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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政坛九十年代初风起云涌,李真这人从底层爬上来,靠着旧关系网一步步站稳脚跟。他出生在张家口,父亲早年参战,临终托付老战友照看,这层情谊让他成年后进市计委干活。可他性子傲,爱摆谱,得罪一堆人,只能换地方。
八十年代末调到省建投公司当小职员,没几年就钻营进省政府办公厅,当上秘书。那时候程维高刚来河北,李真先跟吴庆五搭上线,吴走后他接班,成了程维高身边人,办事越来越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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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和吴庆五、张铁梦三人早在一九九二年就盯上公款。省财政厅弄来外汇额度,李真利用职务知道内情,拉上张家口烟厂厂长帮忙申请进口设备,贷出大笔钱。张铁梦的公司当代理,钱一到手就操作套汇,计划价买进,市场价做账,捞了不少搁在账上。吴庆五下海时,李真让张铁梦转钱给他当借款,事后销合同平账,吴实得大头,李真他们分红。这套路让他们尝甜头,国家资金就这样一点点流失,河北经济隐隐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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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三年举报来了,刘善祥坐镇省纪委,接到张铁梦挪用公款的线索。钱在公司转一圈就不见影,他派人联手经贸委查账,顺藤摸瓜挖到李真头上。原来三人早就串通,李真提供情报,张铁梦执行,吴庆五接手。刘善祥觉得事不小,担心张铁梦溜走,先让检察院抓人审问。张铁梦扛不住,吐出些口风,但护着李真。刘善祥知道李真是程维高秘书,不敢轻动,先稳着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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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善祥亲自上门找程维高,摊开证据,说案子牵扯李真,想先把他调离身边,好深挖。程维高听完摇头,说李真可靠,没啥问题,不肯松口。刘善祥没灰心,又单独去谈几次,列出账目疑点,劝说这事早查早好。程维高还是那句老话,坚持李真清白。刘善祥拉上另一位领导一起劝,带上更多材料,两人轮番解释,可程维高铁了心,不点头。调查就这样卡住,河北官场私下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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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梦关着关着,在李真背后运作下,从牢里放出来。程维高施压检察院,前两次刘善祥顶住,说法纪平等,不能放人。可第三次程维高直接干预,张铁梦就出来了,之后溜到国外,线索断了。李真不但没事,还从张铁梦那拿了谢礼。刘善祥因为坚持,得罪上头,李真暗中记恨,程维高找机会针对他,不久刘善祥丢了纪委书记的位子,调走淡出视线。国家损失没堵上,李真继续干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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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维高护着李真,不止这一回。河北大院很多人早看不惯李真作风,写信往中央寄,反映他收钱办事、生活乱套。中央部门转给程维高核实,他两度回信担保,说李真没毛病,举报是假的。这么一拖,调查阻力大,李真升得更快,一九九四年当上省委办公厅副主任,权力更大,胆子也肥。河北干部心里窝火,但敢怒不敢言,李真还报复举报人,官场风气越发歪。
李真爬到省国税局长位子,一九九八年的事,那时他更忘乎所以,利用职权干预税务,收受好处。举报信越来越多,堆到中央纪委桌上。九十年代末,中央开始暗中摸底,派人联系河北老干部,了解李真问题。证据一点点攒,两年多后,二零零零年转明处,纪委和检察院联合办案,李真被隔离审查。河北很多人松口气,觉得正义来得晚但总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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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挖深,李真牵出收贿贪污大笔钱,国家资产损失不小。二零零二年唐山法院一审判他死刑,上诉维持原判,二零零三年执行。程维高听说后气坏身体,那年组织审他违纪,开除党籍,撤掉正省待遇,降到副厅级。河北知情人说,这下大家心里平衡了点。整个事从一九九三年那次阻拦开始,拖了这么久,教训深刻,权力得有监督,不然小洞不补大洞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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