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春不晚
本文声明: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
父亲去世那天我的世界仿佛塌了一角，父亲是我最亲近的人，从小到大他对我无微不至的关爱，让我从未觉得自己缺少什么。可如今，他躺在冰冷的床上，永远也不会醒来了。
葬礼当天，家里来了很多亲朋好友，大家脸上都是沉重的神情，我和母亲一直忙着接待，心情压抑得像是被石头压住。正当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时，我突然看到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是我的姑姑。
她站在门口，面色复杂，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的情绪猛然一阵波动，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愤怒。五年了，整整五年，她从未和父亲联系过。自从五年前她和父亲大吵一架后，姑姑便彻底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可现在，父亲走了，她却突然出现。
看见她的那一刻我的心理产生了一个疑问，我不知道每个人对于亲情这个词是怎么看待的，有的人觉得亲情最大，什么样的感情都逃不过亲情，但是我的姑姑不同，她能因为外界的一些事情而抛弃掉多年的亲人，哪怕是对她最好的哥哥。
我勉强克制住心中的怒火，走过去和她打了个招呼：“姑姑，你来了。”
她点了点头，显得有些局促：“我……听说你爸走了，心里难受，就过来看一眼。”
她的话让我心里一阵发紧，父亲走了，她才“心里难受”？那五年里，她有没有想过父亲是否也曾因失去她这个妹妹而难过？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去忙别的事情。葬礼按着原定的程序进行，姑姑一直站在人群的边缘，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其他亲戚也有些惊讶，毕竟她和父亲断了来往这么久，如今突然出现，实在让人费解。
葬礼结束后，姑姑终于找了个机会和我单独说话。她看起来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了：“我知道这几年我和你爸之间……关系不好，我也一直在后悔当年和他吵架。”
我冷冷地看着她，心里满是抵触：“后悔？可你为什么从来没联系过他？五年了，你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
她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当年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不该和他争执不休，可你知道的，你爸脾气倔，一旦生气，就不愿意低头。我们那次吵得太凶，我一时气不过就走了。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想着要和解，可是……”
“可是什么？”我忍不住打断她，心里的愤怒已经无法抑制，“五年了，你从没来过，甚至连父亲生病的消息都不关心。现在他不在了，你突然出现，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姑姑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这么激动。她喃喃道：“我不是没想过联系，只是……我也有自己的难处。你弟弟还在读书，家里经济紧张，后来我身体也不好，我真的没有时间……”
“所以这就是你离开父亲的借口？”我愤怒地质问她，“当年你拿着父亲给的钱，和他闹翻之后一走了之，现在又来和我说你有难处？我爸这些年身体不好，你知道他有多想你这个妹妹吗？可你在哪儿？”
姑姑哑口无言，眼里浮现出几分懊悔和无奈。我心里有太多的委屈想要发泄出来。五年来，父亲一直默默承受着失去这个亲妹妹的痛苦，却从不肯对我提起。
每次我问他姑姑的事情，他总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句：“算了吧，她有她的日子要过。”可我知道，父亲的心里一直放不下姑姑，他们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就连父亲重病躺在床上的时候嘴里念叨的都是他的亲妹妹，临走的时候还握着我的手跟我说不要记恨姑姑，说我们是一家人。可如今，父亲走了，带着这份无法弥补的遗憾离开了，而她现在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姑姑，”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焰，冷冷说道，“你现在回来有什么意义？你想要和他和解？对不起他再也听不到了。”
姑姑的眼神有些黯然，仿佛被我这句话刺中了心脏。她声音低沉：“我知道自己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来只是想看看他，想给他烧一炷香，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交代？”我冷笑了一声，心中的怒气再也无法控制，“你当初离开的时候，想过给他一个交代吗？五年来，父亲过得有多辛苦你根本不知道！你现在说想给自己一个交代，那他呢？你有给他一个交代吗？”
姑姑的眼泪夺眶而出，嘴唇微微颤抖：“我真的很后悔，真的……”
“后悔有什么用？”我截断了她的话，“后悔能让他复活吗？你当初选择了离开，现在你就永远别回来！你没有资格再站在这里！”
我几乎是在吼着说出这句话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姑姑呆立在原地，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抿着嘴唇，没有再说话。
片刻的沉默后，她终于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我并不讨厌她这个人，但对她对父亲的冷漠和无情，我无法原谅。尤其是父亲生病的时候我其实给她发过消息，但是石沉大海，这也是我不能原谅的。
亲情不是可以随意被割裂，再随意被拾起的东西。她曾经放弃了这段亲情，现在再想弥补，一切都已经太迟了。门“咔嗒”一声关上，我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父亲走了，他永远不会再回来了。而姑姑那个我曾经以为会和我们一起走过岁月的亲人，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离开了我们的生活。
我记得小时候，姑姑和父亲的关系非常好，她是家里的小女儿，父亲一向疼爱她，就像他疼爱我一样。我和姑姑的感情也很深，小时候她总是带我出去玩，给我买零食，逗我开心，那时她是我心中亲切而温暖的亲人。
可这一切，都在五年前改变了，那次争吵的具体内容，我其实并不太清楚。我只记得父亲那天回家时脸色阴沉，而姑姑则彻底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我问过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总是摆摆手说：“别管了，都是大人的事，和你没关系。”
姑姑走后，我一个人坐在父亲的遗像前，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我知道，父亲不希望我们之间有这样深的隔阂，但现实却是残酷的，亲情一旦被伤害裂缝就很难修复。
我心里充满了矛盾与痛苦，但我也明白，这条道路是姑姑自己选择的。父亲走了，她失去了最后的机会，而我也失去了重新相信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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