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比翼鸟”的传奇轶事

文／陆儒德

春暖花开，万象更新，游客聚集在大连市菱角湾自由河口等处，欣赏海鸟游弋翱翔，自然地把目光聚焦在毛色艳丽的赤麻鸭和鸳鸯上，欣赏它们成对嬉戏的场景，殊不知鸳鸯和赤麻鸭还有一段名称交换的典故。古时候的鸳鸯是现在的赤麻鸭，而大家惯称“鸳鸯”的原名叫鸂鶒，在传颂中喧宾夺主当了“鸳鸯”。

最近几年，在大连的菱角湾、马栏河、棒槌岛及雁水湖一带的赤麻鸭逐渐增多，经鸟类专家和爱好者撰文介绍，并展示了赤麻鸭习性的珍贵图片，赤麻鸭得到大家关注和研究，掀起了观鸟、爱鸟、护鸟热潮，促进关心、爱护野生动物，共同宣传、保护好生态环境。

一，一种靓丽的野生水鸟

赤麻鸭是一种分布范围很广的迁徙性鸟类，冬季从繁殖地成群迁飞南方越冬地，春天冰雪融化时又迁回北方的繁殖地。体型较大，体长51-68厘米，体重约1.5千克；羽毛鲜艳，全身呈赤黄色，翅上有明显的白色翅斑，白头黑尾分明；雄鸟体型略大，毛色更为鲜明，繁殖季节在下颈基部有一条黑色领环，是雄鸟的特色标记。

赤麻鸭伉俪

赤麻鸭是候鸟，在世界各地有规律地迁徙，但在大连市区里出现几个不大的留鸟种群，最早于2013年冬季在菱角湾发现6只赤麻鸭，可能是从海洋公园里逃逸的离散鸟儿，在人工饲养环境下长大，失去了迁徙的本能，分散于几个小型水域周边的山上繁殖而存留下来。赤麻鸭有一种“从众心理”，当迁徙的种群凌空飞临这里，听到水面同伴“嘎嘎”的召唤声便随之落下，汇聚一起留了下来，聚少成多，形成了数十只甚至高达百余只的壮观留鸟种群，成为大连越冬游禽的第三大种群。

赤麻鸭是大连越冬游禽的第三大种群（谷国强）

赤麻鸭在中国的种群数量曾经相当丰富，是中国主要鸟类之一。自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以来，由于过度狩猎和环境被破坏，种群数量日趋减少，至2012年世界总的种群数量约4万多只，被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所以保护赤麻鸭是大家的共同任务。

二，一群“比翼双飞”的古典鸳鸯

喜爱观鸟的大连市民经常看到赤麻鸭和鸳鸯一起嬉戏，不仅赞叹它们色泽艳丽，而且习性十分相似，经常成双成对活动，成为最为赞赏的海鸟。有必要讲述一个鲜为人知的“鸳鸯”易名的历史典故。

赤麻鸭是古典鸳鸯

在古代，人们就称赞赤麻鸭不仅色彩美丽、飞行姿态优美，而且有成双成对的特殊习性。数千年前的《山海经》中就有记载：“崇吾之山有鸟焉，其状如凫，而一翼一目，相得乃飞。”比喻雄鸟和雌鸟各有一目、一翅，只有雌雄连体才能共同行动。赤麻鸭在繁殖期中雌雄双宿双飞、形影不离，飞行中扇动翅膀节奏一致，远远望去，就像一只鸟一样，正所谓“相得乃飞”。

唐代诗人白居易在《长恨歌》中写有“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的佳句中将赤麻鸭称作“比翼鸟”，代代相传成为爱情的象征。

赤麻鸭“比翼双飞”

由于赤麻鸭严格遵循“一夫一妻”制，一旦求偶成功便结对生活，形影不离，终生相守，而且白色的头又有着“白头偕老”的美意，象征爱情鸟是实至名归，所以古称鸳鸯，鸳为雄鸟、鸯指雌鸟。宋代《乐府雅词》中就有“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的诗句，词人黄庭坚在《满庭芳·明眼空青》中写道“鸳鸯，头白早，多情易感，红蓼池塘”，都描写了古代鸳鸯的白头特征。

鸂鶒喧宾夺主当“鸳鸯”

现在人们称叫“鸳鸯”的鸟其实是古代的“鸂鶒”（音xi chi）。因它长着妖娆吸睛的羽毛和求偶期间大多雌雄成对活动，便误当了“鸳鸯”，又因它羽毛含有鲜艳的紫色，起初叫它“紫鸳鸯”。唐代诗人李白在《古风·天津三月时》中写道：“七十紫鸳鸯，双双戏庭幽。行乐争昼夜，自言度千秋”。

宋朝以后，鸂鶒受人赏识人气提升，有时省去“紫鸳鸯”中的紫字直接称为“鸳鸯”。而建筑书籍《营造法式》记载的图样中，将鸂鶒和鸳鸯交换了名字，当时许多闺房中的“鸳鸯”饰品，其实都是鸂鶒。在《尔雅翼》中作出描述：“今夫人闺房中饰以鸳鸯，黄赤五采，首有缨者，皆鸂鶒耳”，道出了其误称所在。

后来以讹传讹，一直传到了清代，宫廷画师绘制的《百花鸟图》中，鸳鸯的形象完全被鸂鶒替代，完成了鸂鶒－紫鸳鸯－鸳鸯的更名历史，而真正的鸳鸯被换称了“赤麻鸭”。

其实，鸳鸯并不遵循传统的“一夫一妻”制，雄性鸳鸯在繁殖期间会向多只雌性鸳鸯求偶，也有多只雄性向同一只雌性求偶，甚至偶有“同性恋”现象出现。求偶成功后，鸳鸯确实同建巢穴养儿育女。但繁殖期结束后，雄鸳鸯会换上一身与雌鸳鸯相似的灰色羽毛，等待到下次繁殖期时又乔装打扮长出色彩斑斓的羽毛，去寻觅新的伴侣了。所以即使鸂鶒更名了“鸳鸯”，但还是无法替代赤麻鸭“比翼鸟”的独特性格和象征爱情的意味。

三，一对配合默契的鸭伉俪

赤麻鸭始终雌雄相伴，默契配合。当雌鸟产卵后进入孵化期，由雌鸟单独孵卵，当离巢觅食时，用绒羽将卵盖住保温，同雄鸟相伴外出，吃足了双双飞回巢中，雌鸟继续孵卵，雄鸟于鸟巢附近警戒保护。

当孵出幼鸟，亲鸟将雏鸟带进水中共同育雏，但仍有明显分工。雏鸟跟随鸭妈，鸭妈负责教习觅食、潜泳和飞翔，鸭爸担负守卫家庭安全的重任，一直仰着头，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有险情时高声鸣叫示警，有来敌侵扰时，便冲出水面、勇敢驱逐入侵者。

和睦的赤麻鸭家庭

赤麻鸭的雏鸟可爱而弱小，在敞开的环境无处隐蔽，生存能力很低，其天敌是同赤麻鸭共处的黑尾鸥。尽管鸭爸精心护卫、勇猛斗敌，但黑尾鸥数量很大，鸭爸顾此失彼、防不胜防，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只只被残酷掠食，场面十分悲凉。

当最后一只雏鸟被黑尾鸥掠食后，亲鸟被失子之痛激怒，一反平常温和、包容的个性，表现其凶猛报复的气质，向黑尾鸥发起猛烈攻击，用较重的身躯和强大的扇翅力量，将凶手按进水中活活溺毙，呈现着大自然中适者生存“丛林法则”的残酷性。

赤麻鸭向黑尾鸥凶猛报复（谷国强）

春天来临，万象复苏，来大连观鸟赏景的游客逐渐增多，大家进一步了解赤麻鸭的习性和典故，更加喜爱赤麻鸭的美丽和特性。现在大家喜见海边一幅鸟类和谐、人鸟和谐的景观，成为大连良好生态环境的风景线，在人们的心里留下美好的印记。

多种水鸟和谐共生的生态环境（谷国强）

（图片资料：注明谷国强老师外，来自网络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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