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莫言笔下吃煤块是真的么？#
《三体》大家都很熟悉。
但很多人看《三体》，看的是科幻、是脑洞、是黑暗森林法则。
很少有人注意到大刘在里面写的一句话，冷得像刀子：
“当生存威胁来临时，吃人都不罕见。”
就这一句，把整个人类文明的底裤都扒了。
我们总以为自己文明、体面、善良。我们制定法律、建立道德、信仰宗教。我们觉得自己和野兽不一样。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的成立，有一个前提：粮食够吃。
一旦这个前提没了，一切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
人类学里有个概念叫“生存伦理”。意思是，当人们面临饿死的危险时，所有的道德规范都会重新排序。偷窃变成正当的，抢劫变成可以理解的，甚至杀人……
我读过一本二战回忆录，列宁格勒围城战期间，城内饿死了上百万人。有个老妇人把自己的孙子煮了吃，邻居报了警，警察来了，发现她自己已经饿得皮包骨。
法官判了死刑。
但很多人说，她不应该死。
为什么？因为如果换做你，饿到那个份上，你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莫言的小说里也写过类似的情节。有人偷了生产队的粮食，被抓起来批斗。批斗的人一边打一边骂：“你这是犯罪！”
偷粮食的人说：“我知道。可是我要不偷，我孩子就死了。”
下面一片沉默。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就是文学的意义。它不给你答案，它把问题摆在你面前：如果换做你，你怎么办？
你敢说自己一定不会偷吗？敢说自己一定不会吃不该吃的东西？敢说自己一定不会变成一个你鄙视的人？
我不敢。
因为我知道，我跟那些饥荒中的人，没有本质区别。不是因为我比他们更善良，而是因为我比较幸运，没有经历过他们经历的事。
前几天有个读者给我留言：
“我爷爷是逃荒出来的，路上看到有人吃死人肉。他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恶心。但我爷爷说，你不要觉得恶心，因为如果你饿到那个份上，你也会吃。”
我爷爷说，“你以为你比我高贵，你只是比我命好。”
这句话，我反复想了很久。
是啊。我们都觉得自己道德高尚，只是因为我们没被逼到那份上。
《三体》里还有一句话：“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这句话放在这里也是一样的：傲慢地以为自己不会变成野兽，恰恰是最危险的事。
因为你不会提前准备。因为你不会同情那些变成野兽的人。因为你觉得他们活该。
但真相是：如果换一个时代，换一个环境，那只野兽可能就是你。
人类文明不是铁的，它是豆腐做的。轻轻一戳，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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