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丈夫结婚证上的名字不是我,我没吵没闹,五年后他公司破产跪着求我

0
分享至

“许晚吟,就当我求你,帮我这一次,公司要是垮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地下车库里,顾承安拦在我车前,西装皱了,眼底全是熬出来的红血丝,和五年前那个把我护在身后、说这辈子只认我一个

的男人,像是两个人。

我隔着半降的车窗看着他,没下车,也没让他。

他手里还攥着那份快被捏烂的融资材料,声音发哑:“晚吟,只要你肯开口,这个局还能救回来。”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五年前,他拿着假的结婚证把我哄进婚姻;
也是他,在我额头流血站都站不稳的时候,头也不回地去抱林楚楚。

后来我没哭没闹,只是安安静静地把名字从他户口本外面、从他生活里面,一点点抹干净了。

如今他公司要破产了,跪着来求我。

我抬眼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找我干什么?”

顾承安喉结滚了滚,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已经淡淡接上了下一句:

“找你老婆救你啊。”



01

“许小姐,系统里显示,您的婚姻状态是未婚。”

民政局窗口前,我手一抖,那本被水泡得发皱的结婚证差点掉到地上。

我抬头看着工作人员,声音一下绷紧了:“你再查一遍。”

工作人员又低头敲了几下键盘,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您的信息没错,确实是未婚。”

她顿了顿,像是怕我听不明白,又补了一句:“但顾先生那边是已婚。”

我喉咙一下发紧:“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把屏幕往我这边转了转。

“顾承安先生的配偶栏,不是您。”

我顺着那一行字看过去,眼前猛地一黑。

林楚楚。

那三个字就那么明晃晃地挂在屏幕上,像有人当着我的面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站在那儿没动。

窗口外面有人排队,有人催,有小孩在哭,可那些声音一下都远了。

我只盯着那三个字,盯到眼睛发酸,才听见自己问了一句:“会不会是系统出错了?”

工作人员摇头:“不会。要么是当初没登记成功,要么就是您手里这本证件,本身就有问题。”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结婚证。

红本本边角起了皮,照片还是我和顾承安的合照,钢印、签章、日期,样样都在。我拿着它过了三年日子,婚礼办了,酒席摆了,双方亲友都喊我顾太太。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我,这东西是假的。

我忽然想笑,可嘴角刚动一下,心口就堵得发疼。

顾承安不是别人。

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从最开始一无所有,到后来他公司慢慢做起来,我陪着他熬过最乱的那几年。

早些时候他跑业务、拉投资、做方案,很多东西都是我陪着一起扛下来的。后来公司稳了,我才一点点退下来,把位置让给他,也让给外人嘴里那个“什么都不用操心的顾太太”。

我一直以为,我是退下来了,不是退没了。

现在看,是我想多了。

工作人员轻声问我:“许小姐,您认识这位林女士吗?”

我嘴唇动了动:“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

顾承安现在的助理。

两年前她刚进公司时,我就见过。长头发,白裙子,说话轻声轻气,一口一个“晚吟姐”,看着乖得不行。

我不是没介意过。

有一回晚上十一点多,我给顾承安送汤,推开他办公室门,林楚楚正站在他桌边,手里拿着文件,脸红红的。

顾承安看见我,立刻起身接过我手里的保温盒,笑着说:“还没下班,项目赶得急,她顺手把东西送过来。”

还有一次公司聚餐,林楚楚喝多了,坐在副驾上红着眼掉眼泪。顾承安说她家里有事,情绪不稳,让司机先送她。

我不是没问过。

顾承安每次都答得很快。

“她就是个助理。”

“晚吟,你能不能别多想?”

“我这么多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

我信了。

不光信了,还觉得自己不够大气。

现在回头一看,我像个笑话。

手机就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顾承安发来的消息。

“晚上早点回来,我想你了。”

就这一句,平时看着黏人,现在却恶心得我指尖都发凉。

他一边在结婚证上写着别人的名字,一边还能面不改色地跟我说想我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慢慢按灭了屏幕。

工作人员还在看我:“许小姐,您要不要联系顾先生过来?或者调一下当年的原始登记档案。”

我把那本结婚证收回包里,声音有点发哑:“不用了。”

她愣了一下:“您确定?”

“确定。”



我站起身,拎着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太阳正晒,照得人眼睛都发花。我扶着台阶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把气喘匀。

我没给顾承安打电话,也没冲回家砸东西。

我只是站在那儿,盯着那条“我想你了”的消息,第一次觉得这四个字这么脏。

既然戏都演到这一步了,那我就等着看看。

看顾承安,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02

我把车停进地库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顾承安给我打了六个电话,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还停在半小时前。

“晚吟,饭都好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按灭屏幕,下车,上楼。

走到门口时,我刚把钥匙摸出来,里面忽然传出说话声。

门没关严。

是顾承安,还有程屿。

程屿跟他从大学就认识,这些年公司里不少事他都掺和过,说话向来不绕弯子。

“不是我说你,顾承安,你现在这戏演得是真像。”程屿笑了一声。

“外面谁不说你爱许晚吟爱得发疯?接送、做饭、送花,哄得跟眼珠子似的。我都差点信了。”

我站在门外,手还搭在门把上,没动。

屋里静了两秒,接着是打火机啪的一声。

顾承安点了烟。

“你有话就直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

程屿也不装了。

“行,那我就直说。你既然把晚吟捧成这样,为什么还要和林楚楚弄成今天这一步?你别告诉我,你是被人逼的。”

这句话落下去,里面一下安静了。

我站在门外,后背一阵阵发冷。

过了几秒,顾承安才开口。

“晚吟那边,我放不下。”

他嗓音低沉,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们在一起太多年了,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我指尖慢慢收紧,钥匙边缘硌进掌心里,疼得发麻。

程屿又问:“那林楚楚呢?你别告诉我,你对她也只是心软。”

顾承安没立刻接这句。

他大概抽了口烟,隔了一会儿才说:“她跟着我熬过最乱的那几年,公司资金最紧的时候她没走,后面事情闹成这样,我也不可能真把她一脚踢开。”

程屿像是被气笑了。

“所以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

这一次,顾承安沉默了更久。

久到我都快听见自己心跳了,他才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晚吟那边我不会放手,楚楚这边我也不可能不管。”

我站在那里,眼前忽然一阵发黑。

原来不是我想多了。

是他自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两边都想要。

程屿啧了一声,语气也沉下来。

“你是真贪。顾承安,我提醒你一句,晚吟不是那种知道了还会陪你演的人。你别真把人逼没了。”

顾承安却笑了,笑意很淡,淡得发冷。

“那就别让她知道。”

我那只放在门把上的手,猛地僵住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了,连喘气都发疼。

早上在民政局,我还在想,也许这里头有误会,也许还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程屿还在里面说:“承安,别怪我没提醒你。晚吟这些年陪着你撑了多少事,你自己心里有数。你公司能有今天,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本事。你要真把她逼走了,后头有你受的。”

顾承安没接这句。

我抬手,直接把门推开。

门一开,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顾承安抬头看见我,先是一顿,下一秒就掐了烟站起来,脸上那点冷意收得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来了?”他朝我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怎么这么晚,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路上出什么事了。”

他说话的时候还低头看了我一眼,眉心轻轻皱起来。

“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没吃东西?”

程屿坐在沙发上,神色明显有点不自在,端着杯子连看都不敢多看我。



我抬眼看着顾承安。

就这么几秒,他已经从刚才那个一边抽烟一边说“两个都不放手”的男人,变回了平时那个会给我盛汤、会替我拉椅子的好丈夫。

我第一次觉得,他演得真好。

顾承安见我不说话,抬手碰了碰我的脸,声音更低了些。

“晚吟,怎么了?”

我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

“没怎么,累了。”

他动作顿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可到底没多问,只顺着我说:“那先吃饭,我给你炖了汤。”

桌上的菜还热着,都是我平时爱吃的。

顾承安替我拉开椅子,把汤放到我手边,语气温柔得挑不出一点错。

“先喝点,暖暖胃。”

我低头看着那碗汤,忽然一点胃口都没了。

程屿站起来,干笑了一声:“我先走了,你们聊。”

我没看他,顾承安也只是嗯了一声。

门关上以后,屋里安静下来。

顾承安坐到我旁边,低声问我:“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握着勺子,勺柄硌着手心,半天才抬头看他一眼。

“顾承安。”

“嗯?”

“你今天在家,都干什么了?”

他神色没变,答得很快:“下午开完会就回来了,买菜,做饭,等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这一晚,我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第二天一早,我一个人去了出入境大厅,又去了户籍窗口。

身份证、申请表、签字笔,一样一样往柜台上递。

工作人员让我确认信息的时候,我低头翻到最后一页,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顾承安发来的消息。

“晚吟,你这两天不对劲。”

下一条紧跟着又跳出来。

“晚上我早点回去陪你。”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几秒,直接按灭了屏幕。

然后低下头,在申请表最后一栏,慢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03

这几天,顾承安明显比以前更黏我了。

早上我刚下楼,他已经把车停在门口,手里拎着我常喝的豆浆和早餐。看见我出来,他先把东西塞进我手里,又替我拉开车门。

“你胃不好,别空着肚子出门。”

我接过来,没说话。

到了公司楼下,他又从后座拿出一束花,塞进我怀里。

旁边同事正好经过,笑着起哄:“许姐,你老公也太会了吧,天天送花。”

另一个接得更快:“顾总这种男人真少见,忙成这样还把老婆放在第一位。”

我抱着花站在那儿,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这话现在听着,真刺耳。

晚上他回来得更早,围裙都系上了,厨房炖着汤,桌上还摆着我喜欢的甜品。

“今天应酬我推了。”他把碗放到我面前,低声哄我,“你这几天一直不高兴,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我低头把证件塞回文件袋里,只回了一句:“再说吧。”

顾承安盯着我看了两秒,还是笑了:“行,先吃饭。”

饭吃到一半,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

我扫过去,只看见两个字。

楚楚。

顾承安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很快又把手机扣过去,抬头冲我笑:“公司有点急事,我去一趟,你先吃。”

我看着他:“什么急事?”

“门店那边出了点问题。”他答得很快,“我过去看一眼。”

说完,他拿上外套就走。

门一关,我也跟了出去。

顾承安车开得很快。

二十分钟后,他的车直接进了医院停车场。

我坐在车里,手搭在方向盘上,半天没动。再抬头的时候,他已经快步进了住院部。

我跟上去,电梯合上的前一秒,看见他按了VIP病房楼层。

走廊尽头那间单人病房门没关严。

我刚站过去,就听见林楚楚带着哭腔的声音。

“都怪我,我要是小心一点,就不会崴那一下。医生都说没伤到骨头,可我还是疼……”

顾承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哄小孩。

“不是让你别乱动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就是怕耽误你的事。”林楚楚声音更软了,“你本来还在陪晚吟姐吃饭,我一个电话就把你叫过来,她会不会不高兴?”

我透过门缝看进去。

林楚楚靠在床头,脚踝缠着纱布,眼圈通红。顾承安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你怕什么?”顾承安低声说,“她生不生气,不用你管。”

林楚楚咬着嘴唇,眼泪一下掉下来:“可我总觉得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人。”

顾承安看着她,脸色沉了下去。

“谁说你见不得光了?”

林楚楚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水。

顾承安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你才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我站在门外,耳边嗡的一声。

林楚楚扑进他怀里,哭着说:“承安,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

顾承安抬手拍着她的背,低声哄她。

下一秒,他低头去解手腕上的东西。

我呼吸一下卡住了。

那是一条旧平安绳。

是我两年前陪他上山替他求来的。那天路滑,我摔了两次,膝盖都磕青了,才把这东西求回来。

他那时候抱着我说:“许晚吟,这辈子我都戴着,死都不摘。”

可现在,他当着林楚楚的面,把那条绳子一点点解下来,系到了她手腕上。

“这个给你。”他低头替她系紧,“戴着,别再让我担心。”

林楚楚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是你一直戴着的……”

“现在给你了。”顾承安看着她,声音低得发哑,“你比什么都重要。”

我站在门外,手指死死抠着门框,指甲都泛了白。

我没再看下去,转身就走。

回到家后,我把剩下的手续一张张理好,缺的复印件、签字、证明,一样一样补齐。

最后一页塞进文件袋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承安发来的。

“晚吟,今晚临时有事,明天补给你。”

下一条很快又跟上来。

“别生气,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几秒,直接按灭了屏幕。

然后把文件袋拉链一点点拉上。

我知道,我离开的时间,不多了。

而另一边,顾承安显然也急了。

因为第二天一早,他就让人送来了一条礼服裙,还附了一张卡片。

上面只有一句话:

“晚上别拒绝我,我一定让你满意。”

04

顾承安这次哄我,是真下了本。

他包了城南新开的艺术馆,门口到长廊,全是白玫瑰。厅里灯光压得很柔,台上有人弹琴,侧厅摆满了甜品和酒,连我大学时最爱吃的那款焦糖布丁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我刚进去,就有人笑着迎上来。

“顾总这次真是认错认到家了。”

“谁不知道顾总把晚吟宠成什么样,前阵子闹得再僵,这一场也该哄回来了吧。”

“这阵仗,换我早心软了。”

我听着那些话,脚步没停,只觉得胃里一阵阵发堵。

顾承安站在不远处看我,见我进来,立刻走过来,把披肩搭到我肩上,手在我后背轻轻按了一下。

“外头有风,别着凉。”

他说着低头看我,声音放得很轻:“今天什么都别想,就陪我坐一会儿。晚吟,你这几天一直不肯跟我说话,我心里真没底。”

我抬眼看着他。

他今天穿了件黑衬衫,袖口挽得整整齐齐,脸上那点疲惫像是刻意收拾过。要不是我亲耳听过、亲眼见过,我都快信了,他真有多在乎我。

我把披肩往肩头拢了一下,淡淡问他:“不是说,只是吃顿饭?”

顾承安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几天一直不痛快,我总得想办法把你哄回来。”

我看着他,忽然也笑了笑。

“顾承安,你现在是真会说话。”

他像是听出我话里那点刺,反而松了口气,低头替我拉开椅子,又把面前那杯冰水换成了温的。

“你愿意跟我说这种话就行。我最怕你什么都不说。”

没过多久,门口忽然起了点动静。

我抬头看过去,林楚楚抱着文件袋进来了。她穿了件米白色长裙,站在门边,像是也知道自己来得不合适,脚步放得很轻。

顾承安脸色微微一变,立刻俯身跟我解释:“门店那边有份合同急着让我签,她送完就走。”

我点了点头:“嗯。”

林楚楚走过来时,先怯生生看了我一眼,小声叫我:“晚吟姐。”

我没应。

她咬着唇,把文件递给顾承安,声音轻得发虚:“对不起,我本来不想来的,可那边催得急,我怕耽误你的事。”



顾承安接过文件,语气低了一点:“不是让你送到门口就行吗?”

林楚楚眼圈一下就红了:“我只是怕误事。”

她那副样子,委屈得像谁欺负了她。我收回视线,低头去拿杯子。

偏偏就在这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松了。

我刚抬头,旁边已经有人尖叫起来:“上面——”

那一瞬间,整个厅里都乱了。

我只来得及看见头顶那排临时灯架猛地往下一沉,直直砸下来。

几乎是同一秒,顾承安猛地转身,一把将林楚楚拽进怀里,带着她往旁边退。

动作快得没有半点犹豫。

而我站在原地,只慢了那么半拍。

下一秒,肩上一沉,额角狠狠一痛,整个人直接被砸得往地上栽。

耳边“砰”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片混乱。有人在喊人,有人在挪东西,有人蹲下来问我怎么样。

我趴在地上,眼前发花,只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额角往下流,流进眼睛里,一阵刺痛。

我撑着手想坐起来,手臂却一阵发软。

就在这时,我听见顾承安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慌。

“晚吟!”

他冲过来蹲在我面前,脸色白得厉害,伸手想碰我,又像是怕碰疼我,手悬在半空里抖了一下。

“伤哪儿了?你别动,晚吟,你先别动!”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额前的头发乱了,衬衫上还沾着一点口红印,应该是林楚楚刚才扑进他怀里时蹭上的。

顾承安还在叫我名字,声音一声比一声急。我却突然什么都不想听了,只看了他一眼,就慢慢把视线移开。

后来我是被送进医院的。

额头缝了针,肩膀和手臂也砸得一片青紫。顾承安几乎没离开过病房,医生查房他在,护士换药他也在,半夜我翻个身,他都会立刻醒。

“晚吟,先把药吃了。”

“晚吟,喝点水。”

“晚吟,你别不理我。”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连说话声音都轻了,像生怕再碰碎我一下。

出院那天,顾承安亲自替我拿外套,低头替我把扣子一颗颗扣好,声音还是低的。

“晚上我安排了几个人,都是熟人,陪你吃顿饭,散散心。”

他说到这儿,抬头看了我一眼。

“晚吟,你别再这么跟我冷着了,行吗?”

我站着没动,任由他替我整理衣领。

走廊的光落在他脸上,他还是那副样子,温柔,耐心,像是只要他肯低头,我就该心软。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顾承安动作一顿:“你笑什么?”

我把他的手轻轻拂开,声音很轻。

“没什么。”

“就是想再试最后一次。”

05

出院那天晚上,顾承安把局做得更大了。

还是鲜花,还是乐队,还是一屋子熟人。人人看见我,都笑着打趣,说顾总这次是真认错了,连脸都不要了,就差把“许晚吟别生气了”几个字挂在墙上。

顾承安坐在我旁边,姿态放得很低,连给我倒水都自己来。

“晚吟,”他偏头看着我,声音压得很轻,“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把这件事翻过去?”

我抬眼看他,没绕。

“让林楚楚离开。”

他脸上的笑,僵了。

“你现在还在气头上,这件事改天再谈,行吗?”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是舍不得。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顾承安低头看了一眼来电,脸色当场就变了。电话刚接起来,林楚楚就在那头哭,声音抖得像快断气了。

“承安,救我……有人堵在门口,他们说是晚吟姐让来的……我好怕……”

电话猛地断了。

顾承安一下站起来,转头看向我。

我看着他,声音都在发抖:“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顾承安盯着我,像在压火。

“不是你?”

我笑了,笑得胸口都疼。

“你怀疑我?”

“我没说一定是你。”他声音发沉,“可你今天刚让我把她弄走,转头她就出事,你让我怎么想?”

我盯着顾承安,一字一句地问:“所以在你眼里,只要林楚楚出事,就一定是我干的,是吗?”

顾承安烦躁地扯了下领口:“晚吟,你有气冲我来,别碰她。”

“顾承安,”我看着他,声音越来越冷,“你真让我恶心。”

他脸色一沉,伸手来抓我:“你先告诉我,她在哪儿!”



我往后一挣,他手上的力气却更重。下一秒,我整个人撞上身后的桌角,额头又磕在摆件边上,眼前猛地一黑。

温热的血,顺着脸往下淌。

可顾承安只是看了我一眼,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头也没回。

我站在原地,抬手抹了一把脸,掌心全是血。

我忽然就不想追了。

回到家后,我先把脸上的血冲了,额头贴上纱布,然后开始收最后一批东西。

证件、银行卡、行李箱,能带走的全带走。照片、礼物、首饰、信,我一件件往外扔。那些以前舍不得碰的东西,现在看着只觉得脏。

快十一点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我刚回头,头上已经被套了黑布,嘴也被死死捂住。后颈一疼,我眼前瞬间黑了。

再醒过来时,我已经被按在冰冷的地上。

手被反绑,头上还套着罩子,空气里全是潮湿的霉味。耳边先响起来的,是林楚楚的哭声。

“承安,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晚吟姐为什么非要找这种人来吓我……”

下一秒,是顾承安的声音。

冷得发沉。

“把人拖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挣,就被人拽着往前拖。脚下一滑,我整个人重重磕在池边,膝盖一软,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狠狠按进了水里。

冰水一下灌进鼻腔,我拼命挣,绳子却越缠越紧。快窒息的时候,我才被人拖上来。还没来得及喘气,下一秒,又被按了下去。

一次。

两次。

第三次被拽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咳得浑身发抖,眼前发黑。

旁边有人低声劝:“顾总,再弄下去要出事了。”

顾承安却像没听见。

他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声音低得发狠。

“谁给你的胆子,敢碰她?”

下一秒,棍子重重砸了下来。

第一下落在背上,我整个人一下弓了起来。第二下、第三下,几乎没停。打到后面,我耳边全是嗡鸣,连疼都开始发麻,只剩骨头像被一点点敲碎。

我蜷在地上,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到最后,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隔着湿透的头罩,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顾承安。”

他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可偏偏就在这一秒,林楚楚突然软倒在他怀里,哭着抓住他:“承安……我头晕……”

顾承安脸色一变,立刻丢开手里的东西,弯腰把她抱起来。

再没回头。

我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扔回了住处。

门关上以后,我在地上趴了很久,才一点点撑起来。身上湿透了,冷得发抖,骨头缝里都在疼。可我还是把门边那只行李箱拖了过来。

临走前,我只在桌上放了两样东西。

一条项链。

一封旧信。

06

天快亮的时候,顾承安回了家。

门一推开,他脚步就顿了一下。

屋里太安静了。

以前这个点,就算我不说话,客厅也总会留一盏小灯。沙发上会搭着我常披的那条薄毯,茶几上要么放着没喝完的水,要么还摊着我没收起来的文件袋。

可今晚,什么都没有。

客厅灯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空气都像冷了一截。

顾承安站在门口,先喊了我一声:“晚吟。”

没人应。

他抬手按亮客厅的灯,目光一扫,脸色当场就沉了。

沙发上那条毯子没了。

茶几上我常放的小药盒没了。

玄关我那双最常穿的平底鞋,也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顾承安心口猛地一沉,抬脚就往卧室走。

“许晚吟。”

他推开门,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

还是没人。

卧室里收得太干净了。

床头柜上我常用的护手霜不见了,梳妆台上那几个我天天用的瓶瓶罐罐也少了一半。最扎眼的是衣柜,他一把拉开门,里面空了好几块。

我平时常穿的几套衣服没了。

抽屉里放证件的文件夹没了。

床边那只二十寸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顾承安站在衣柜前,手还抓着柜门,半天没动。

下一秒,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转身又冲去书房。



书房里也乱了。

我以前放在书桌第二层抽屉里的旧笔记本没了,柜子里那几个装资料的牛皮袋少了两个,连我顺手夹在书架边上的便签夹都空了。

顾承安越看,呼吸越重。

他又转去衣帽间、洗手间、储物柜,一处一处翻,动作越来越快,柜门被他甩得砰砰响。

顾承安这时候才真的开始慌。

他抓起手机给我打电话。

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第三次拨出去的时候,他手指都在抖。电话那头依旧是冰冷的一句关机提示,他盯着屏幕,眼底那点撑着的冷静终于一点点裂了。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落到了茶几上。

那上面放着两样东西。

一条项链。

一封旧信。

顾承安站在原地,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很久,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那条项链,是他当年亲手给我戴上的。
那封信,是他追我那会儿写的,纸张都旧了,边角也磨软了。

我什么都没多留。

只把这两样放在这儿。

像是把这几年,一起扔还给他了。

顾承安慢慢走过去,把那条项链抓进手里,指腹在吊坠边缘狠狠擦了一下,呼吸一下比一下乱。

然后他转身,直接冲进了书房。

电脑开机的时候,他手撑着桌沿,站都站不稳。系统一跳出来,他就立刻输入密码,点开后台,把那条项链里的记录一点点调了出来。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房间里安静得吓人。

画面晃得厉害,池边、地上,全是水。

还有血。

顾承安死死盯着监控,看着那个被按在地上、头上套着黑罩子的人,被一次次拖起来,又一次次按下去。

看到最后,头罩在挣扎里,慢慢滑开了一角。

顾承安的呼吸,忽然停了。

07

顾承安盯着监控,整个人像被钉死在书房里。

他撑着桌沿,脸色白得吓人。那晚的声音一股脑往他耳朵里钻。

是他自己说的那句:“谁给你的胆子,敢碰她?”

也是他自己,一下又一下,把棍子砸下去。

最后那声隔着头罩、哑得快听不见的“顾承安”,也突然清清楚楚地回到他脑子里。

他猛地抓起手机给我打电话。

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第三遍拨出去的时候,他手都在抖,屏幕上的“无法接通”四个字像钉子一样,狠狠干在他脸上。

助理是半小时后赶到的。

顾承安把查到的东西全摔在桌上,声音哑得厉害:“查。她去了哪儿,见过谁,刷过哪张卡,坐过什么车,全部给我翻出来。”

助理低着头,连气都不敢喘。

“顾总,许小姐这边……不像是临时走的。”

顾承安猛地抬头。

助理把资料往前推了推:“她常用证件都带走了。银行卡有过整理痕迹,户籍和出入境那边,她前阵子就去办过手续。还有……她最近几个月一直在收个人资料。”

顾承安猛地站起来,抓过外套就往外走。

这一天,他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我大学室友那儿,他去了。对方隔着门,只冷着脸说了一句:“顾承安,你来晚了。”

他以前认识的一个客户那儿,他也去了。对方听见是找我,沉默了两秒,只说:“许小姐的事,我不方便讲。”

连我以前常去的那家茶馆,他都去问了。老板看着他,没多嘴,只把一杯凉透的茶往他面前一放,说:“顾总,人要走的时候,谁都拦不住。”

顾承安站在街边,第一次有点站不稳。

他以前总觉得,只要他愿意哄,只要他肯回头,我就不可能真的走。

可现在,他追到哪儿都只差一步。

而另一边,我正在邻市一间小诊所里换药。

给我处理伤口的,是大学时住同寝的林妍。她把纱布一点点揭下来时,眉头越皱越紧。

“许晚吟,你背上这伤,再深一点都该留疤了。”

我坐在那儿没动,额角还贴着纱布,后背一碰就疼,连抬手换件衣服都得慢慢来。可我没哭,也没闹,只低头把旧纱布攥进掌心里。

林妍看着我,忍了又忍,还是问了:“你真不报警?”

我摇头。

“先不报。”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我抬眼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白,嘴唇也没血色,肩背上全是发青发紫的痕。

“他嘴上说爱我。”我声音很轻,“最后下手最狠的,也是他。”

林妍一下没说话。

下午她诊所来了个熟人,是一家新公司的运营总监,过来谈合作的。对方坐在外间打电话,手里拿着一份方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是,我说得很清楚了,这个预算再这么做,一定亏。你们那个投放表谁批的?”

我原本不想管,可那张表从我眼前晃过去时,我还是看见了。

数字错了两处,节奏也乱。

我抬手把表拿过来,扫了两眼,直接把笔压在其中一行上。

“这里砍一半,后面这组时间往前调三天,不然你们这钱投出去就是白烧。”

那人愣了一下,看着我:“你看得懂?”

我把表递回去,语气很淡:“以前做过。”

他低头看了两分钟,脸色一下变了,立刻拉开椅子坐过来:“你再说详细点。”

傍晚的时候,那人走前留下了一张名片。

“许小姐,我们公司最近正缺一个能看盘子的人。”他看着我,态度比来时认真多了,“你要是愿意,等伤好一点,过来聊聊。”



我低头看着那张名片,没立刻说话。

窗外天快黑了。

而顾承安大概还在满城找我。

第二天上午,我坐进了那家公司的会议室。

门关上的时候,我把名片和文件一起放到桌上,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条命,总算不是白挨。

08

顾承安没再满城找我。

他像是终于明白了,找也没用。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书房坐到天亮。桌上摊着的,是我办过的那些手续,补办结婚证的回执,出入境的申请记录,还有我账户清理过的流水。

每一张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我不是被那一晚逼走的。

我是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开始一点点往后退了。

下午,顾承安去了林楚楚那儿。

门一开,林楚楚就红着眼往他怀里扑,像往常一样,先软下来,再示弱,再哭。

“承安,我这两天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怪我,可我那天是真的吓坏了,我——”

顾承安没接她。

他把手里的文件袋直接摔到茶几上,声音沉得发冷。

“那晚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说。”

林楚楚脸色一僵,眼泪还挂在脸上,明显慌了一下。

“什么怎么回事?承安,你别这样,我真的只是——”

“我问你,那些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空气一下安静了。

林楚楚嘴唇动了动,还想装:“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怎么可能——”

“你不可能?”顾承安盯着她,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林楚楚,我现在不是来听你哭的。”

他把另一叠东西甩到她面前。

里面是通话记录,是那晚会所门口的监控截图,是她和其中一个人的转账痕迹。

林楚楚低头看了两眼,脸彻底白了。

她还想伸手去抓顾承安的袖子,顾承安却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像是把她那层“被护着”的皮,狠狠扯了下来。

林楚楚抬头看着他,眼泪还在掉,表情却一点点变了。

最后,她忽然笑了一声。

“是我安排的又怎么样?”

顾承安眼神一沉。

林楚楚盯着他,红着眼,一字一句往外砸。

“你现在跑来冲我发什么疯?”

“医院那次,是你自己要去的。活动那次,是你自己先护我的。那天晚上,也是你自己一句都没查,就先动了手。”

“我拿刀逼你了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一下拔高。

“顾承安,每次不都是你自己选我吗?”

这句话像一巴掌,狠狠甩回了顾承安脸上。

顾承安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林楚楚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忽然哭着笑了:“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可你后悔给谁看?许晚吟早就不要你了。”

最后那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去。

顾承安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而我这边,已经没空再想他了。

进新公司以后,我先接的是一个快烂掉的项目。

预算乱,排期乱,投放方案也乱,会议开了一轮又一轮,谁都说要稳,结果谁都拿不出能落地的东西。

那天会上,几个部门还在来回甩锅,我低头把整份表看完,直接把笔点在最后一页。

“这两项砍掉。”

会议室一下安静了。

市场部的人皱着眉看我:“砍掉?这不是前面定好的?”

“所以才会亏。”我把那页翻过去,直接指出来,“投放时间错了,受众也偏了。照这个方案走,钱砸下去也起不来量。”

对面的人还想说话,我已经把修改后的节奏写了出来。

“三天内重做,渠道顺序调过来,预算留给后半段,不然这个项目救不回来。”

总监盯着那份表看了两分钟,抬头看了我一眼,直接拍板。

“按许晚吟的改。”

晚上散会后,总监叫住我,把新项目的核心资料递过来。

“许晚吟,后面的盘子,你来盯。”

我接过文件,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声音很平。

“许小姐,他那边已经知道了,也全查清了。”

我没说话。

她停了两秒,才继续道:

“他还有话想让我带给你。”

我低头翻开手里的文件,语气也很淡。

“不用了, 没必要。”

09

地下车库里,顾承安拦在我车前的时候,我刚从楼上开完会下来。

五年不见,他瘦了很多。

西装还是穿得板正,头发也收拾得整齐,可人站在那儿,早没了当年那股什么都攥得住、什么都不肯低头的劲。眼下乌青很重,嗓子也哑,像是好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他看着我,手里还攥着一份卷了边的项目资料,开口时声音发紧。

“晚吟,就这一次。”

“公司现在真的撑不住了。你只要肯开口帮我牵一条线,这个局还有救。”

我站在车门边,抬眼看着他,没动。

他见我不说话,喉结滚了滚,又往前半步。

“我知道我没资格来找你,可现在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求谁。”

这五年,他的公司不是没撑过。

前两年还能硬扛,后面市场一变,资金链一断,前面那些被他强压下去的问题一股脑全翻了上来。合作方撤资,老客户流失,内部也散了。听说他这阵子四处求人,饭局一场接一场,电话打到半夜,能低头的地方都低过了。

可再低,也低不到我这里来。

他以前最看不上求人这套。

现在倒是学会了。

我把车钥匙扣在指间转了一下,淡淡问他:“找我干什么?”

顾承安张了张嘴,像是有一堆话堵在喉咙里。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找你老婆救你啊。”

这句话落下去以后,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连手里的那份资料都跟着抖了一下。

五年前,他把我护在身后时,别人都喊我顾太太。
可结婚证上写的不是我。
他亲口认下的妻子也不是我。

现在公司不行了,倒想起我了。

顾承安站在那里,半天才哑着嗓子叫了我一声:“晚吟……”

“别这么叫我。”我抬眼看着他,“顾承安,你不配。”

他眼底一下就红了,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扎了一下,却还是没走。



“我知道你恨我。”他盯着我,声音比刚才还低,“我也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资格。可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我不是——”

“不是只为了公司?”我替他把后半句接了出来。

他一下顿住。

我看着他,只觉得这张脸熟,又生。

“你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顾承安,五年前我要的不是你后悔。我是要你信我,护我,在所有人面前选我。可你呢?”

“假结婚证是你给我的,‘别让她知道’是你亲口说的,最后把我按进水里、打到半死的人,也是你。”

他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不是。

可他自己也清楚,那晚的每一下,都是他亲手落下去的。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一点想争的劲都没了。

这几年我见过更难缠的局,也见过更复杂的人。顾承安现在站在我面前,已经不是那个能让我一夜睡不着的人了。

他只是我很多年前,做错过的一道题。

顾承安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那点硬撑终于一点点碎下来。

“晚吟,我知道错了。”

“公司要是没了,我认。可我想见你,不只是因为公司。”

“我找了你五年。后来的事,我都查清了,林楚楚也早就不在我身边了。我只是……”

他说到这儿,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来。

“我只是想再见你一次。”

我听着这话,只觉得轻。

五年前我要的是他的现在。

不是他的五年后。

那时候我站在门外听他说两个都舍不得,站在医院外听他说林楚楚才是名正言顺的妻子,站在灯架砸下来的那一秒看着他扑向别人,额头流着血还要被他怀疑、被他丢下。

那时候他不选我。

现在他想选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低头理了理袖口,语气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顾承安,你到现在都没明白。”

“我不见你,不是因为我还放不下。”

“是因为我早就放下了。”

他像是被这句话狠狠钉在原地,眼底一下空了。

我拎起包,准备上车。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忽然伸手,像是想拉我,可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大概他自己也知道,他没资格碰我了。

“晚吟。”他在我身后,声音发颤,“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我脚步停了一下,却没回头。

车库里很安静,连回音都显得冷。

我站在那里,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晚上。

我额头流着血,站在原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去找林楚楚。

那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有些人不是后来才弄丢的,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把最后那点可能都耗光了。

我没转身,只淡淡丢下一句:

“顾承安,不是我不给你机会。”

“是你早就把最后一次,用完了。”

说完,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后视镜里,他还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忽然老了很多。

可这一次,我没再替他心软。

车开出去的时候,我没回头。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五年前从他身边走出去的时候,那个会为顾承安掉眼泪、会深夜等他回家、会一次次替他找理由的许晚吟,就已经留在那儿了。

后来活下来的这个我,不是谁的太太。

只是许晚吟。

(《丈夫结婚证上的名字不是我,我没吵没闹,五年后他公司破产跪着求我,我淡淡说:找你老婆救你》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6月1日起全国医院统一新规,看病再也不用愁,谁都不能例外

6月1日起全国医院统一新规,看病再也不用愁,谁都不能例外

老特有话说
2026-05-07 15:20:09
艺人黄子佼被判刑

艺人黄子佼被判刑

第一财经资讯
2026-05-07 21:01:47
德科亲自谈判,巴萨今夏最强引援要来了

德科亲自谈判,巴萨今夏最强引援要来了

吴朑爱游泳
2026-05-09 15:11:16
向太公开痛批小儿子!谈姐弟恋彻底躺平摆烂,直言绝不认这个儿媳

向太公开痛批小儿子!谈姐弟恋彻底躺平摆烂,直言绝不认这个儿媳

观鱼听雨
2026-05-08 16:33:40
乔治三兄妹长大,哈里破防落泪:我的孩子才是这场争斗的牺牲品

乔治三兄妹长大,哈里破防落泪:我的孩子才是这场争斗的牺牲品

麦桐看娱乐
2026-05-09 11:25:08
国内媒体:FIFA曾就两届世界杯转播权向大陆打包报价约8亿美元

国内媒体:FIFA曾就两届世界杯转播权向大陆打包报价约8亿美元

懂球帝
2026-05-09 09:50:08
又一狗血新词!网传有员工被裁后再遭公司起诉"刻意隐瞒自身价值"

又一狗血新词!网传有员工被裁后再遭公司起诉"刻意隐瞒自身价值"

火山詩话
2026-05-08 18:00:57
俄举行红场阅兵 记者观察:出席嘉宾备受关注

俄举行红场阅兵 记者观察:出席嘉宾备受关注

看看新闻Knews
2026-05-09 20:28:03
日本没想到,美国也没想到,如今的中国安徽省,已成为全球焦点

日本没想到,美国也没想到,如今的中国安徽省,已成为全球焦点

忠于法纪
2026-03-19 10:51:34
东风 - 31 泄密大案:总工程师被美色策反,国之重器险遭灭顶之灾

东风 - 31 泄密大案:总工程师被美色策反,国之重器险遭灭顶之灾

干史人
2026-04-18 13:44:12
我国向巴基斯坦交付首艘潜艇,这对巴基斯坦意味着什么?

我国向巴基斯坦交付首艘潜艇,这对巴基斯坦意味着什么?

止戈军是我
2026-05-09 20:36:51
不出 5 年,中国贬值最快的不是房子和现金,而是这 3 样东西

不出 5 年,中国贬值最快的不是房子和现金,而是这 3 样东西

细说职场
2026-04-26 21:04:20
梁洛施16岁大儿子正面照曝光,网友:当年的“豪门弃妇”赢麻了!

梁洛施16岁大儿子正面照曝光,网友:当年的“豪门弃妇”赢麻了!

科学发掘
2026-05-09 18:30:36
肯豆也没啥特别的,瘦瘦小小的!

肯豆也没啥特别的,瘦瘦小小的!

飛娱日记
2026-04-24 09:10:58
33岁章泽天风格大变!穿艳俗纱裙、副乳突出,比实际年龄成熟10岁

33岁章泽天风格大变!穿艳俗纱裙、副乳突出,比实际年龄成熟10岁

阿讯说天下
2026-04-18 14:53:39
研究表明:性生活越频繁,射精和勃起问题越少!

研究表明:性生活越频繁,射精和勃起问题越少!

黯泉
2026-04-05 20:40:12
心理学有个残忍发现:让一个人终身困在焦虑里、无法自拔,从不是缺爱缺安全感,而是这两道“埋在意识底层的心理门槛”

心理学有个残忍发现:让一个人终身困在焦虑里、无法自拔,从不是缺爱缺安全感,而是这两道“埋在意识底层的心理门槛”

心理观察局
2026-05-09 09:10:05
“只顾自己纹眉,不管女儿死活?”14岁女孩生日照,脸上全是槽点

“只顾自己纹眉,不管女儿死活?”14岁女孩生日照,脸上全是槽点

蝴蝶花雨话教育
2026-04-25 00:45:03
2026网约车大变局!双证清零、抽成封顶8小时限驾,司机都要慌了

2026网约车大变局!双证清零、抽成封顶8小时限驾,司机都要慌了

呼呼历史论
2026-05-09 19:59:31
雪中送炭!中方伸出援手,3小时直飞达沃,给绝境中的莎拉带来希望

雪中送炭!中方伸出援手,3小时直飞达沃,给绝境中的莎拉带来希望

井普椿的独白
2026-05-09 14:26:34
2026-05-09 21:16:49
三农老历
三农老历
热爱农业种植、养殖、农民创业小故事以及分享真实农村生活
3123文章数 12917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干细胞能让人“返老还童”吗

头条要闻

香港富豪孙女被绑架 绑匪拿到2800万后逃跑8人花11万

头条要闻

香港富豪孙女被绑架 绑匪拿到2800万后逃跑8人花11万

体育要闻

成立128年后,这支升班马首夺顶级联赛冠军

娱乐要闻

50岁赵薇脸颊凹陷沧桑得认不出!

财经要闻

多地号召,公职人员带头缴纳物业费

科技要闻

美国政府强力下场 苹果英特尔达成代工协议

汽车要闻

轴距加长/智驾拉满 阿维塔07L定位大五座SUV

态度原创

时尚
房产
手机
本地
公开课

夏季通勤穿搭没灵感?看看这些低饱和色系的搭配,知性又优雅

房产要闻

低价甩卖!海口这个地标商业,无人接盘!

手机要闻

消息称今年市场除华为Pura X Max外,还有3台阔折叠即将发布

本地新闻

用苏绣的方式,打开江西婺源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