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3月,我搬了一次家。扔掉了六箱书——简·奥斯汀的《诺桑觉寺》、狄更斯的《双城记》、麦尔维尔的《白鲸》,还有琼·狄迪恩和罗伯特·卡罗的非虚构大部头。都是经典,都是成年世界的硬通货。
但有些东西我一本没扔:《下雪天》《花婆婆》《小房子》《汽车卡车和各种交通工具》《小塞尔采蓝莓》,还有大概五十本童书。它们跟着我1970、80年代长大,1991年从加州戴维斯到纽约上大学,从东村到布鲁克林到皇后区再回布鲁克林,换过六份工作,结过一次婚,离过一次婚。最近这次搬家,我把成人书清出去,给童书腾地方。卡罗的书厚度是苏斯博士的二十倍,但优先级完全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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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听起来需要解释。因为听过太多次:童书怎么能跟给大人写的东西比?玛格丽特·怀兹·布朗的同辈就有人轻蔑地把《晚安月亮》《小毛家族》叫做"婴儿书"。
童书作家麦克·巴尼特管这叫"文学轻罪"。他在新书《假装相信:给孩子讲故事》里写:"当我们轻视童书,我们真正失败的是没能认识到孩子的潜能。"我想补一句:成年人轻视童书,失败的是没能认识到自己的潜能。
成年之后读童书,不只是怀旧,也不只是为了陪孩子。把这些书纳入你的阅读日常——不管有没有孩子——能让你用新的眼睛和耳朵去看去听,在宏大处(山脉、月亮)和微小处(蜂鸟、微笑、一个方块)重新找到惊奇。我的书房里,童书包围着我,它们让我的思维变得更复杂、更丰富,也推着我产生了一些更原创的想法。
最近我专门去参观了洛杉矶机场的幕后运作,就是因为想写童书怎么处理某些主题——那种大人觉得太复杂、但孩子其实一直在问的东西。童书从不假装世界简单,它只是拒绝用复杂当借口,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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