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社会暴力掠夺的收益和代价

古代社会是农耕文明的社会，大多数人都是农民，老老实实种田。统治阶级并不会直接参加生产劳动，而是整天享受荣华富贵，用的钱粮来自于农民阶层。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大的差距？因为统治阶级拥有立法权和执法权，拥有暴力掠夺的属性，但这种暴力掠夺被冠以合法的名义，甚至拥有了合法伤害权，也就可以从民间源源不断掠夺财富了。在掠夺的过程中，统治阶级会核算收益和代价，不能“涸泽而渔”，而是要在一定程度上掠夺，以保证社会基本面的稳定。

农民的生存欲望比较强烈，但容易获得满足。他们大多不读书，不识字，从小接受被封建统治者改造了的儒家道德的教育，承认“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他们认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种着皇帝家的地，就要给皇帝交赋税。即便土地被豪强地主掠夺，他们也仍然要生存，为豪强地主打工，一年辛苦到头，却吃不饱穿不暖。即便土地肥沃，粮食大丰收，他们的命运也得不到丝毫的改变。统治阶级拥有权力，也拥有暴力掠夺的属性。倘若天下太平，没有遇到饥荒和战乱，粮食产量也不错，那么农民就会交一定的赋税，供养统治阶级消耗。倘若遇到饥荒和战乱，统治阶级也要收赋税，甚至会逼得一些农民家破人亡。在社会层面，暴力最强者说了算，除了官员拥有合法伤害权，就是土匪和强盗拥有暴力，拥有非法伤害权。老百姓并没有任何权利，甚至失掉了话语权，只是变成了待宰的羔羊。不管是官员还是土匪强盗，都可以从农民家里抢劫粮食，甚至抢夺民女。

官员会核算暴力掠夺的收益和代价，在掠夺的过程中要保证农民能吃上饭，有地方住就行了，没必要让农民富裕起来。即便有的农民想要做一些手工业，也很快被打压，因为商人大多被打压，尤其在农耕文明为主的社会里，商人成了奸商。官员要打压商人，主要是从商人身上掠夺财富，而农民想要成为商人就变得非常困难，没有本钱，也失败不起。如此一来，大量的农民耕地，供养统治阶级消耗，而统治阶级在掠夺民间财富的时候，会做一定的衡量。保证一定的收益，同时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虽然各级官僚私自加税，层层加码，甚至加的税比正常征的税还要多，弄得民不聊生，但这种状况只要能够持续下去，就会一直被统治阶级维持，而不会有太大的改变。统治阶级已经从民间榨取了太多的财富，就要维持这样的榨取数量，一旦减免一些赋税，就会有损统治阶级的利益，会弄得官员和皇帝生活拮据，来往走动有些寒碜，当然也就没办法维持好的秩序了。也就是说，利益集团形成之后，靠银子来运作，而大量的银子并不是利益集团生产的，而是从民间掠夺来的。只要老百姓不喊疼，不喊受不了，没有闹革命，就算是正常现象。即便在饥荒和战乱时期，很多老百姓被逼得走投无路，发展成流民，也仍然引不起官府的注意，只有当流民造反的时候才会引起官场震动。

只要官员的搜刮维持在一定的限度内，就可以让社会平稳发展，不搞过度的掠夺，甚至掠夺过度了也不要紧，只要没有激起民变，就算在合理的范围内。在如此平稳发展的状态下，只是维护了统治阶级的利益，维护了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而对于老百姓的命运来说却没有多大的改变。官员的掠夺，披着合法的外衣，拥有暴力属性，却让很多老百姓忌惮。老百姓不敢和官府对抗，除非被逼得生存不下去了，才会揭竿而起。在官民对抗的博弈环境下，官员维护的是统治阶级的利益，但要最大限度地保证老百姓能够吃饭、睡觉，以此保证民间劳动力的维系。但统治阶级向来贪得无厌，搜刮财富太多之后，就会维持高消耗、高运转模式。即便民间闹了饥荒或战乱，也仍然要维持这种模式，以至于弄得官逼民反，也就打破了社会发展的平衡。杀鸡取卵式的掠夺是不可取的，但在某些王朝的末期往往会出现这种模式。掠夺的代价远远大于掠夺的收益，就会出现农民起义。

从统治阶级角度来看，农民起义是邪恶的，都是刁民闹事，而从农民的角度来看，统治阶级是邪恶的，简直就是吸血鬼。统治阶级的暴力掠夺要维持在一定的范围内，要收益大于代价，而不能让代价大于收益，以免造成社会动乱。土匪、强盗的掠夺也是如此，虽然他们会选择富户掠夺，但并不会做得特别过分，也不会杀人太多，以免引发官府的注意，被剿灭。老百姓就是群羊，被一次一次“薅羊毛”，不仅官员来“薅”，而且土匪、强盗也要“薅”，“薅”的过程中会计算收益和代价，收益一定会大于代价。他若按着一个羊薅羊毛，就很可能把羊给薅死，对所有羊薅羊毛，才会具备普遍性和合理性。倘若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每年羊毛的产量是一定的，就可以保证源源不断的收益，而薅羊毛的成本确实比较小的。倘若羊的生长速度慢，羊毛产量小，薅羊毛仍然按照一定的量来，就会逼得羊们集体出逃。官服的暴力掠夺是一种手段，要保证一定的收益，而执政成本就是其代价。衡量好两者的关系，可以保证社会平稳发展。倘若衡量不好两者的关系，一味暴力掠夺，就可能激起民变。虽然土匪和强盗的非法掠夺不可控，但官府可以剿灭土匪或强盗。只是官府往往懒政，不希望加大执政成本，也就不去打击土匪和强盗了。甚至有些官员私吞打击土匪和强盗的花费，还和土匪或强盗勾结，干一些灰色交易，就会获得更多的收益，而没有付出什么代价了。

暴力掠夺之所以能够实行，是因为有巨大的收益，而付出的代价却不多，倘若收益和代价颠倒，就会让暴力掠夺集团出现危机。很多王朝的覆灭，并不是因为老百姓是刁民，而是因为暴力掠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