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裁定特朗普越权，10%全球关税被推翻，背后法律漏洞曝光

美国国际贸易法院5月7日推翻了总统于2月对全球所有国家征收的10%进口税。联邦法官裁定，总统再次越权，因为税收政策通常属于国会权限。

这一挫折意义重大，因为关税是特朗普经济和地缘政治构想的核心支柱。这一构想建立在一种在经济上高度可疑的判断之上，即世界其他国家在占美国便宜，却没有付出公平对价。特朗普方面称，进口税既能推动美国再工业化，也能充实政府财政，但这些说法同样存在争议。这种做法也符合特朗普对国际关系的理解：以威胁、谈判和争取对华盛顿有利的交易为基础。

目前还很难判断这一裁决的全部影响，也难以判断政府将如何解读，因为政府仍可选择上诉。涉案关税原本只会持续到7月，届时如果特朗普想延长，就需要获得立法者批准，而这看起来并不现实；否则，他就必须另找法律依据，继续推进贸易战。

白宫似乎更倾向于后一种做法。特朗普在这一问题上再次展现出他一贯的应变方式。裁决公布后，他对记者说：“我们总会换一种方式来做。”

这已经是法院第三次挫败他的计划。2025年秋，一名联邦法官裁定，首批所谓“对等”关税违法。这批关税依据的是一部出台于20世纪70年代的法律，即《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今年2月，拥有保守派多数的联邦最高法院支持了这名法官的解释，这在法律和象征层面都对特朗普政府构成打击。

政府随即作出反应，依据另一部法律《贸易法》中的第122条，对来自全球各地的进口商品新征收一项覆盖面广泛的10%税率。该条款允许总统在国际收支严重失衡或美元贬值的情况下，征收最高15%的关税。如今被法院推翻的，正是这一次新的法律操作。

一批小企业和多个州将此案诉至法院。他们主张，相关法律已经过时。这部法律于1974年通过，但其中这一具体条款针对的是美元与黄金挂钩的时代背景。金本位已于1971年暂停，并在1976年被永久放弃。事实上，第122条此前从未被使用过。白宫律师的法律创意显然未能说服法官。

其中两名由贝拉克·奥巴马任命的法官投票支持取消关税，第三名由乔治·沃克·布什任命的法官则持不同意见。

这一最新裁决，又给美国当前的贸易规则增加了一层不确定性。关税如今究竟只是在提起诉讼的那些州被取消，还是在全国范围内失效？过去两个月依据这一措施征收的款项，是否也需要退还？

政府本就已经面临其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退款操作——在联邦最高法院撤销相关措施前所征收的1660亿美元关税，约合1410亿欧元——如今还要继续处理新的后果。

替代方案似乎已经就位，其依据是《贸易法》的另一项条款，即第301条。美国贸易代表杰米森·格里尔宣布启动两项针对全球大多数国家的调查：一项涉及使用强迫劳动生产的商品贸易，另一项涉及某些国家的产能过剩问题。欧盟整体以及法国尤其在这两项调查中都成为对象。

欧盟内部当时正在推进一项不对称贸易协议：美国将对来自欧洲的进口商品征收15%关税，作为交换，欧盟将取消自身所有贸易壁垒。对特朗普而言，这一进程推进得太慢。他要求在夏季之前完成最终签署，并威胁称，如果无法落实，将采取进一步的贸易报复。

他是否有能力兑现这些威胁？如果美国贸易代表发起的调查认定确实存在不公平做法，白宫就可以放手征收新的关税。但这一程序需要时间，而特朗普原本希望当前措施至少能维持到夏天。即便如此，新措施也很可能会以类似方式再次遭到法院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