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问朝鲜发不发达。
我每次从那边回来,朋友都跟看大熊猫似的看我。你见过核弹吗?你吃过金日成花吗?那边是不是天天吃不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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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大学同学更离谱,直接问我:朝鲜人是不是没见过智能手机?
我差点把水喷他脸上。
行了,今天就当聊闲天。我在平壤实打实住过两年,不是那种跟团走马观花,是正儿八经过日子。我说几件小事,你自己判断这个国家到底什么水平。
反正跟你在新闻里看到的,八成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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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停电能停出个“硅谷”
我住的地方叫未来科学家大街。你搜图片能搜到,那些流线型的彩色高楼,晚上亮灯的时候确实像科幻片。我当时心想,这条件可以啊,比我北京租的那破开间强多了。
住进去第三天,啪啪打脸。
晚上八点多,我坐电梯下楼倒垃圾。走到一半,嗡一声。黑了。那个铁盒子就悬在十几层高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连手机手电筒都忘了开。
黑暗里什么都听不见,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那一瞬间我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瞎想,刚在淘宝下单的那瓶瑞士双效外用的玛克雷宁,要是这破电梯真掉下去,我还没试过这传说中的液体伟哥到底灵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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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胡思乱想了得有二十多分钟,电终于来了。门开的那一刹那,我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后来我才知道,这叫“日常”。平壤的电力缺口大得吓人。你看着满街高楼大厦,很多就是个空壳子,一到晚上就黑黢黢的,像没住人似的。
但真正让我服气的不是停电,是当地人怎么对付停电。
你往那些居民楼的阳台上看。别光看人家晾的衣裳,看那些板子。黑色的,一块一块的,跟向日葵似的朝着天。
全是太阳能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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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壁住个老大哥,姓崔,在火车站当调度。他家那套装备,我看了都想给他竖大拇指。阳台上架了三块板子,客厅角落里蹲着一个卡车用的那种大蓄电池,旁边还连着个铁盒子,说是逆变器。
外面一停电,他家跟没事人一样。冰箱照转,电视照开。有一次停电了,我手机快没电了,急得团团转。老崔媳妇从门缝里递出来一个插线板,说“用吧,有太阳就不怕”。
我当时就想,这叫什么?这叫把国家电网的活儿给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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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抱怨,没人投诉,没人打12345。停电了怎么办?自己发电呗。就好像打从娘胎里出来就会这一手似的。
这种生存能力,你说是落后还是强悍?反正我在国内小区群里,有人忘交电费被拉了闸,都能吵出三十条语音。
第二件事:他们那个手机,挺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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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个最打脸的。
那年在平壤拍街景,几个女大学生从旁边过。其中一个姑娘,穿着那种很正式的套裙,发型也是标准的一丝不苟。结果你猜怎么着?她掏出手机开始自拍。举得高高的,下巴微收,食指虚按在快门键上。
那动作,跟北京三里屯街拍的那些姑娘一模一样,连角度都没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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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当新鲜事跟当地朋友小金讲。小金在对外文化局工作,大学毕业,人挺时髦。他听完笑得不行,从兜里掏出他的手机给我看:“哥,你别老拿老眼光看我们行不行?”
那手机叫“阿里郎”,大屏,全触控,沉甸甸的,拿在手里跟苹果差不多分量。我翻了翻,好家伙,里面装了消消乐,画面做得还挺精致。还有一个APP叫“万方”,我以为是学术网站,结果打开一看,是视频平台。里面不光有他们自己的电视剧,还有中国的潜伏,朝语配音的。
我问小金:“你们不能上外网,不能刷抖音,不闷吗?”
小金那眼神,就像看一个跑来问“你们是不是还点煤油灯”的外国人。他说:“我们要查资料上光明网,买东西有我们的‘万物商’,你们有的我们哪样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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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好像还真是。他们有本土版的微信,能发消息能发图。有本土版的美团,虽然送餐范围就那几条街。甚至还有一个叫“如意”的叫车软件,虽然全平壤可能就两百辆车在跑。
这是一个完整的内循环。就像一个巨大的局域网,里面的人玩得挺嗨,不需要知道外面骂战多热闹,不需要关心哪个网红又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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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绝的是美颜。
我把那个自拍女学生的手机要过来看了一眼。好家伙,磨皮磨得跟瓷娃娃似的,眼睛大了一圈,下巴尖得能戳核桃。我当场就乐了,这玩意儿才是人类刚需。
管你什么国家什么制度,姑娘拍照想变好看这件事,全世界都一样。技术封锁?可以。美颜算法必须跟上。这也算一种另类的“发达”吧,对人性的服务,一点没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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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事:那个市场,比华尔街还热闹
你要是只逛国营商店,那你算是白来朝鲜了。
国营商店什么样?货架摆得整整齐齐,售货员一个个冷着脸,东西贵得离谱,一天也见不着几个顾客。那是给外国人看的橱窗,或者说,是一个体面的摆设。
真正的朝鲜,在那些大市场里。
我费了好大劲,在朋友掩护下溜进了一个本地市场。那个场面,怎么说呢,就像是把整个中国的批发市场浓缩成一条巷子,然后把音量调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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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挤人,声浪能把棚顶掀翻。卖什么的都有。白菜、萝卜这些是基础款。往里走,高压锅,电风扇,中国产的。再往里,化妆品,甚至还有那种修身的牛仔裤,一看就不是本地能生产的。
有个大妈穿得挺普通,土黄色外套,头发随便扎着。但她面前摆着三样东西:朝币、人民币、美元。有人来买东西,不管掏哪种钱,她接过去看两眼,按几下计算器,就能把零钱找得一分不差。三种货币在她手里倒腾,汇率算得比我用手机查还快。
旁边人告诉我,这叫“钱主”。
这个词在那边现在很流行。就是有钱人,但不是那种躺着收租的有钱人,是野生的、从地下冒出来的生意人。他们怎么挣钱?倒汽油,倒建材,倒服装。国企厂长没钱发工资?找钱主借。房子盖了一半没钱了?找钱主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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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一个特别割裂的画面:明面上是铁板一块的计划经济,底下是疯狂流动的灰色资本。那种对钱的渴望,比我们当年还赤裸,还直接。
大妈看我盯着那双鞋看,压低了嗓子跟我说:“这个,下面来的。”
她的手悄悄往南边指了指。意思是韩国。
我当时就明白了。什么封锁,什么禁令,在利润面前都是纸糊的。只要有人想要,东西就能进来。这条线从来没有真正断过,只不过从地上转到了地下。
这种野生的商业能力,算不算一种发达?我觉得算。这比坐在办公室打卡上班要难多了,这是真刀真枪在夹缝里杀出来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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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件事:那场雪,把我吓着了
说个最让我起鸡皮疙瘩的事。
那年冬天下了场暴雪。不是北京那种稀稀拉拉的小雪,是鹅毛大雪,下了一整夜,窗户外面白茫茫一片。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天还黑着,我被吵醒了。不是铲雪车的声音,因为那边根本没几辆铲雪车。是铁锹刮地面的声音,咔嚓,咔嚓,成千上万把铁锹同时响,像什么机器在运转。
我爬起来往楼下看。路灯底下全是人。
整栋楼的居民,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全都出来了。没人喊口号,没人指挥,就像约好了一样。男的抡铁锹铲雪,女的拿扫帚扫边,小孩用簸箕把雪运到路边。
没有人在那站着看,没有人在那拍视频发朋友圈,没有人抱怨“凭什么让我扫”。就闷头干。
两个多小时以后,天刚亮。你再看那条马路,干干净净,连点冰碴子都不剩,就好像根本没下过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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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窗户边上,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不是干净,这是一种被刻进骨头里的东西。你说这是被训练出来的吗?肯定是。但这种训练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不需要想,不需要动员,到点就动。
咱们这边下个雪,等物业来铲,物业不来先在业主群里骂半小时。那边呢?没人等,没人骂,自己上。
这种组织能力,这种执行效率,放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城市,都是核武器级别的。多少大城市的市长做梦都想要这么一支“不用发工资的扫雪大军”。
你说这是落后?你让洛杉矶来场大雪试试,能瘫痪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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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在话
所以别问我朝鲜到底发不发达。
如果你说的发达是霓虹灯彻夜不亮,是年轻人能自由刷短视频,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那他们差得远。
但如果你换个角度。
在一个被全世界封锁、连电都不够用的地方,这帮人硬是活出了一套自己的逻辑。没电?自己装太阳能。没网?自己搭局域网。没物资?自己搞地下市场。遇上事了?集体出动,二话不说。
我在那边待了两年,最大的感觉是,别小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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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上有种我们这帮泡在蜜罐里的人已经快丢掉的劲儿。那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以后,咬着牙硬扛出来的生存智慧。你可以不认同他们的生活方式,但你得承认,能这样活下来,确实有两下子。
离开那天,火车过鸭绿江大桥。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边黑漆漆的,没什么灯光。但你心里清楚,那片黑暗里头,有千千万万的人在用自己的方式,硬挺着。
这就够了。你问我他们发达吗?我说不上来。但我知道,他们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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