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 我二叔年轻的时候去广西那块,跟一个朋友进深山里面捕蛇,准确说是捕一条虺,结果发现一尊传说中的蛇胎……
1
什么是蛇胎?就是古代高人以怀孕的母蛇为炉鼎,把它们腹中幼蛇的胚胎取出来,再将人类的婴儿放进去,代替怀孕的这个过程。
这样做的目的暂时不说,只是成功几率极低,而且有伤天和,所以这个法子就渐渐失传了。
接着说二叔那个朋友,他姓陆,家里排行第四,我后来还见过几次,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大叔,每次见面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默默地把玩一串蛇骨吊坠,后面我就称他为陆老四吧。
陆老四家在广西一个偏远村子里,靠近原始森林,当地蛇患严重,深山老林中常有巨蛇伤人的事件发生。
广西那块本来人烟稀少,很多地方都没有开发,古代就被称为百越之地,气候湿热,多巨蛇毒虫,瘴气密布。
二叔去的时候是五六月份,正是那些巨蛇毒虫繁衍的季节。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陆老四他们村子里的人背靠原始森林,人人都掌握几手捕蛇捉虫的手艺,就算是几岁的小孩也敢拿着三寸长的小蛇喂自家的土狗。
再加上蛇这种生物浑身都是宝,蛇肉、蛇油、蛇血、蛇胆、蛇皮各有妙处,所以当地人对蛇也是习以为常,当作一个赚钱的宝贝。
但是二叔到村子的时候,却感觉到村里的气氛很不对劲。
按理说这个季节正是捕蛇的好时候,可村里的人却宁愿窝在家里打牌睡觉,就连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也是这样。
二叔也是好奇,问了几个村子里的老人才知道,原来最近村子里闹传言,附近的山林中出了一条巨虺,正在到处为祸!
虺也属于蛇类,古书记载,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所以虺身上也带着一点龙性,不是凡物。
而村民口中的巨虺据说已经快五百年了,正处于化蛟关头。
2
二叔听到这里也明白陆老四喊他过来是什么目的了,他是想屠蛟啊!
但二叔和陆老四相交多年,了解自己这个朋友的性格,不是那种无端生事的人,当下他直接找到陆老四把话说明白,想听下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老四坐在那闷声不吭地抽了几口旱烟,目光只是怔怔地盯着自己脖颈上挂着的那串蛇骨项链,过了好久才说,村子里人最近闭门不出,不只是因为那头巨虺。
原来陆老四当时年轻气盛,是附近几个村子里捕蛇的一把好手,他曾经偷偷跟着那头巨虺的痕迹进深山里面,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附近山林里竟然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巨蛇毒虫!
按理说这些生物都有自己活动的区域,可那些巨蛇毒虫不知何故,全部一窝蜂囤积在一起,就像被人给圈养起来一样。
因为食物短缺,再加上正是繁衍受孕的季节,那些巨蛇毒虫性子格外暴戾,焦躁不安,不时外出伤人。
陆老四曾经跟村里的年轻人说过这个事情,但他平日里沉默寡言,与村里的人也玩不到一起,所以大家都没当回事,陆老四没有办法,只有喊上二叔,想着一起再进深山,看看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二叔听完,对陆老四口中那些巨蛇毒虫聚集的情况也有点好奇,他早年师从一位异人,学得寻龙点穴,生死阴阳之术,这也是陆老四找到他的原因,当下两个人商量好,准备再进山一趟。
可他却没想到,这一去竟然真的被他们发现一个匪夷所思的阴谋。
不是蛇患,而是人祸。
3
二叔他们为这次进山很是准备了一些东西,比如云香精、雄黄酒、蛇钩,林林总总,装满一个大包。
陆老四甚至还从床底下扒出一个深绿色的军用手电筒,用他的话说,这玩意用起来贼顺手,一些毒蛇大虫被灯光一照,整条身子就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过出发之前,陆老四提议还要去隔壁村找一位捕蛇好手,把他那条捕蛇狗借来。
他俩一边朝着隔壁村赶,陆老四一边给二叔描述那条捕蛇狗的神异。
据说那位捕蛇好手别的手艺没有,就是有一手训狗的好手艺。他最宝贝的那条土狗,从出生开始就被他千方百计取来虎尿淋了全身,之后每顿喝得不是狗奶,而是人奶,养得格外有灵性。
稍大一点就被带进山林里,训练闻气辩位,驱蛇斗蛇的能力,可以说是饮蛇血、食蛇胆长大。
一般土狗的巅峰状态是三岁,六岁开始各项机能就开始下降,可那条土狗今年已经活了八个年头了,一身皮毛还是跟缎子一样顺滑,进到深山里,那些大蛇听到这个狗的叫声,身子就先瘫了。
二叔被陆老四说的也提起了兴趣,这种村子里养的土狗大小也就比泰迪稍大一点,缘何能有这么大的威风?
山路崎岖,那个年代更没有什么水泥路,不过还好两个人脚步都不慢,这么一走就是一上午,还是赶到那个村子外面,远远看到那些侗寨、吊脚木楼的身影。
二叔当时就想进去,但是陆老四突然伸手拦住了二叔,一脸紧张地趴在地上,侧着耳朵似乎在倾听什么。
二叔看到情况不对,也屏住呼吸认真打量了下周围,这一打量,就感觉到一丝诡异的氛围。
太安静了,甚至可以说是死寂。
这种村子因为临近原始森林,附近总有各种各样昆虫动物的叫声,可二叔当时只是感觉到一片异样的死寂。
就好像附近潜伏着一头邪异的巨兽,威严隐隐压制这这块区域,导致万籁无声。
二叔心中正在猜测,陆老四不知什么时候又站起来,对二叔招了招手,示意跟他一起进村,只是那个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两个人小心地来到那个村子边缘,远远还能看到几缕炊烟,毕竟当时已经快晌午了,村子里早就该做饭了,只是二叔心里总感觉沉甸甸的,似乎发生了什么极为不好的事情。
推开寨子门,刚进去没几步,两人脚下同时一顿,就看见面前泥土地面上赫然是各种软体爬行动物留下的体液和痕迹,密密麻麻,看那痕迹数量,何止成千上万?
边缘处,还有一些蛇类残留的膜皮交叠在一起,累成小山模样,看起来阴森可怖。
二叔眼皮剧烈跳了几下,和陆老四对了一眼,两个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这个犹如人间炼狱般的情景,就算是傻子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
这是群蛇屠村啊。
到底有多少条毒虫巨蛇从深山中出来,席卷了这个村子?
4
他们俩面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憋得根根暴起,心中都有一股气在憋着,当下俩人一言不发地继续往村子里走去,希望能发现几个侥幸活下来的人。
两个人踩着地上流淌的蛇类体液,一间一间围屋的寻找,找了几圈下来,整个村子连一个活人的影子都找不到,连那些饲养的鸡鸭家禽也踪迹全无,整个村子里弥漫着一股怪异死寂的氛围。
陆老四忍不住抽出二叔的长烟锅,颤着手点上火,狠狠抽了几口,这才声音沙哑道:“二哥,你觉得真的是群蛇屠村吗?这些畜生怎么可能这么邪乎?”
二叔沉默地摇摇头,反手抽出陆老四的旱烟枪给自己点上,心中也在沉思,按理说蛇这种生物都是独居动物,很少大规模聚集,更何况是攻击人类的村子,只是…
他突然想到陆老四跟他说之前进山的经历,还有村子里的传闻,难道说深山里真有一头即将化蛟的巨虺?
一般这种异类天灾临头时大多都会神志大变,变得疯狂嗜血,这么说来一切倒也可以解释。
还是说有一个幕后黑手,将那些毒蛇巨虺困在一起,故意放纵出来伤人?
只是假如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两个人站在这一片死寂的人间炼狱中,一时相对无言,只有嘴中的烟锅不断冒出缕缕白色的烟气。
就在这时,村子的西边角落突然传来几声短促无力的狗叫声,在这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二叔和陆老四相视一眼,两个人同时朝着狗叫声传来的地方跑去
短短几十步,他们就来到了声音的来源,眼前的一幕,即便是沉默寡言如陆老四,一双眼珠也瞬间通红。
不远处的草垛上,一头土狗奄奄一息的趴在上面,它全身上下沾满蛇的胃液,表皮已经全部被腐蚀掉了,看起来惨不忍睹。
而在草垛下面,赫然盘着一条两丈来长的大蛇,身子无力地瘫在那里,不时还抽搐一下,明显离死也不远了。
因为在那条大蛇的腹部,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伤口外翻,似乎被什么东西从内向外破腹而出。
陆老四通红着双眼上前,呆呆看了半天,取出一条麻袋小心地将那条血肉模糊的土狗放进去,转身去一旁拿起根锄头,似乎在刨坑,给那条土狗入土为安。
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去看那条死去的大蛇一眼。
二叔沉默地在旁抽着烟,心中大概也明白,那条土狗应该就是陆老四之前跟他提过的,只是毕竟年岁大了,不知道经历了怎样一场搏斗,大蛇还是把土狗吞了下去,却没想到被土狗憋着一口气,硬生生破腹而出,一狗一蛇,最后同归于尽。
人杀蛇,蛇也杀人,捕蛇狗最后死在了蛇身上。
二叔想到这里,心情也有些低落,本来以为这一趟只是好友重逢,没想到却被牵扯到人与蛇的斗争中,那些莫名聚集的巨蛇毒虫,还有那头传闻即将化蛟的巨虺,深山里面,到底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诡异?
那边陆老四终于安葬好土狗,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二叔眼前一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老四之前在深山里杀多了毒虫巨蛇,他身上也带着一股淡淡的蛇味,就像一头蛇中之王,人立而来,让二叔心中莫名一震。
陆老四看见二叔勉强挤出个笑脸:“二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不改日再…”
二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陆老四这是怕他受到牵连,准备一个人进山,当即冷笑道:“大老爷们的,再给我扭扭捏捏就滚蛋。”
陆老四看了下二叔,喉咙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攥紧脖子上那串蛇骨项链,转身向深山而去。
二叔扭头又看了眼这个村子,也紧紧跟了上去。
临走前,他忍不住抬头望了望天,这个时候才刚过晌午,本来应该是晴空万里的天气,看起来却云波诡异,颇有风雨欲来的感觉。
山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5
广西这块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遮天蔽日,里面生长着很多奇异又危险的生物,所以进来之前,二叔和陆老四先用他们村子里的一种药油涂抹了裸露在外的身体。
据说这种药油是用一种古树的汁液提炼出来的,抹在身上蚊虫避退,还有种种妙用,二叔一直对陆老四手中的药油垂涎不已,死皮赖脸地问他讨要了不少。
二叔私底下还跟我感叹过,说陆老四手中最好的药油来自一棵奇异的树,那是一种如女子一般形体妖娆妩媚的怪树…
两人抹好药油,一路上果然少了很多蚊蝇毒虫的骚扰,只是没有捕蛇狗的带路,只能用土法子慢慢搜寻那些蛇虫遗留下的痕迹。
陆老四到底是在这片原始森林附近长大的人,再加上之前已经进来过一次,带着二叔在原始森林中左右穿走,不断寻觅蛇踪。
随着不断地深入,他们还看到一些蛇类爬行留下来的滑道,其中有一条看那直径约莫有四十厘米,简直就可以称为蟒了,也不知是不是那头快要化蛟的巨虺留下来的。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陆老四突然叫住二叔,低声说这个地方就快靠近那些巨蛇毒虫聚集的地方。
二叔仔细打量下附近原始森林的景象,又抽了抽鼻子,附身从地面抓起一把土放在鼻子旁边闻了下。
泥土中除了树木腐烂后遗留的那种气味,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奇异气味,似乎是腥味,又夹杂着淡淡的檀香。
他心中微动,这种气味古怪至极,倒是像古书上记载,蛇类化蛟之后的体味一样,只是看这日子,似乎离那头巨虺功成之日还很早啊,怎么会…
就在这时,陆老四突然对二叔招了招手,示意二叔过去,二叔过去一看,几棵死树枝蔓下,竟然附着着一些淡黄色的粉末,看起来不像是植物本身的分泌物,更像是人造的产物。
陆老四伸出两根指头捏了一点,放在鼻子上嗅了嗅,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二叔欲言又止。
二叔问道:“老四,你闻出什么了吗?”
陆老四摇摇头:“闻不出来,就是感觉很腥。”
他顿了顿又道:“我只是学下你之前的样子,感觉这样很专业。”
二叔哦了一声,黑着脸伸手捏起那些淡黄色粉末,在手中搓动了下,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陆老四也不说话,老老实实在一旁等着二叔。
过了好久,二叔抬起头,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明明是普通的原始森林景象,落在他眼中却仿佛一个暗含杀意的修罗之地,二叔心头陡然涌起一股寒意:“五花粉,这是有高人在布局啊。”
陆老四听见二叔话中的冷意,道:“什么是五花粉?”
二叔没有回他,转身又在附近走了几步,他走的不急不慢,每一步就像尺子量过的一般精确无比,东南七步,西南十二步…一边走口中一边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
陆老四在后面看着二叔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不敢说话了,直到二叔站在一棵断树旁,似乎陷入了沉思,一动不动,这才喊了一声:“二哥?”
二叔顿了一下,缓缓转回头,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声音略微有些奇异:“老四,你脖子上那串蛇骨项链还在吗?”
陆老四点点头。
那串蛇骨项链是陆老四祖上留下来的,据说是用一枚异骨打磨而成,这么多年来陆老四一直佩戴在身上,从来没有发现什么异状。
二叔嗯了一声,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上次你进山的时候,是在那个方向看到那些巨蛇毒虫聚集的吧?”
说着,二叔手指指着一个方向,陆老四看了看,连忙点点头:“对,当时我远远看到大群巨蛇毒虫盘踞在一起,树上挂着的、草丛里盘着的、连水谭中塞得密密麻麻,就像一个蛇国,我从来没有看到那么多的蛇…”
说到这里,陆老四眼中情不自禁浮上一层阴霾,话音也微微颤抖,能让一个打小捕蛇的人流露出这种神态,他当时到底看到怎样的情景?
“二哥,你走南闯北,见识比我多,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是不是真的有一头快要化蛟的巨虺就藏在那里?”
二叔目光微微闪烁:“希望是我多想了吧,你说的那个地方,现在应该已经是一片死域,别说什么蛇国了,就算是虫子都不会有一只活得的了。”
“什么?”
“是不是,一会就知道了。”
二叔深吸一口气,不等陆老四发问,用一种很快的语气急速道:“以我现在站立的这个位置为中心,分别向西北七步,东北十二步,西南三十二步,正北七步…各挖三尺深的坑洞。”
二叔一口气说了十二个位置,全部都是要挖地三尺,就是一米深,而且方位地点与他刚刚所走的截然相反。
陆老四心中自然极为相信二叔,当下咬着牙转身取出一根蛇钩,开始按照二叔刚才所说的位置定位松土,二叔也没闲着,一边不时指点陆老四,一边从怀中掏出种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放到陆老四挖出的坑洞中。
陆老四瞧了一眼,看起来像是一些活物的肢体,里面甚至还有之前在隔壁村子里看到的蛇类膜皮,也不知二叔什么时候捡起来的。
两个人就这样一挖一放,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说来也是奇怪,这片地的土质越往下挖越松软,似乎全部都是湿土层,到最后蛇钩剜出来的土全部都像流油一样,泛着泥黄色的粘稠土水。
等到陆老四挖完十二个坑洞,二叔也填了十一个,然后伸手讨来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串蛇骨项链,拿在手中怔了一下,这才缓缓道:“老四,你知道我让你挖的这些坑洞是在做什么吗?”
陆老四摇摇头。
“布阵。”
二叔沉声道:“惊门下六,这是以前奇门高人的寻龙困蛟之术!”
随着二叔低沉的声音,陆老四渐渐明白二叔口中这个“惊门下六”到底是什么。原来以前古代深山大江之中多有孽龙恶蛟出没,它们有的行风弄浪,作恶一方,有高人传下这种阵法,就是为了找出那些潜藏起来的孽龙恶蛟,将其斩杀,防止其继续作恶。
陆老四听完二叔这一番话语,又看着面前那十二个坑洞,似乎它们之间排列组合看起来也多了那么一丝玄而又玄的感觉,只是,寻龙点蛟,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挖几个坑洞吗?
二叔摇摇头,面色诡秘道:“我所学的惊门下六,比当年原版差之千里,而且今天时间紧急,和你布置的已经是极致简化之后的…只是,我们布置的是阵中阵啊。”
他看着陆老四一脸不解,低声道:“刚才我们来到这里看到的五花粉,正是原版惊门下六必要的材料,一旦布置出来,号称能够困尽天下一切有鳞之物…”
“这是有人在抓蛟啊!”
陆老四脸色微微一变,被二叔口中的话彻底震住了,“抓蛟?”
二叔口中冷笑不已:“本来这种事情我也不愿意掺合进来,但这个幕后之人为了一己私欲,将这么多毒虫巨蛇困在这里,想效仿古人擒龙抓蛟,结果惹得天怒人怨,之前群蛇屠村就是一个恶果,所以我干脆借机行事,用十一种毒物布下这个阵中阵,看看能不能比他早一步找到那头即将化蛟的巨虺。”
二叔一口气说完,没有管陆老四心中的惊涛骇浪,转身走到第十二个坑洞之上,似乎自言自语:“以十一种毒物,加上这枚蝡蛇骨,总能比那人快一步吧…”
说完,他将陆老四的那串蛇骨项链用根草绳系着,投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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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流逝,空气中那股腥味不知何时渐渐浓烈起来,闻起来让人止不住想恶心干呕,当这股腥味浓烈到一定程度,竟然又变成极致的檀香,说不出的怪异!
陆老四不知道这种气息意味着什么,只是抽出背后的蛇钩细心地擦拭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倒是二叔脸色阴晴变化不定,喃喃道:“不可能啊,怎么会这么快化蛟,难道是我猜错了…”
他脸色突然一变,抓住陆老四的手快速往后面退去。
随着他们的后退,地面上那十二个坑洞同时往外面冒出涓涓的血液,之前那股浓郁的檀香就是从这些血液中散发出来!
血液越流越快,到最后直接喷涌而出,就像是地下有一道血泉,被他们挖开了泉眼,那些溢出来的血水淤积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的湖泊。
紧接着,随着一道巨大的闷响声:“砰!”
方圆十几米的立足的土层一瞬间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大坑,血液横飞中,一条巨大的躯体赫然出现在大坑之中!
那是一条何等巨大的巨虺?
庞大的身躯上,片片鳞片,狰狞程亮,哪怕是层层盘旋,也能看出来原本身躯展开后的庞大,最恐怖的是,在这头巨虺的头上,竟然隐隐出现两个鼓包,这是即将化蛟的征兆!
可是,就这么一头即将化蛟的巨虺,却永远停在了这一步。
因为在它的腹部,有一个婴儿大小的伤口,那是致它死命的伤口。
那是一个何其小的伤口,和它原本的身躯比简直不值一提。
二叔看到这个伤口后脸色却突然大变,随即顾不得忌讳,纵身冲上去,伸手就往那个伤口中探去,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点点蛇血顺着巨虺的身体滴落在地上,看起来这头巨虺才死去片刻,只是…那些蛇血似乎蕴含着极高的热量,滴落在地上竟然灼烧起丝丝白烟。
陆老四张了张口,看着二叔阴沉着脸从巨虺体内收回手,他的手掌上除了沾满血垢,似乎没有任何影响,只是手心中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骨头,看起来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但陆老四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种骨头。
二叔沉默着将骨头放在地上,继续将手伸进巨虺体内,往外掏出那种骨头,断断续续,一共掏出了205块骨头。
每一块都是拇指大小,看起来小巧玲珑,即便是附着着血污,也能看出来原本骨质的晶莹透彻,似乎不是凡物。
二叔将那205块骨头依次摆在地上,似乎在拼图一般,手掌还在紧紧攥着,只有嘴中漫无目的地自说自语:“…蛇胎…邪法…炼人身…”
陆老四凝神望去,只看出放在地上的那些骨头竟然隐隐摆出一个人形,看那体型,似乎只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这是蜕凡胎,也被叫做蛇胎。”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陆老四回头望去,二叔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目光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骨头,似乎恢复了正常。
“什么是蜕凡胎?”
“古代高人以怀孕的母蛇为炉鼎,把它们腹中幼蛇的胚胎取出来,再将人类的婴儿放进去,代替怀孕的这个过程。婴儿会在母蛇体内经受母蛇躯体的千锤百炼,身体中所有骨头根根尽碎,这时再配以大药,直到长出新的骨头,代替原来的旧骨,蜕出的旧骨,就被称为蛇胎。”
二叔脸色似悲似喜,缓缓说出这一段隐秘。
陆老四听完二叔的话,心中也激起惊涛骇浪,他艰难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二叔冷笑两声:“古代把蛇体又称为龙体,因为蛇是最接近龙形的生物,所以他们相信经过这样锤炼的婴儿就能拥有绝世的天资,甚至以后能够进一步打破人身的桎梏,拥有无可匹敌的潜力,驻世长存…”
二叔目光转向身后那具已经死去的巨虺,语气难明:“只是我没想到这种邪法已经失传好多年了,竟然真的有人敢去这么做,还被他成功了…”
“而且所取的母蛇,还是这头即将化蛟的巨虺…嘿嘿,好大的手笔,蛟龙胎啊,那人到底是想塑造出一个什么样的怪物,还是说,他想造仙?”
陆老四扭头看了看周围,口中道:“那个人现在还在附近吗,还有那个婴儿?”
二叔摇摇头:“早就走了,这种邪法为天所不容,注定要遭到天灾人劫,他现在应该带着那个婴儿满世界躲藏吧…”
想了想,二叔又道:“之前群蛇屠村应该就是天灾,被那人以大手段嫁祸在他人,只是,天灾易躲,人劫难渡啊…不过,谁能知道呢?”
说完这一句,二叔抬头看向天空,似乎预感到什么,幽幽一叹:“二十年后,这天下有的热闹了。”
陆老四顺着二叔的目光望去,只看到远处天际边层层乌云笼罩,间杂着惊人的电闪雷鸣,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雨,即将倾泻而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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