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求求您离婚吧!这样我们全家都能好!"电话里,儿媳妇秦丽的声音带着哭腔,听得我心头一颤。
手机屏幕上显示这是今天第十五个来电,三天里已经接了45个电话,全是儿子儿媳打来的,内容无非是要我和老伴离婚。
我叹了口气,将电话挂断,望着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石榴树,忍不住抹了把眼泪。今年我68岁,退休前是小学校长,教了一辈子书,没想到退休后会遭遇这种事。为了躲避儿媳的纠缠,我不得不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市,远嫁到千里之外的南方小镇,跟着相亲认识的老头子过日子。没想到儿媳却像甩不掉的牛皮糖,隔三差五地打电话来,逼我和老伴离婚。
老伴老杨此时从厨房里端出一碗刚熬好的银耳汤,关切地问:"又是秦丽打来的?"我点点头,感受到银耳汤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这姑娘,怎么就这么认死理呢?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还折腾什么离不离的......"老杨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神中满是担忧。
这场闹剧,究竟是怎么开始的呢?
一切要从五年前说起。那时我刚退休不久,本想着享受一下清闲的晚年生活,却意外被儿媳妇安排进了一个相亲群。
"妈,您一个人多孤单啊,找个伴多好。"秦丽笑眯眯地说,手指灵活地在我的手机上操作着,"您看,这群里都是退休的单身老人,条件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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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是拒绝的,毕竟我和孩子他爸虽然离异多年,但我早已习惯了独居生活。可秦丽却一反常态地热情,每天都会推荐几个"条件不错"的老头给我,说什么"妈,趁现在身体还好,再找个伴,晚年生活多幸福"。
起初我只当是儿媳妇关心我,直到我无意中听到她和闺蜜的通话。
"现在婆婆一个人住着那套120平的房子,太浪费了。如果她能再嫁人,咱们就能接手那套房子,省下买学区房的钱......"
那天,我站在儿子家阳台的窗帘后面,听着秦丽的话,心像是被浸在冰水里,凉透了。原来,她热心张罗我再婚,不过是为了霸占我的房子。更讽刺的是,那套房子还是我和前夫共同的财产,离婚后我一分钱没要,只为了给儿子留个家。
之后的日子里,秦丽的电话轰炸愈发频繁,每天都会找各种理由劝我尽快再婚。儿子虽然没明说,但态度也偏向他媳妇,说什么"妈,您一个人确实不方便,有个伴多好"。
无奈之下,我只好假装答应考虑相亲。在相亲群里,我认识了老杨,一个同样被子女"催婚"的退休老教师。我们聊得投机,都明白对方的处境。经过几次见面,老杨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咱们何不远离这些烦恼,到南方去住?我弟弟在广西有套闲置的房子,环境好,空气也好。"
说走就走,我们俩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悄悄来到了这个远离城市喧嚣的小镇。这里山清水秀,街坊邻居也热情好客,我们自称是新婚燕尔,没人怀疑什么。我和老杨虽然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更像是忘年交,互相照应,互相理解。
刚开始,儿子儿媳以为我只是去旅游散心,等了两个月见我没回去,电话就打来了。
"妈,您什么时候回来啊?房子里的东西都积灰了......"秦丽假惺惺地问。
我淡淡地回答:"我已经再婚了,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质问:"您怎么能这样!连商量都不商量就结婚了?那套房子怎么办?"
"房子是我的,我自己会处理。"我平静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从那以后,秦丽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先是软磨硬泡,说什么"妈,您回来吧,那套房子您住着多好";见我不为所动,又改口威胁说要告我遗弃家庭;最后竟然开始煽动儿子,说我是"为了一个陌生男人抛弃亲生儿子"。
最荒唐的是,最近这段时间,秦丽突然改变了策略,开始不断给我打电话,要我和老杨离婚。
"妈,那老头肯定是看上您的钱和房子了!您赶紧离婚回来吧!"
我哭笑不得,心想:原来你才是看上我房子的人啊。
老杨知道后,安慰我说:"别想太多,咱们活了大半辈子,就是要开心。儿女们有自己的生活,咱们也有咱们的活法。"
渐渐地,我在这个小镇安顿下来,种了一院子的花草,养了两只小猫。每天早上,我和老杨一起去镇上的小广场打太极拳,晚上一起看看电视,下下象棋。虽然不是真正的夫妻,但这种互相陪伴、互相尊重的关系,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快乐。
昨天,老杨的弟弟从城里来看我们,带来一个消息:儿子和秦丽已经开始四处打听我在哪个小镇生活。我心里一紧,害怕他们找到这里来闹。
"不用担心,"老杨拍拍我的手,"这房子是我弟弟的,他们找不到的。再说了,你是成年人,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晚上,我给儿子发了一条短信:"妈妈很好,不用挂念。你和秦丽好好过日子,别再来打扰我了。我这一生,为你们操劳了大半辈子,现在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儿子很快回复:"妈,我们是为您好啊!您一个人在外面,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我苦笑着摇摇头,没再回复。我知道,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我的幸福,而是那套房子。
今天清晨,我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看着树上挂满的红果子,突然觉得很释然。人这一辈子,年轻时为儿女忙碌,年老了,也该为自己活一回。
"林奶奶,来尝尝我家刚做的糯米糍!"隔壁的小男孩从墙头探出脑袋,笑嘻嘻地递过一个油纸包。
"谢谢你,小宝!"我接过糯米糍,香甜的气息立刻驱散了心头的阴霾。
手机又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是秦丽的号码。这一次,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拒接键,然后把手机静音放到一边。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抬头望向蓝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泛起了微笑。不管儿媳妇还会打来多少电话,我都不会再理会了。这一次,我要为自己而活,活出真正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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