂包饺子的时候,大哥在旁边帮忙擀皮,两人配合得很默契。看到这一幕,陈雨还说:"哥哥嫂子的感情真好,我们也要向他们学习。"
那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大哥和大嫂之间会有什么问题。在我心中,他们就是模范夫妻的样子。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最近这一年,大哥确实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了。以前他每个月都会关心我的工作和生活,但最近即使我主动打给他,他也总是匆匆挂断,说在忙。
还有几次我提出要回去看他们,大哥也总是说不用,说工作重要。当时我以为他是体贴我,不想让我来回奔波,现在想来,是不是另有隐情?
05
今天早上,我正在公司开会,突然接到了大嫂李婉的电话。电话里她哭得很厉害,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小叔,你大哥出车祸了!"她的话让我瞬间慌了神。
"什么?大哥怎么了?严重吗?"我急忙问道。
"很严重,现在在县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医生说需要马上做手术,但是需要80万的手术费。小叔,我们家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你能帮帮忙吗?"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大哥从小到大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现在他出事了,我怎么可能不管?
"大嫂你别急,我马上去取钱,你先照顾好大哥。"我安慰着她,立刻请假离开了公司。
在去银行的路上,我给陈雨打了电话,告诉她大哥的情况。陈雨听了也很震惊,说她会向公司请假,准备和我一起回老家。
到了银行,我毫不犹豫地开始办理转账手续。80万对我们来说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为了大哥,我愿意付出一切。
就在我输入转账金额的时候,陈雨赶到了银行。她看到我正在操作,突然脸色大变。
"你在干什么?"她急忙问道。
"给大嫂转钱啊,大哥出车祸了,需要手术费。"我回答。
然后,陈雨说出了那句让我完全懵掉的话:"你是不是忘了,大哥三年前就和大嫂离婚了!"
我愣愣地看着她,手指悬停在确认键上方,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06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大哥和大嫂离婚了?这怎么可能?"
陈雨看着我震惊的表情,眼中满含着复杂的情绪:"小川,你真的不知道吗?三年前,大哥和李婉就离婚了。"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个信息。"不可能,去年春节我们还一起过的年,他们看起来很恩爱啊!"
"那是演戏!"陈雨的眼泪开始往下掉,"他们是为了不让你伤心,才一直在你面前装作还是夫妻。"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完全懵了。
陈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因为大嫂一直没有怀孕,两个人因为这件事矛盾越来越深。大哥想要孩子,大嫂压力很大,最后实在过不下去了。但是大哥不想让你知道,怕你为他们的事情操心,影响你的工作和生活。"
"所以这三年来,每次我回去..."
"每次你说要回去,大哥都会提前给李婉打电话,请她配合演戏。她虽然已经不是你大嫂了,但念着过去的情分,每次都答应了。"
我彻底傻了。原来这三年来,我看到的所有温馨画面,都是他们演出来的。
"那现在打电话要钱的人..."
陈雨摇摇头:"我刚才查了一下,大哥确实出了车祸,但是打电话的人不是李婉。你仔细想想,刚才电话里的声音,真的是李婉吗?"
07
我仔细回想刚才的电话,越想越觉得不对。虽然对方自称是李婉,但声音确实有些不太一样,当时我以为是她哭得厉害所以声音变了。
"那会是谁?"我问道。
陈雨拿出手机:"我已经联系了县医院,大哥确实在那里,但是他的紧急联系人不是李婉,而是一个叫张静的女人。我想,应该就是她打的电话。"
"张静?这是谁?"
"应该是大哥现在的女朋友,或者...妻子。"陈雨轻声说道。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完全颠覆了。大哥不仅和李婉离婚了,还有了新的感情生活,而我这个最亲的弟弟,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瞒着我?"我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陈雨走过来,轻轻拍着我的肩膀:"因为大哥太爱你了。从小到大,他把你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人。他宁愿自己承受痛苦,也不想让你为他的事情难过。离婚这件事,他觉得是自己的失败,不想让你失望。"
"可是我是他弟弟啊!我应该和他分担这些的!"
"这就是大哥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从父母去世开始,他就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你,让你快乐。在他心里,你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弟弟。"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最近这一年大哥很少主动联系我,为什么每次通话都匆匆结束。原来他是在刻意回避,怕露出破绽。
08
我重新拿起手机,这次是给医院打电话。
"请问林海的手术费需要多少?"我直接问道。
"您好,林海先生的手术费大概需要15万,不是80万。而且费用已经有人在交了。"护士的回答让我更加困惑。
挂断电话,我看向陈雨:"手术费只需要15万,而且已经有人在交费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请问您是林川吗?我是张静,林海的妻子。"电话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你就是刚才要钱的人?"我直接问道。
"不是的,我没有向您要过钱。我打电话是想告诉您,林海的手术很成功,他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刚才可能有人冒充我给您打电话,您千万不要转账。"
真相大白了。有人知道大哥出车祸的消息,利用我对大哥的感情,冒充大嫂来骗钱。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对张静说,"我想去看看大哥。"
"他一直想见您,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说愧对您,觉得离婚是自己的失败,不想让您为他操心。"张静的声音有些哽咽,"其实这些年来,他经常跟我提起您,说您是他最大的骄傲。"
挂断电话,我和陈雨立刻开车赶往县城医院。
在医院病房里,我看到了虚弱但意识清醒的大哥。三年不见,他明显苍老了不少,头发都白了一些。
"小川..."看到我,大哥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握住他的手。
"我不想让你失望,我觉得我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大哥哽咽着说。
"哥,在我心里,只要有你在,就是完整的家。你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那一刻,我们兄弟俩都哭了。这么多年来,大哥一直在保护我,却忘了其实我也长大了,也有能力承担和分享了。
张静是个很好的女人,她理解大哥,也理解我们兄弟的感情。她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走出医院的时候,我对陈雨说:"幸好你提醒了我,不然我就被骗了。"
陈雨笑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们兄弟终于能够真诚相待了。大哥不用再演戏,你也不用活在虚假的温情里。真实的亲情,才是最珍贵的。"
是啊,爱不需要隐瞒,也不需要保护。真正的亲情,应该是一起面对生活的风雨,而不是一个人默默承受。
从今以后,我要和大哥分享真实的人生,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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