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史的长河中,有一段被岁月尘封却不应被遗忘的过往。20 世纪,曾有 200 万日本人如潮水般涌入中国东北,然而,在随后的岁月里,他们却仿佛人间蒸发,几乎全部 “消失”。
这段历史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今天,就让我们拨开历史的迷雾,探寻那段沉痛而真实的过往。
日本,这个地处东亚的岛国,国土面积狭小,资源匮乏,人口却不断增长,人地矛盾极为突出。早在 19 世纪末,日本便将目光投向了广袤富饶的中国东北。1905 年日俄战争后,日本从俄国手中接过辽东半岛和长春至旅顺的南满铁路经营权,中国东北南满地区逐步沦为日本的势力范围。此后,日本开始有计划地向东北渗透,移民的种子也悄然种下。
1914 年,日本占领当局的关东州提督从日本山口、长野等地招收日本农民入殖到辽宁金州爱川村,这便是日本向东北移民的早期尝试。1927 年,日本制定了《海外移住组合法》,为大规模移民奠定了法律基础。
1930 年,日本的大连农事会社招收日本移民 60 户,虽然规模较小,但这一系列举动都预示着更大规模移民潮的到来。
真正的大规模移民始于九一八事变之后。日本帝国主义武装侵占中国东北,并成立伪满洲国,为其大规模移民创造了条件。1932 年 4 月,日本拓务省炮制了 “满洲移植计划大纲”,提出未来向东北农业移民的方针。
同年 10 月,第一批日本武装移民团 493 户(计划 500 户)到达佳木斯,定名为 “吉林屯垦第一大队”,翌年 2 月,到达桦川县永丰镇定居,并将永丰镇改为 “弥荣村”。这标志着日本向东北的大规模移民正式拉开帷幕。
1936 年 4 月,关东军在伪满首都 “新京”(今长春)召开移民会议,制定了《满洲农业移民百万户移住计划案》,提出在 20 年内向东北移民 100 万户、500 万人的庞大目标和具体实施办法。
同年 8 月 25 日,广田弘毅内阁正式宣布:向中国东北移民是日本 “七大国策” 之一。自此,日本军国主义打着 “开发”“开拓” 的旗号,大规模地向中国东北实施政治移民、工业移民、商业移民、农业移民和技术移民。
日本向东北移民的过程中,手段极其残忍。他们通过没收、强夺并销毁地契等方式,大量掠夺中国东北地区的土地。据统计,到 1945 年,日本开拓团共逼迁中国农民 4 万多户,强占耕地 3.9 亿亩。
无数中国农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流离失所,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而日本移民则在这些强占的土地上建立起一个个移民村,试图将东北彻底变成他们的 “第二故乡”。
以依兰县的千振村为例,开拓团仅有 1100 人,却奴役着多达 25000 余名中国佃户。这些中国佃户在自己的土地上,却要遭受日本开拓团的残酷剥削和压迫,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日本开拓团不仅掠夺土地,还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对东北进行全面渗透,妄图从根本上改变东北的社会结构,实现其永久占领东北的野心。
到 1945 年 8 月,日本开拓团已发展到 1131 多个,组建 1 万多个移民村,总人数 27 万(也有资料显示达到 33 万),主要分布在今黑龙江、吉林等地,尤其是哈尔滨附近较多,仅方正一县就有 6 个开拓团 4800 多名成员。
除了开拓团,还有大量普通日本侨民涌入东北,据抗战结束时统计,东北地区的日侨最多,达到 150 万,大约 70% 是妇女,10% 是儿童。这些日本侨民,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都成为了日本侵略东北的一部分。
1945 年,随着日本法西斯无条件投降,如何处理这些日本侨民,成为了一个亟待解决的大问题。经过中美苏三方协商,决定遣返所有日俘日侨。由中国方面负责将日军日侨运往港口,由美方负责海运回日本,苏联方面自行组织遣返工作。
1945 年 10 月 20 日,第一批日侨 3400 人从天津登船返回日本。到 1946 年 6 月,关内的日侨遣返完毕。苏联也将其控制下的 20 多万日侨遣返回国。而东北地区的情况则较为复杂,日本占领当局及伪满洲国在此统治长达 14 年,日侨不仅数量最多,而且有大量产业,处置起来颇为棘手。
东北地区的遣返工作直到 1949 年才结束,大约 150 万日侨乘船回到日本,仅葫芦岛一地便遣返了 105 万日俘日侨。
然而,遣返并不意味着所有问题都得到了解决。仍有两种日侨没有回国:一种是嫁给中国人或其他原因自愿留在中国的日本女性,被称为 “残留妇女”,大约有 10 万人,关内外都有;
另一种是被中国人领养的日本孩子,被称为 “日本遗孤”,大约有 4000 多名,基本上都是开拓团的后代,他们被中国人抚养长大,具有中国国籍,不少人由于被领养时年纪尚幼,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日本人。这两种人被统称为遗华日侨。
1972 年中日邦交正常化,遗华日侨问题开始得到解决。数万名残留妇女和遗孤回到日本,并重新取得日本国籍,仅方正县便有 4500 多名。但还有更多的残留妇女已经选择融入了中国社会,并取得了中国国籍。
日本政府规定只有残留妇女本人及其子女才能回日本,她们的丈夫却不行,这意味着她们的家庭将被拆散。这一政策也促使许多残留妇女选择留在中国。而对于遗孤,虽然其配偶和子女都可以取得日本国籍,但 1985 年,日本政府又规定,除了需要有中国方面的证明材料外,还要有日本亲属当担保人。
仅此一条,让很多遗孤无法回日本,他们的父母在开拓团时期或者因为其他原因而去世,在日本国内没有其他亲属或不肯担保,便无法得到遗孤身份。
那些返回日本的遗孤及其家人,生活得并不如意。他们从小生活在中国,语言、生活习惯等方面,均与日本社会格格不入,很难找到像样的工作,不得不混迹于社会底层。他们在日本社会中遭受着歧视,成为了被边缘化的群体。
作为深受开拓团侵害,同时也是遗华日侨最多的地方之一,方正县积极配合日侨归国,并因此有了意外 “收获”。不少遗孤及中国家属回日本后,又把亲友乡邻介绍到日本打工或结婚,使方正县变成当地有名的侨乡。
据 21 世纪初的调查,方正县一共有大约 23 万人口,其中定居在日本的有 4.2 万人,归侨和侨眷 6.8 万人,总计有 11 万人,占总人口近一半。
回顾这段历史,200 万日本人涌入东北,又逐渐 “消失”,背后是日本帝国主义侵略扩张政策的恶果。遗华日侨问题,是日本法西斯侵略中国而造成的历史遗留问题,是日本民众为日本法西斯侵略扩张政策所付出的代价,更是中国人民一段沉重的历史记忆。
这段历史不应被遗忘,它时刻提醒着我们,要铭记历史,珍惜和平,绝不让类似的悲剧再次上演。
参考资料:
中国网(中国国情):《葫芦岛百万日侨大遣返》
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日本开拓团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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