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资上亿美元打水漂，弗吉尼亚选区重划被叫停，民主党急眼了

弗吉尼亚州最高法院周五裁定，一项经选民通过的选区重划公投无效，理由是州议员在将该措施列入选票时，没有遵循宪法规定的程序。这一裁决也叫停了由民主党主导、试图启用新版国会选区地图的努力。

这份以4比3作出的多数意见由大法官D·阿瑟·凯尔西执笔。裁决认为，州议员批准修宪提案的时间过晚，因为当时去年弗吉尼亚州选举中，已有超过100万张提前投票选票投出。

州宪法要求，任何拟议中的宪法修正案都必须由州议会分两个阶段表决，中间还要经过一次选举，以便选民在投票选出代表时，能够就该修正案作出权衡。州最高法院认定，弗吉尼亚州民主党人没有遵循这一程序。

这一裁决为一场备受关注的法律争议画上句号。争议焦点在于，由民主党控制的州议会在上月推动将该修正案交由选民在特别选举中表决时，是否遵守了弗吉尼亚州宪法。这也意味着，弗吉尼亚州将继续沿用自2022年选举以来一直实施的选区地图。

这对民主党也是一次沉重打击。民主党原本希望把该州国会席位格局从对其有利的6比5，改写为10比1。据《纽约时报》报道，这场特别选举的州政府支出超过520万美元，外部团体则筹集了近1亿美元，用于说服选民。

这场法律争议的核心，是一个技术性却影响重大的时间问题：州宪法所说的“下一次普选”究竟应如何界定，以及州议员是否因为在去年州选举提前投票已经开始后，才推进修正案，而错过了法定时机。

凯尔西代表多数意见写道，弗吉尼亚州宪法要求，州议员必须等到一次完整的普选结束后，才能把宪法修正案推进到程序的下一阶段。他写道，第十二条要求，在州议会第一次表决之后，必须经过一次“普选”，州议会才可以依法将拟议修正案交由选民表决。多数意见认定，州议员是在那次普选已经开始之后，才推进该修正案的。

反对意见由首席大法官克利奥·E·鲍威尔执笔，另有两名法官附议。反对意见指责多数意见改写了宪法中“选举”一词的含义，把提前投票视为第十二条所称“普选”的一部分。反对意见认为，弗吉尼亚州法律在历史上一直把选举日视为宪法适用上的操作性基准。

不过，州宪法确实要求，拟议宪法修正案必须经过两步程序：一次立法表决须发生在普选之前，另一次则须发生在普选之后，之后州议员才能通过公投把修正案交由选民决定。这一要求的目的，是通过赋予选民机会，在不希望修正案继续推进时可以投票让支持修宪的代表出局，从而强化对议员的问责，也防止州议会在没有选民意见参与的情况下仓促推动公投。

州议会直到2025年选举的提前投票已经开始后，才批准这项拟议中的宪法修正案。获共和党支持的挑战方主张，2025年秋季提前投票一旦启动，选举实际上就已经开始，这意味着州议会错过了宪法规定的操作窗口。为修正案辩护的律师则反驳称，州宪法设想的是11月一个单一的选举日，而提前投票只是发生在这一固定日期之前的投票参与方式。

不过，在大多数其他议题上，民主党通常强烈捍卫提前投票和邮寄投票，认为它们是选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此案还引发了其他问题，包括州议员是否不当扩大了一次特别立法会议的议程范围，将选区重划纳入其中，以及与该修正案相关的法定通知要求是否得到妥善遵守。

值得注意的是，法院并未处理另一项独立争议，即公投选票上的措辞问题。该措辞询问选民，是否希望“恢复”弗吉尼亚州国会选举中的“公平”。批评者认为，这种表述带有政治倾向，因为拟议中的新版地图预计将明显有利于民主党。

在上月的口头辩论中，数名大法官追问双方律师，各自主张在现实中会带来什么影响，尤其是在提前投票已经成为现代选举重要组成部分的情况下。法官在庭上的提问显示，弗吉尼亚州最高法院的一些法官担心，如何在长期沿用的宪法表述与不断演变的投票实践之间作出协调。

这起诉讼是在紧迫时间表下推进的：特别选举于4月21日举行，州最高法院于4月27日举行口头辩论。根据州法律，这次选举必须在14天内完成认证。随着选举官员警告称，认证很快可能变得难以操作，法院作出裁决的压力也随之上升。

此前，下级法院已阻止对这场公投进行认证，并认定修宪程序违反了宪法要求。州最高法院则在审理案件期间允许投票继续进行，但拒绝在此期间解除对认证的禁令。

这项公投本身在特别选举中以不到3个百分点的优势获得通过。这场法律诉讼的结果具有重大政治影响，因为拟议中的选区将在中期选举前显著重塑弗吉尼亚州的国会代表团格局，并且可能为民主党新增4个席位。

州内共和党籍议员对法院裁决表示欢迎，其中包括联邦众议员珍·基金斯。她表示，州最高法院的决定标志着“弗吉尼亚人获得公平且充分代表权的一场胜利”。

弗吉尼亚州前州长格伦·扬金表示，州长阿比盖尔·斯潘伯格和“里士满的民主党人明知故犯，违反了我们的宪法，剥夺了数百万弗吉尼亚人的权利”。

扬金执政期间，弗吉尼亚州曾采用法院划定的2021年国会选区地图，之后民主党又推动了此次引发争议的公投行动。“诚实选举项目”执行主任杰森·斯尼德曾在此案中提交法庭之友意见书。他表示，弗吉尼亚州最高法院“值得高度肯定”。

斯尼德说：“今天的裁决不仅是法治的一场重大胜利，也是数十万原本可能被弗吉尼亚州民主党这一明显违宪的权力攫取行为噤声的弗吉尼亚人的一场重大胜利。”

更广泛来看，这场争议是全美任期中期选区重划争夺不断升级的一部分。目前，两党都在关键州推动任期中期的选区地图调整，而众议院控制权仍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