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浮沉：癌症疫苗的曲折发展之旅

引言

我们是否有可能，像通过疫苗终结天花、小儿麻痹症等疾病那样，也终结癌症呢？

《名侦探柯南》里，柯南被称为能捣毁黑衣组织的“Sliver bullet”；在医学领域，癌症疫苗也是科学家和医生们梦寐以求的，能够捣毁癌症的“银色子弹”。那么，这枚银弹，到底是如何从无到有，如何从概念再到落实的呢？

01

故事萌芽：癌症免疫疗法的初探

故事的开头离我们也不远。

图源：百度百科

大约在19世纪末，一位名叫William B. Coley的“癌症免疫治疗之父”开启了癌症疫苗研究的先河。

Coley观察到，一些癌症患者在感染丹毒（一种由化脓性链球菌引起的皮肤感染）后，肿瘤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

这一发现让他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可以利用细菌毒素来激发人体免疫系统，进而攻击癌细胞。于是，他调制出一种细菌混合物，即后来的“科利毒素”，并尝试用于治疗癌症患者。

这只是一次偶然，科利毒素的疗效其实并不稳定，且机制不明确。尽管它并非如今我们所定义的肿瘤疫苗，但它确实为癌症免疫治疗打开了一扇窗，点点希望之光正从这扇窗外洒入。

02

百年探索：坎坷与希望并存

时间流转至20世纪，癌症疫苗的研究并未如预期般顺利。尽管科学家们不断尝试，但鲜有突破性进展。

而要谈论癌症疫苗发展史，我们必然绕不开癌症疫苗领域的第一缕曙光Provenge。

2007年，一款名为Provenge（又名sipuleucel-T）的癌症疫苗横空出世，它以13票赞成、4票反对的绝对优势获得了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顾问委员会的支持，站在了获批上市的门口。

但命运弄“药”，最终因疗效争议和舆论压力，Provenge的上市之路一波三折，期间，《华尔街日报》甚至还将此次事件称为癌症免疫疗法史上的“黑色星期三”，直到2010年才艰难获批，成为世界上首款获批的癌症治疗性疫苗。

如今，可能会有人嘲笑Provenge乃至质疑癌症疫苗：它的临床效果非常一般，每疗程定价高达9.9万美元，平均延长生命却仅有大约4个月，相当于每个月得花上2.5万美元（近20万人民币）来续命。

在这种极低性价比的背景下，Provenge最终惨淡收场，其背后的研发公司Dendreon也落得破产结局。

但Provenge的问世，仍然代表着癌症免疫治疗新时代的开启。这款疫苗通过收集患者自身的免疫细胞，经过体外处理后回输给患者，旨在激活免疫系统攻击前列腺癌细胞。疗效并非革命性，价格也不低，但我们不能抛下时代因素，“从现在看过去”，Provenge仍证明了利用人体自身免疫系统对抗癌症的可行性。

03

技术突破：新型抗原与mRNA疫苗

进入21世纪的第二个十年，癌症疫苗领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技术突破。科学家们发现，新型肿瘤抗原——那些由肿瘤细胞基因组突变产生的特异性抗原，仅存在于肿瘤细胞中，因此能更有效地激发人体免疫反应。这一发现为癌症疫苗的研发开辟了新的方向。

与此同时，mRNA疫苗技术的飞速发展也为癌症疫苗的研发赋能。全球性疾病的爆发，让mRNA疫苗迅速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其独特的生产策略、高效的递送系统以及强大的免疫激活能力，为癌症疫苗的研发提供了一些经验。

以mRNA-4157为例，它是根据每位患者肿瘤特有的DNA序列突变特征，通过精密的算法量身定制的。它包含了能编码多种新抗原的单一合成mRNA分子。

当这款疫苗被注入患者体内时，这些mRNA就像小小的“指令书”，指导患者的细胞合成出新的抗原。这些新抗原能够激活T细胞，引发它们对肿瘤的强烈抗击反应。

临床试验的结果也令人振奋：mRNA-4157与PD-1抑制剂联合使用，能够显著降低高风险黑色素瘤患者的复发和死亡风险，展现出了巨大的治疗潜力。

04

个性化医疗：癌症疫苗的未来

随着精准医疗和个体化治疗理念的深入人心，癌症疫苗的研发也迈入了个性化定制的新阶段。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发起的全球首创“匹配”计划，就是个性化癌症疫苗研究的一个缩影。

将有数千名患者参与这项开创性试验，接受由BioNTech和Genentech联合研发的mRNA癌症疫苗治疗。这款疫苗旨在激发患者的免疫系统，寻找并摧毁体内残留的癌细胞，以大幅降低癌症复发的风险。

此外，像ELI-002这样的治疗性疫苗也在不断探索中。这款针对KRAS突变阳性实体瘤的疫苗，在临床试验中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多位结直肠癌和胰腺癌患者在接受治疗后，肿瘤标志物显著下降，甚至有部分患者获得了完全缓解。

我国目前也有两款国产癌症疫苗已获批上市，分别是由成都生物制品研究所研发的BCG疫苗和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研发的Yivyka疫苗，前者用于治疗膀胱癌或预防膀胱癌术后复发，后者则是治疗晚期实体瘤(其中胰腺癌和肝癌分别于2016年、2018年获得FDA孤儿药资质)，科学家们仍在不断尝试。

End

写在文末

历经百年风雨，我们能否在21世纪看到癌症疫苗发光发热的场景呢？拭目以待吧。

参考文献

1. 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 "Cancer Vaccines." [https://www.cancer.gov/about-cancer/causes-prevention/vaccines-fact-sheet](https://www.cancer.gov/about-cancer/causes-prevention/vaccines-fact-sheet)

2. American Cancer Society. "Cancer Vaccines: Treating Cancer with a Shot." [https://www.cancer.org/treatment/treatments-and-side-effects/treatment-types/immunotherapy/cancer-vaccines.html](https://www.cancer.org/treatment/treatments-and-side-effects/treatment-types/immunotherapy/cancer-vaccines.html)

3. Moderna Inc. "Moderna’s Personalized Cancer Vaccine Shows Promise in New Clinical Da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