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与调侃会让很多人感觉轻松,实际有内在的心理机制在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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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时期的人们并不知道什么叫幽默,也不知道什么叫调侃,有时候会逗乐,有时候会互相模仿,甚至要模仿残疾人,模仿部落首领,当然可以起到娱乐的作用。倘若每个人都正儿八经地生活,不说一句废话,也不办一件错事,那么世界还有什么意思呢?人们在世界上生存,除了说话做事,就是要努力寻找一点快乐,毕竟快乐并不容易获得。就像谈恋爱的青年男女一样,在恋爱期间是快乐的,可是结婚以后就变得不快乐。虽然他们认为结婚以后,还会和恋爱的时候那样快乐,但真到了结婚以后,面对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常生活,就会觉得日子索然寡味,以至于有的青年男女不适应这样的生活,要追求所谓浪漫的爱情,就离婚了,还有的出现了婚外恋。爱情当然是美好的,有幽默和调侃,有各种各样的快乐,还有各种各样的消费,而结婚以后的日子就不是那么如意了,以至于钱钟书的小说中主人公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人很难面对庸俗的日常生活,长期面对,就容易出现心理问题。有人长期在社会底层挣扎,卖力气干活,不是打短工,就是送快递或者送外卖,挣钱不多,付出的劳动却很多,时间久了就会调侃,调侃自己的命运,调侃自己的职业,调侃富人,似乎带着幽默的气质,可以让心理变得平衡起来,而不至于整天心理失衡。有心理学家认为,人应该培养一点不良嗜好,为这点嗜好生发兴趣。不然人生就会索然寡味,甚至有时候整个人莫名其妙地疯掉。
庸俗的日常生活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人们要在这样的生活中寻出一点乐子。尤其是面对这样的生活很久的人,知道生活中的关窍在哪里,知道各种人际关系,也知道如何过日子,就要调侃一下这种庸俗的日常生活。叫姓王的老王,叫姓李的老李,虽然他们不老,但冠以老字,似乎有一种调侃的意味在里面。可是这个人如果是个权贵,那么人们就可以叫他王老或者李老。这种幽默有着明显的功利主义因素,叫做“成者王侯败者寇”。成功了的一好百好,叫做一好遮百丑,而失败了的,就算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即便后来发达了,人们也仍然会记得他失败的时候。人们看到一个人在吹牛,就会对他说:“你只提当年过五关斩六将,怎么不提走麦城的时候?”实际这样的典故来源于《三国演义》中关羽的故事。幽默中带着调侃,似乎让这个人原形毕露。一般来说,面对庸俗的日常生活,时间久了谁都得崩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过着庸俗的日子,难以摆脱,怎么说都容易变得愚昧而又麻木。古代的农民就是这样,没知识,没文化,整天种地,过着庸俗的日常生活,整个人就愚昧麻木了,甚至见到灾难就躲,而不会勇敢面对。即便现在的人有知识有文化,整天过着日复一日的庸俗生活,精神也容易出问题。他们有可能带来着幽默来面对生活,而这种幽默是知识和技能升华之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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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无法反抗庸俗的日常生活,也无法跳出去躲避,而是要面对,当然就可以带着一定的幽默气质。就像厨师炒菜编成顺口溜一样,又像钓鱼的人把钓鱼的经验编成顺口溜一样,已经升华到一定的幽默程度。有时候他们会调侃自己,厨师炒菜之后,会给菜品起一个高大上的名字,甚至独辟蹊径,让很多人都没有听过。不管是红烧狮子头,还是蚂蚁上树,和狮子蚂蚁没有任何关系,夫妻肺片和夫妻更没有关系。这样的菜名本身就是幽默的表现,当然有着一定的骗的因素在里面,但厨师并不会明说,同时会调侃自己的命运,说自己一辈子就是做厨子的命,有时候要吃第一口菜,却并不是吃整盘菜,其实就是他要尝尝自己炒的菜。说起来高大上,算是尝了第一口菜,客人还没吃,他先吃,算作尝遍天下名菜,潇洒自由。实际只是个厨子而已。钓鱼的也是如此,整天去钓鱼,有时候满载而归,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有时候钓不到鱼,就叫空军。有钓鱼人守着鱼竿,一条鱼也钓不到,就大发光火,认为杆子不好,认为线不好,认为鱼钩不好,认为浮漂不好,认为鱼饵不好,各种各样的改造,各种各样的升级。其实只不过没有鱼而已,也就是他选的地方没鱼。倘若他选的地方有鱼,随便扔下鱼饵,鱼就会吃,不碍鱼竿什么事,也不碍鱼线什么事。
钓鱼人会调侃自己,认为钓不到鱼是自己没能耐,看到周围的人都钓不上鱼,就说钓鱼的人比鱼还多。货车司机会调侃自己,说自己开车走遍天下,只是双腿废了。有幽默有调侃,实际是面对庸俗的司机工作,面对漫长的开车生涯,产生一种精神的升华,或者说是一种自娱自乐的表现。倘若人缺少了这种自娱自乐,就很容易变得精神崩溃。明的遗民钱谦益娶了名妓柳如是,夜里上床,对柳如是说:“我爱你黑黑的头发白白的肉。”柳如是回敬一句:“我爱你白白的头发黑黑的肉。”当然是人们编造的,却有一种幽默和调侃的意味。李白写诗给杜甫,叫作《戏赠杜甫》:“饭颗山头逢杜甫,顶戴笠子日卓午。借问别来太瘦生,总为从前作诗苦。”李白是天才型诗人,喝醉了酒就作诗,叫做“李白斗酒诗百篇”。杜甫作诗比较辛苦,总是苦吟,写出来的诗讲究韵律,句式整齐,以至于李白看不起他,说他因为写诗写得太拼命,太辛苦,把自己熬瘦了。苏轼写诗《寄吴德仁兼简陈季常》:“龙丘居士亦可怜,谈空说有夜不眠。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说他的朋友号龙丘居士的陈季常晚上不睡觉,跟人高谈阔论佛学哲理。忽然他老婆在里屋一声怒吼,吓得他手里的拐杖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唐寅写《除夕诗》:“柴米油盐酱醋茶,般般都在别人家。岁暮天寒无一事,竹时寺里看梅花。”眼瞅着过年了,家里啥都没有,柴米油盐酱醋茶全摆在别人家,天寒地冻没事儿干,干脆到竹时寺看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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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是超功利的,倘若非常世俗,那么这样的诗境界并不高。人生其实也是超功利的,或者说人生的意义就是无意义。人们在人生的过程中变得幽默,喜欢调侃,不失为一种自娱自乐,也是一种人生境界升华的表现。但愿人们都幽默起来,善于调侃而不要被某些东西牵绊,以至于不敢畅所欲言,甚至连幽默和调侃的味道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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