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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9日,莫斯科红场的胜利日阅兵结束了。但这跟往年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没有坦克方阵,没有导弹车队,甚至连十几岁的少年军校学员都没出现。
同一天上午,平壤发来贺电。朝方强调,“始终与俄罗斯站在一起”。
俄罗斯到底在庆祝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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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为什么要在胜利日当天,切断自己首都的互联网?
5月9日上午8点到下午2点,莫斯科全城移动互联网关闭。圣彼得堡同步执行。官方说法是防范乌克兰无人机袭击。这个理由站得住脚吗?站一半。
三天前,5月6日凌晨,莫斯科确实遭遇了开年以来最大规模的无人机袭击。俄国防部声称击落343架。乌克兰方面没有承认,但泽连斯基此前公开说过,无人机“可能”出现在红场上空。威胁是真实的。
但是,如果只是为了防无人机,根本不需要切断全城的移动互联网。无人机依靠的是卫星导航信号和遥控数据链。俄罗斯完全可以在红场周边单独实施GPS干扰和无线电屏蔽,这在技术上毫无难度,过去两年的阅兵也没少做。
那为什么要把几百万市民的手机网络也一并关掉?
问题的核心不只在无人机,更在于信息传播的控制。乌克兰的无人机确实可能造成物理破坏,哪怕只有一架突破防线撞进红场周边建筑,现场几十万人用手机拍摄的画面,会在一分钟内传遍全球。到那时,俄罗斯想控制的叙事——阅兵正常举行、国家稳定运转——就会瞬间崩塌。
断网,是在切断一切不可控画面外泄的通道。俄罗斯议员波波夫的原话是:“与其被导弹或无人机炸死,不如没有网络。”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清楚:比起实际伤亡,俄罗斯更怕的是“阅兵被炸”这个符号在全球传播。物理防御做不到100%,那就把信息传播的源头掐掉。
另一个被忽略的点:断网也是对内测试战时管控能力。从5月7日彩排到10日恢复正常,整整四天时间,莫斯科经历了高强度的通信管制。运营商提前通知市民下载离线地图、备好现金、改乘地铁。这套流程一旦跑通,未来在任何紧急状态下都可以迅速复制。俄罗斯在用一场阅兵,演练首都级别的通信断联预案。
所以,断网这件事,明面上防无人机,实际上防的是信息失控,同时也是一次完整的社会管控压力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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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今年的红场阅兵,一辆坦克都没有?
这不是夸张。T-90、T-72、T-14,一辆没出现。“亚尔斯”洲际导弹也不见踪影。机械化方阵只剩下几辆轮式装甲车。近二十年,这是头一回。
俄罗斯国防部的解释是“安全考虑”。俄议员补充了一句实话:“我们的坦克正在前线作战,它们更需要出现在战场上,而不是红场上。”
这话没错,但它暴露了一个关键事实:俄罗斯的装备产能,已经紧张到必须放弃象征性展示的程度。2025年胜利日80周年阅兵,红场上还摆出了超过130件重型装备。一年之后,坦克没了。一个打高强度消耗战的国家,抽不出多余的钢铁去莫斯科走一圈。
俄罗斯的重型装备储备正在逼近临界点。战争进入第四年,俄军在前线每天消耗大量装甲车辆。虽然乌拉尔等地的工厂加班加点生产,但新造坦克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损耗。把现役装备从一线抽调回来参加阅兵,再开回去,这期间的运输、保养、人力和时间成本,俄军已经承担不起了。
为什么连少年军校学员也取消了?
苏沃洛夫军事学校和纳希莫夫海军学校的青少年预备役学员,往年都会在方阵中亮相,今年一个都没有。俄罗斯的说法是“保障年轻军官后备力量的安全”。平均年龄11到17岁的孩子不适合冒险。但这话反过来听就是:俄军判断,阅兵现场遭到袭击的概率高到了不能让孩子冒任何风险的程度。
克里米亚、别尔库、库尔斯克、布良斯克的胜利日活动全部取消,莫斯科空域全面禁飞,普京的安保团队新增了手持式反无人机拦截器。这一连串动作说明一件事:俄军高层对阅兵期间的安全评估,已经到了“战时最高级别”。坦克缺席,既是产能问题,也是风险控制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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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到底来了哪些外国领导人?跟去年比有什么变化?
2025年胜利日80周年阅兵,有超过20个国家领导人到场,场面盛大。但到了2026年,情况完全不同。根据克里姆林宫5月7日公布的最终名单,到场的外国领导人数量降到了个位数,我方由中国驻俄使馆代表出席了阅兵式。
而美国、英国、法国——当年在二战中与苏联并肩作战的国家——全部缺席。欧盟外交政策负责人此前公开呼吁各国抵制。
这就形成了一个很直观的画面:二战的反法西斯同盟,80年后彻底分裂。胜利日这个共同的历史符号,被俄乌战争撕成了两块。俄罗斯不再邀请西方,西方也不愿意来。
从外交资源的角度看,俄罗斯的选择其实很清楚。它在西方阵营已经没有合作空间,北约和欧盟对俄罗斯的制裁和孤立已经制度化。与其费力气争取西方领导人出席,不如把筹码押在少数几个铁杆伙伴身上。白俄罗斯、老挝、马来西亚、斯洛伐克,再加上两个未被广泛承认的地区,这套组合虽然人数少,但立场绝对统一。
但这里有一个深层问题:这种外交重组的可持续性。到场领导人数量锐减,本身就说明了国际社会对俄罗斯态度的分化。非西方国家的支持大多是政治表态和贸易往来,不涉及安全承诺。如果战场形势恶化,这个名单还会进一步缩水。
在此情况下,朝鲜的贺电来了。朝方为什么选在普京出发去红场之前这个时间点发贺电?这里面几个关键词值得逐句看。
“同盟性质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这不是随便用的措辞。2024年俄朝签署了《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其中包含共同防御条款。朝方在贺电中重提“同盟性质”,等于公开确认:俄朝关系已经超出了普通外交伙伴的范畴,进入了军事同盟的轨道。
“将始终负责任地履行两国间的条约义务”。“条约义务”这四个字很重。朝鲜已经向俄罗斯提供了大量炮弹和弹道导弹,这是西方情报机构和联合国专家小组反复确认的事实。2025年,朝鲜交付的弹药估计超过200万发。朝方说“负责任地履行义务”,潜台词就是:供货不会停。
“平壤始终与普京和俄罗斯人民在一起”。朝鲜人民军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金永福率领的朝军代表团出席了阅兵式。阅兵结束后,普京专门找到朝鲜军人单独交谈,说了一句“向你们所有战士致以最良好的祝愿”。这里的“战士”一词,指向性非常明显。
朝鲜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高调表态?因为2026年是俄朝条约生效后的关键年份。朝鲜需要俄罗斯的技术支持来推进其军事侦察卫星和核动力潜艇项目,俄罗斯需要朝鲜的常规弹药来填补自身产能缺口。双方的交易清单是具体的、可量化的,不是空洞的政治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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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想告诉自己的国民和世界:战争打了四年,这个国家没有垮,政权没有倒,节日还在过。
害怕的部分更真实。断网是怕信息失控,取消坦克是怕前线补给断档,严查安保是怕无人机真的打进来。这三个“怕”加起来,反映出一个正在打高强度消耗战的大国的真实状态:表面正常运转,内里已经绷到了极限。
普京在红场主席台上看到了少数几个国家的领导人,身后安保团队收紧手中的反无人机拦截器。这场阅兵的所有特殊安排——断网、无重型装备、无少年学员、外来贺电——都是战时体制下的应急措施。俄罗斯还在运转,但运转的方式已经变了。不在靠过去的钢铁洪流,而是靠信息管控、外交收缩和军事交易。这三样东西能撑多久,是未来一年最值得盯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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