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担忧AI时代到来会导致大规模失业,其实这份担心完全没有必要,虽然AI已经事实上在导致越来越多的人失业。
其实,人类历史上已经有过两次“AI革命”,当然,这里是比喻的说法,指的是人类社会的“农业革命”和“工业革命”。人类社会这前两次“生产革命”的意义和对人类生活所产生的革命性影响丝毫不输给这次“AI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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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社会,农业革命以前,人类靠采集渔猎生活。由于生产效率不高,每个原始人几乎每天都在为衣食、安全而忙碌,除了确实“没有工作能力”的人,原始人可谓是“全员就业”、“没有闲人”、“没有失业”。
农业革命出现以后,跟采集渔猎时期比,人类获取的食物、衣物等生活资料大量增加。人类还因为有了多余的粮食可以用来收留和驯化动物,利用狗、马、牛等动物的力量获取更强大的“改造自然”的力量。跟原始社会比,农业革命以后的人类中的有些成员就“无需整天干活”也可以活得好好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就是“被迫失业”。
但这种“失业”并未让人类社会成员的日子更难过。因为生产效率提升而“失业”的相当一部分人反而被“解放”了出来,获得了闲暇,得以思考,创造出艺术、科学、文化、制度,人类社会因此进入了文明时代。
农业革命造成的这次“人类大失业”在接下来一万年时间内创造的价值、推动的文明演进程度,远超人类社会在“人人不失业”的原始社会百万年所取得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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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农业革命”给人类社会中的“失业人口”带来的“痛感”和“担忧”还不明显,“工业革命”则是完全迥异的景象了。
“工业革命”制造的机器具有极高的生产效率,工厂主们开始“机器替代人”,购买更多的机器进行生产,将工人开除掉。工人出现失业,收入断绝,养家糊口成为问题。“被机器替代”的工人失去了工作岗位和收入,非常痛苦和愤怒,于是爆发了“卢德运动”,捣毁机器,呼唤让生产回到“工业革命之前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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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卢德运动”是徒劳的,人类社会再也不会回到工业革命之前的时代。
但工人也没有饿死。
随着工业革命的大踏步而来,“工人被机器取代”成为普遍现象,如果任由工人失业、收入断绝,必然加剧社会的动荡,最后就是资本家和工人“玉石俱焚”的后果。马克思对那个阶段的资本主义有生动的描述,并且作出了相关的预言。实话说,我并不完全认同马克思的预言的科学性和严谨性,但马克思的学说充满着对那个年代面临“被机器取代工作岗位而失去收入无法养家糊口”危机的工人的人道主义关怀。
于是,资本主义社会开始搞社会福利,让工人哪怕失业也不会饿死,至少衣食无忧,孩子能接受教育,缓和阶级矛盾。
这种情况下,工人们获得了更多的“闲暇”,社会上有更多的人可以有时间“思考”,人类社会的发展进步速度比工业革命之前更加速了。
我们可以看看“农业革命”和“工业革命”的相似之处,都大幅提高了生产力,都造成“人口大量失业”,但最终都推动人类社会向更富足、更文明、科技更发达的方向更进一步发展。长期来讲, “农业革命”和“工业革命”带来的“社会大规模失业”并未给社会带来严重的负面问题,更谈不上摧毁社会,反而让几乎每个社会成员都“普惠”享受更好的生活。
根本原因在于: “农业革命”和“工业革命”以及或许在不远的将来就会到来的“AI革命”虽然的确“夺走了很多人的工作岗位”,但社会整体的财富创造能力也即生产效率是大大提升的。
只要社会总的财富创造能力是提升的,“失业”就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甚至还是社会更进一步优化的机会,关键就是对社会新创造出来的更多的财富“做好分配工作”。当然,也必须得承认社会分配制度的革新相对生产的进步来讲是滞后的,这也是为什么在今天跨入“AI时代”门槛的时期很多人确实被AI取代了工作、感受到痛苦和危机的原因。
原始社会经历“农业革命”之后,大量不用直接从事生产劳动的人可以从事“直接生产劳动之外的工作”,社会出现了新的工种和分工,于是开创了文明时代,文明时代几千年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创造远超原始社会百万年时间内的创造;农业社会在经历“工业革命”以后,社会分配制度再次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让失业工人的生活有保障,甚至到后来连政治权利也有保障,更多的普通人得到更多的“闲暇”,得到了更多的思考时间,于是也催生了更多新的工种和分工,人类的社会进步加速了,工业革命后人类社会几百年所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也远超人类在农业社会几千年中的创造;我相信,“AI革命”来临之后,也必然会带来社会分工和分配领域的优化,让更多的人有机会从事“更有创造性的劳动”,人类社会的进步必将更加“加速”,人类工业革命时代几百年中所创造的财富在“AI革命”之后的人类眼里也将“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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