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要陪温思柔去肯尼亚,我已经准备了两个行李箱。
可现在要搬家,就远远不够了。
我将属于我的一切逐一放进纸箱。
打包到深夜十一点,手机震了一下。
是温思柔的消息。
“今晚喝多了,我在公司睡。
老公,你早点睡,别等我。”
我没回复,只继续打包。
凌晨三点,距离温思柔离开,还有两天。
我将最后一件东西塞进纸箱,上床睡觉。
半梦半醒间,门铃响了。
苏景然站在门口,笑着递来一张请柬。
“西辞哥,你昨天走得急,我没来得及给你。
你是我的恩人,我的婚礼你一定要坐主桌。”
我接过,翻开。
新郎苏景然,新娘Grace。
Grace是温思柔的英文名。
我盯着那行字,很久才移开视线。
我合上请柬,放在玄关。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我身体不好,思柔不让我乱跑。”
他的目光闪了闪,随后假装抱怨:
“姐姐真是疼你,要是我老婆将来也能像姐姐一样就好了。
可惜她笨死了,求婚时一句浪漫的话都不会说,都是直接把戒指塞给我。”
他抬起右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巨大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让我一下晃了神。
我认出,那是巴黎独立设计师 AG 的定制婚戒,一人一生只能定制一枚。
而我和温思柔结婚时,她还是个到处打工的穷学生。
我们的婚戒,也是商场买的打折货。
后来她事业起来了,说要给我换一个大的。
我心疼她一路打拼不容易,没要。
可我舍不得的东西,此刻戴在另一个男人手上。
见我失神,苏景然收回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姐姐对你那么好,是我班门弄斧了。
西辞哥,我先走啦。
婚礼的事你考虑考虑,我真的特别希望你能来。”
他走后没多久,温思柔回来了。
她站在玄关,看着满地纸箱,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我才去一年,给我准备这么多,弄得像搬家似的。”
我没接话,递过去一份文件。
“你去国外了,免得到时办事不方便。
![]()
这份委托书,你签个字。”
她翻了翻,见是常规条款,利落签下名字。
签完递给我时,目光落在茶几的请柬上。
“这是什么?”
我收起文件,声音平静:
“苏景然的结婚请柬。
说来也巧,新娘英文名跟你一样,也叫Grace。”
她身体一僵,挽了下头发,随口应道:
“是吗?那真是巧了。”
随后似是为了岔开话题,她抱着我,声音温柔。
“老公,我要去一年,好舍不得你。”
我下意识回道:
“那你带我一起去。”
“可我舍不得你跟我去受苦。”
她叹息一声,手开始不安分的在我身上游移。
她的唇靠近我时,我看见她脖颈处的红痕。
我胃里剧烈翻涌。
我猛地推开她,弯腰干呕。
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干呕的生理性流出眼泪。
“胃不舒服,可能昨天收拾东西累着了。”
她焦急地将我扶进卧室。
“你躺着休息,别收了,剩下的我来弄。”
门关上,客厅传来拖动纸箱的声响。
我起身,将刚才她签的委托书里的离婚协议抽出,郑重地放进行李箱的最里层。
距离她离开前一天,温思柔起了个大早。
我睁眼时她已经换好衣服,正对着镜子涂口红。
见我醒了,她转身走过来,在我床边蹲下。
“今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
“检查什么?”
她伸手替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你昨天突然干呕,不弄清楚,我走不安心。”
医院里,她替我挂了消化内科,又陪着去检验科排队。
全程妥帖,只是视线没离开过手机屏幕。
我侧头看了一眼她不停翻飞的手指。
“公司的事?很忙吗?”
她打字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摁灭手机。
“还好,交接的人不懂,什么事都要问。”
明明是烦人的事,她嘴角却微微抿着,眼尾控制不住地上扬。
这表情,我们从前热恋时,我见过无数次。
我移开视线,靠回椅背。
“那你先去忙吧,报告我自己等。”
她犹豫了一瞬。
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她把就诊卡塞进我手里。
“公司那边确实还有几份文件要签,我先回去处理。
结果出来了告诉我。”
她在我唇上印下一吻,然后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我打开半小时前收到的消息。
“哥,房子已签约,买家是全款。
等三天后收房,房款会打进你指定账户。”
回了一个 “好”,我起身去取报告。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