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中牟火车站周边全是荒沙丘,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平时除了种地的村民、跑运输的司机,基本没人往这儿来。直到有一天,有村民在沙丘上干活,忽然发现地上散落着不少碎衣服片子,还有几块白花花的骨头,看着就不对劲,赶紧跑去找公社报案——这一报,可把县公安局的人给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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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县公安局刑警队,立马就动起来了。带队的是老刑警李队长,干这行十几年,眼神毒得很,一看现场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可队里有个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干警,没见过这阵仗,小声嘀咕:“李队,说不定就是谁家老人没了,随便埋在这儿,被野狗刨出来了,犯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吧?”
李队长当时就沉了脸,骂了一句:“你这孩子,说话不过脑子!你看看这地方,沙松得能埋人?再说,谁家老人会埋在这荒郊野岭,让野狗刨来刨去?”
还真被李队说中了。这沙丘看着荒无人烟,实则藏着大问题:现场有个长方形的土坑,一看就是人为挖的,经风雨侵蚀,坑边都塌了不少;坑周围散落着女人穿的衣服碎片,沾满了泥沙,布纹都看不清;还有一根二尺多长的绿线腰带,一双被撕得不成样子的黄尼龙袜,最吓人的是,还有几块碎骨头,上面全是野狗啃咬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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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子味儿,更是让人受不了——尸液渗进土里,混着沙子和腐烂的气息,站在几米外都能闻着,苍蝇嗡嗡地围着坑边转,干警们戴着口罩,都挡不住那股腥臭味,勘察的时候,不少人都忍不住皱眉头、捂鼻子。
周边的村民也都说,这地方邪性,土质差、野狗多,别说埋人了,平时路过都得加快脚步。而且这附近的人家,要是家里有人没了,都往村西头的坟地埋,谁也不会往这沙丘上凑,这就明摆着,不是正常安葬,是有人故意杀人,把尸体扔在这儿了。
案子一出,县公安局立马重视起来,成立了专案组,还发动了周边公社、大队的人一起帮忙找人、找线索。那时候没什么高科技,办案全靠腿跑、嘴问,干警们天天泡在沙丘上,一寸一寸地搜,连草窠里都翻遍了。
有人把家里拾到的一把军用圆头锨交了上来,说这是在沙丘附近捡的;还有人反映,见过一个背着工具袋的男人,在这附近晃悠过,看着不像本地人。干警们把这些线索都记下来,又把现场的衣服碎片、牙齿、毛发都收集起来,送到县里去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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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办案,还真得靠群众帮忙。服装社的老师傅、百货公司卖衣服的售货员,都来帮忙拼那些衣服碎片——足足371片碎片,拼了好几天,才看出是女人穿的衣服,样式还挺时髦,一看就是城里或者条件不错的人家穿的。
老师傅们一看就说,这衣服的尺寸,还有死者的牙齿、骨骼特征,应该是个十八九到二十五六岁的姑娘,个子不高,而且看腰带和裤腰的尺寸,这姑娘说不定还怀了孕。干警们又结合那把军用锨,推测凶手要么是当过兵的,要么就是懂工兵铲用法的人,而且肯定是本地人,对这地方门儿清。
排查的日子里,干警们跑遍了周边的村子,磨破了好几双胶鞋,问了上百号人,终于有了眉目——平顶山市某服装社的一个女工反映,她有个亲戚叫张小巧,二十出头,年前就没了消息,穿的衣服,跟干警们拼出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一个叫李天奇的男人,慢慢浮出了水面。这李天奇,家里条件不错,在县里一个单位上班,平时看着人模狗样,实则风流得很,跟张小巧早就认识,还经常一起出门。而且有人反映,张小巧失踪前,曾被李天奇叫走,说要带她去“找朋友帮忙打胎”。
更巧的是,李天奇的小舅子在受降路小学当老师,学校里正好有一把跟案发现场一样的圆头锨,而且李天奇之前还跟人说过,“要是张小巧闹起来,就把她解决了”。这些线索一凑,凶手是谁,基本就明了了。
干警们当即就把李天奇控制起来,一开始这小子还嘴硬,死不承认,说自己跟张小巧就是普通朋友,压根不知道她去哪了。可干警们拿出证据——那把军用锨、张小巧的衣服碎片、还有邻居的证词,再加上李天奇自己伪造的考勤记录,他再也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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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李天奇早就跟张小巧好上了,后来张小巧怀了孕,天天催他结婚,李天奇怕这事闹大,丢了工作、坏了名声,就起了杀心。他提前找好沙丘这个偏僻地方,又让胡翠霞、毛大凤两个女的,去叫张小巧,说能帮她找地方打胎。
2月的一天,李天奇带着张小巧,坐火车到了中牟,又步行到那片沙丘。趁张小巧不注意,用绳子勒住她的脖子,把人勒死了,然后挖了个土坑埋了,还把那把圆头锨扔在了附近。本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野狗刨坑找食,把尸体刨了出来,最终还是露了马脚。
从4月报案,到7月李天奇认罪,整整两个多月,干警们跑遍了中牟的大小村庄,磨破了嘴、跑断了腿,终于把这个凶手绳之以法。周边的老百姓都说,这案子破得好,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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