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宏又抛“新概念”：放过Token，要用DAA做度量衡！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孔海丽

百度创始人李彦宏5月13日正式提出，AI时代的“度量衡”，不再是传统的DAU，应该是DAA（日活智能体数，Daily Active Agents）。李彦宏认为，DAA大致与移动互联网时代的通用度量衡DAU（日活用户数）相对应。“进入智能体时代，衡量一个平台和生态的繁荣，更应该看的是DAA这个指标，关注有多少Agent在给人类干活，并交付结果。这比无谓的Token消耗，更接近价值，也更接近本质。”

这是行业里首次出现的提法，从DAU到DAA，能干活的Agent已经开始真正意义上渗透我们的日常。李彦宏预测，未来全球日活智能体数（DAA）可能会超过100亿。

除此之外，李彦宏还提出了“AI时代进化论”，主要包括：一是智能体的自我进化，从被动响应到从环境中不断吸取营养来提升自己，并主动执行；二是人类个体的自我进化，从普通个体到超级个体，并学会跟AI共存；三是企业组织的自我进化，从人与人的分工协作，到人与智能体的混合编队，成为超级组织。

“AI入口在重建，人机关系在重塑，组织形态在重构，我们正在进入一个全新的生产力时代。”李彦宏说。

李彦宏擅长创造互联网技术概念，二三十年间提出的，如超链分析 (Link Analysis)、框计算 (Box Computing)等，构成了百度企业发展的主要引擎。竞价排名即源自超链分析概念，该概念从提出迄今近30年，仍然具备强劲的商业化能力。

百度创始人李彦宏

AI主角，不是模型而是应用

“过去几年，竞争核心是模型能力，谁更聪明、谁更会写、谁推理更强。但智能体火起来，说明用户真正买单的不是‘你会不会’，而是‘你能不能帮我把事做完’，这标志着AI在从聊天工具向数字员工和代理人转变。”李彦宏表示，“这是历史上第一次智能体替代了模型，出圈了！第一次，AI的主角，不是模型，而是应用！”

他认为，智能体出圈代表着AI的发展从模型阶段走向了应用阶段，“它代表着AI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各行各业渗透，它代表着AI的竞争从智力转向了执行力。”

Agent价值天花板高于Chatbot

当天的百度AI开发者大会上，百度发布通用智能体DuMate（中文名“百度搭子”），同步推出移动端App，与PC端实时互通。

在李彦宏看来，Chatbot和Agent将成为两类入口，以ChatGPT为代表的Chatbot是第一代入口，主要解决“信息获取”问题；第二代入口是Agent，“解决的是任务完成问题。比如，帮忙处理一批合同、完成一份深度研究报告、做一个应用等等，每一个任务都有清晰的价值交付。任务越复杂，价值越高。”他判断，“Agent的价值天花板比Chatbot更高。”

针对当下通用智能体分散在各个场景、用户在不同工具间反复切换的现状，李彦宏指出，“本质上，这些产品都是通用智能体，它们不应该分散在各个场景中让用户来回切换，这些个能力，能不能合并到一个产品、一个入口，让用户不再有选择的痛苦，不再焦虑？”

代码Agent或将软件市场扩大10倍

“代码能力越来越重要，但代码本身正在变得不值钱。”李彦宏分析，过去软件行业有两道高墙——高门槛与高成本。“开发和维护一款软件，需要专业团队、漫长周期、高昂成本。因此，只有足够通用、足够大的需求才值得被开发为软件。”

而今，代码智能体让两道高墙被打穿。“秒哒这样的代码智能体，让完全不懂代码的人也能直接生成应用，门槛在消失；与此同时，开发成本正在被压缩到极低，甚至接近于零，成本也在消失。”

由此，李彦宏判断，“一次性软件”或者说“日抛型软件”变得合理，软件正在成为“快消品”，软件行业被重新定义。“这并不是一个坏消息。恰恰相反，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因为这个市场很可能会被放大10倍。”

数字人是AI时代“看得见”的智能体

“以前，一个公司的最小生产力单元是一个团队，科技界有‘两张披萨团队’的说法，就是说团队规模要小到两张披萨就能喂饱。今天，最小生产力单元变成了一个超级个体，就是一个人加上一支智能体编队，我们正迎来一个超级个体崛起的时代，人人都是超级个体。”

李彦宏指出，“在今天的智能体浪潮驱动下，人类个体也在自我进化，Builder、Founder、Creator实现了三位一体，每一个开发者，同时也是创业者，更是创造者。”

“当人类进入智能体时代，我们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数字人就是‘看得见’的智能体，它拥有语音、表情、动作，有更强的表现力，更容易获得人的信任。”

李彦宏说，数字人智能体能实时反馈，能够像人与人交流一样自然；它可以让任务交付不仅有效率，也有温度，提供情绪价值。

“未来，在很多场景下，人们调用智能体、管理任务、获得服务，很可能面对的不是一个聊天框，而是面对一个数字人。”

Agent要能验证、能闭环

“AI能做事，这只是第一步；它能不能判断自己有没有把事情做好，才是效率真正被打开的关键。”

李彦宏指出，“如果一个AI，做完事情不知道对不对，那对效率的提升一定是有限的；但如果它能自己验证——做错了，就自己改；改完了，再跑一轮；再优化一轮；慢慢就会形成一个几乎不需要人干预的闭环。而一旦闭环跑起来，很多事情就真的变成了‘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能验证、能闭环，智能体就能无限进化。”李彦宏说。

同时，他也指出，Agent时代，组织也要进行相应进化。

“如果AI在进化，企业本身，能不能不变？答案很显然：不能。AI会倒逼整个企业的运行方式发生变化。”

面向智能体时代，李彦宏分享了组织自我进化的四点思考：

一是更多授权，更少管控。“在智能体时代，过度企业管理往往不是降低风险，而是在压制创造力。”

二是更快对齐，更少层级。“减少汇报层级，信息直达、即时决策对AI时代的组织来说，至关重要。因为，迭代速度才是企业竞争的护城河。”

三是更高人才密度，更少人海战术。“AI时代不是靠堆人提高成功率，而是靠更优秀的人、更强的AI能力、更高密度的人才配置，做出更漂亮的结果。”

四是更多任务，更少分工。“今天AI几乎是全能的，它唯一不能的是知道你的意图，它不知道你想完成什么任务。所以我们要通过提示词多给AI派任务，提示词是你的思考过程，是人的独特价值。”李彦宏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