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阳台晒着孩子的衣服,风一吹有点凉,我突然就愣神了,怎么也想不到,活了快四十岁,我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了当年哭着说绝对不会成为的样子。
二十出头的时候,我跟闺蜜聊天,说起以后找老公,别的都不求,就求不挨打、知冷暖,要是遇上动手的男人,跑的比谁都快,绝不拖泥带水。那时候说话底气十足,觉得自己肯定能攥住自己的日子,谁知道,结婚十几年,自己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刚嫁给他那会,他真的会装,下班接我,吃饭给我夹菜,连我姨妈痛都会给我煮红糖姜茶,我以为我捡着宝了,不顾我妈私下劝我,说他脾气看着急,非要嫁。
婚后第一年,第一次动手,是因为我下班晚了半小时,没来得及做饭。他回来就甩脸子,我顶了一句,他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那巴掌打在脸上,嗡嗡响,我当时就懵了,眼泪止不住地流,第一反应就是离婚,我要走。
他立马跪下道歉,抽自己嘴巴,说自己一时冲动,保证再也不会了。我看着他卑微的样子,心一软,想着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就原谅了。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心软,就是我往后苦日子的开头。
后来的日子,他的脾气越来越差,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就能对我推搡、打骂。我不敢跟娘家说,怕我妈担心,也不敢跟朋友说,觉得丢人。每次被打后,他都道歉、忏悔,说会改,可下次依旧。我身上的淤青,夏天都不敢穿短袖,总是找长袖捂着,上班被同事问起,就说自己不小心磕的。
那几年,我每天活得提心吊胆,回家就看他脸色,说话小心翼翼,做饭怕不合他口味,做家务怕哪里没做好,整个人都紧绷着,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生怕他半夜发脾气。
好不容易熬到孩子出生,我以为有了孩子,他会收敛性子,会顾念家庭。确实,孩子慢慢长大,他不再动手打我了,可我以为的解脱,根本没到来,我们的婚姻,直接掉进了更熬人的无性婚姻里。
从孩子上幼儿园到现在,快八年了,我们早就分房睡,同在一个家里,一天说不上十句话。他下班回来就躺沙发上玩手机,吃饭、睡觉、出门,全程零交流。我生病了,自己去医院;家里水管坏了,我自己找人修;孩子开家长会、生病输液,全是我一个人跑前跑后。
没有争吵,没有家暴,可这个家,冷得像冰窖。他就像这个家里的一个租客,按时回家睡觉,却从不参与家里的任何事,不给我关心,不给我安慰,连夫妻间最基本的温情都没有。
我白天上班,晚上照顾孩子、做家务,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累到极致的时候,坐在沙发上就能睡着。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又酸又涩,我到底在熬什么?
我曾经那么骄傲,那么有主见,可现在,我变得懦弱、妥协、麻木,每天围着家庭、孩子转,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自己的朋友,甚至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我不是没想过离婚,可看着孩子乖巧的样子,我怕孩子没有完整的家,怕别人笑话孩子,怕自己离婚后没法独自养活孩子,种种顾虑,把我牢牢困在了这段婚姻里。
如今照镜子,我看着自己眼角的皱纹,憔悴的神情,再也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只剩一身的疲惫和无奈。我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最怕的样子,在一段没有爱、没有温暖的婚姻里,耗尽了自己的青春,一步步妥协,再也找不到当初的自己。
只希望往后余生,能少点煎熬,也希望所有女人,别像我一样,为了所谓的面子和将就,委屈了自己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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