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总裁认罪曝300亿零元购，马斯克或成赢家

2026年5月9日，奥克兰联邦法院的硝烟已经弥漫了整整两周。这场堪称硅谷史上最昂贵的撕逼大战，在本周四刚刚结束了第二轮庭审。

马斯克诉OpenAI案完成了第二周审理，下周一继续开庭。就在这两周里，最令全网震惊的一个画面出现了——OpenAI总裁Greg Brockman坐在证人席上，亲口承认自己一分钱没投，却坐拥OpenAI营利性子公司价值约300亿美元的股份。

标题里的＂当庭认罪＂虽然用词夸张——这毕竟是民事案件不是刑案——但Brockman在宣誓后承认的那些事实，杀伤力丝毫不亚于一份认罪书。零元购300亿，这在任何法庭上都是一记重锤。

马斯克这回真的有可能赢了吗？我们先把两周来的关键信息理清楚。庭审的时间轴必须准确交代。

审判于4月28日周一正式开始，当天完成了九人陪审团的甄选，周二双方律师进行了开庭陈述，随后马斯克本人登上证人席连续作证三天，一直到5月1日周四结束。

第二周从5月4日周一开始，Brockman接替马斯克走上证人席，当天马斯克的律师Steven Molo就对他的300亿美元股权展开了猛烈追问。300亿美元是什么概念？

这比挪威主权基金持有的大多数单一公司股份都大。而Brockman获得这些股权的代价是——零。这里有一个数字对比极其刺眼。

马斯克声称他在OpenAI早年捐赠了大约3800万美元。这笔钱在2015年到2020年间分批注入，帮助OpenAI度过了最艰难的起步阶段。

对比之下，Molo反复指出Brockman曾承诺捐赠10万美元但从未兑现，也从未投入任何现金。Brockman在证人席上承认：＂我确实没有最终捐款，这是事实。

＂一个捐了3800万的人今天持股为零，一个承诺10万都没给的人今天手握300亿——这组数字摆在陪审团面前，不需要律师多费口舌。但数字只是开胃菜。

真正要命的是Brockman那本被翻出来的私人日记。马斯克律师引用了Brockman2017年11月的日记，其中赫然写着他对＂从马斯克手里偷走这个非营利组织、不带他转型为B型公司＂持开放态度。

他还写道：＂马斯克的叙事将是我们在最后对他不诚实——还是想搞营利化只是不带他。＂日记里还有另一段同样爆炸性的内容：＂在财务上，什么能让我达到10亿美元？

你在日记里写着＂偷走非营利组织＂，转头又在法庭上说自己一心为了人类使命，谁信？接下来是Cerebras这颗深水炸弹。

Brockman承认在OpenAI讨论可能收购AI芯片初创公司Cerebras时，自己正是Cerebras的投资者，而且从未向马斯克披露这一事实。奥特曼同样是Cerebras的个人投资者。

两个掌管非营利组织的人，同时悄悄押注了一家上游供应商，然后用组织的钱和该供应商大笔做生意。收购虽未成行，但这并不能完全消解利益冲突的嫌疑，因为OpenAI后来确实与Cerebras签署了大规模合作协议，直接推高了Cerebras的估值。

Cerebras的IPO时间节点跟这场庭审几乎完美重叠——本身就是一出好戏。

5月4日，Cerebras宣布以每股115至125美元发售2800万股，高端定价对应266亿美元市值，而仅仅在2月完成的10亿美元H轮融资中，估值还只有230亿美元。

Cerebras的招股书披露了与OpenAI的多年期合作协议价值超过200亿美元。这意味着，OpenAI实质上成了Cerebras最大的收入引擎。

2025年12月，OpenAI还向Cerebras贷出10亿美元，以认股权证为担保，可购入超过3300万股。也就是OpenAI既是Cerebras的甲方、债权人，还可能变成大股东。

你拍板做这些决定的人——Brockman和奥特曼——恰好在Cerebras有个人股份。这里面的利益链条之粗壮，用＂巧合＂二字已经解释不通了。

马斯克这一方的论证框架其实非常清晰：你们建了一个非营利组织，靠我的钱和名声起步，然后偷偷在组织内部搭了一条营利管道，把慈善资产装进自己口袋，还用组织的采购权为自己的个人投资输血。

这一整套故事在法律上叫＂不当得利＂加＂自我交易＂，在加州慈善信托法框架下是非常严重的指控。马斯克方面据报索赔金额高达1500亿美元。

但别急着给马斯克发奖杯。这位全球首富自己在庭审中也捅了不少篓子。

他承认自己对OpenAI的3800万美元捐赠并没有任何书面协议约定使用条件——这直接动摇了他＂他们违反了对我的承诺＂这一核心主张的法律基础。没有白纸黑字的合同，你怎么证明对方违约？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交叉质证中，OpenAI律师William Savitt问马斯克xAI是否使用蒸馏技术训练Grok时利用了OpenAI的模型，马斯克承认＂部分属实＂。法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蒸馏是用大模型的输出来训练小模型的技术，这种做法违反了OpenAI的服务条款。你一边起诉别人偷了你的慈善机构，一边自己的公司在偷用对方的技术——这种双标在陪审员面前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不难想象。

马斯克的反应也暴露了他在法庭上的弱项。他在作证时反复使用＂你不能偷走一个慈善机构＂这句话，直到法官Gonzalez Rogers将这句话从记录中删除，提醒他＂你不是律师＂，也＂没有上过证据法课程＂。

这个细节很关键——一个优秀的证人应该回答问题而不是给陪审团做演讲。法官对马斯克的这种纠正，表明她不会轻易被任何一方的戏剧性表演左右。

当Brockman建议双方互撤诉讼后，马斯克回复：＂到本周末，你和Sam将成为全美最令人痛恨的人。＂OpenAI的律师试图把这条消息作为证据提交，论证马斯克起诉的真实动机是打压竞争对手。

但法官Gonzalez Rogers拒绝了这一请求，告诉OpenAI律师他们应该在马斯克出庭作证时就提交这份证据。这个裁定对双方都有信号意义——法官不会让任何一方在程序上偷懒取巧。

第二周庭审还有几个值得注意的看点。Brockman爆料马斯克曾私下安排多名OpenAI员工免费为特斯拉Autopilot团队工作长达数月。

换句话说，马斯克一边以OpenAI董事会联合主席的身份监督非营利组织，一边从里面挖人为自己的商业公司干活。

Brockman还透露，马斯克挖走了OpenAI研究员Andrej Karpathy后，曾带着＂道歉和忏悔＂找他谈，之前双方都没告知过他这件事。

这些细节在法律上未必致命，但它们描绘出一幅＂马斯克自己也没把OpenAI当纯慈善来对待＂的画面，这对OpenAI的抗辩是有利的。

Brockman还在证词中声称，马斯克想要当OpenAI的CEO，部分原因是他需要800亿美元在火星上建一座城市。这个细节虽然听着像科幻小说，但它背后的法律含义是：马斯克自己曾经也想把OpenAI商业化，只不过是想以他为核心来商业化。

Brockman描述了一个戏剧性场景：在得知自己无法掌控OpenAI后，马斯克在一次会议中突然起身绕着桌子走来走去，Brockman以为他要动手打人。

这段证词是Brockman在自己律师引导下陈述的，目的是塑造一个＂控制欲失控后翻脸＂的马斯克形象。法庭还播放了前CTO Mira Murati的录像证词，她指控奥特曼＂制造混乱并对高管撒谎＂。

但Murati同时表示，她想让奥特曼留任CEO，因为担心公司没有他会崩溃。这段证词非常有意思——它说明即使是OpenAI内部的人，也对奥特曼的领导风格有严重不满，但又不得不依赖他。

在一个围绕＂谁背叛了谁＂的案件里，内部高管的证词具有极高的可信度。专家证人Stuart Russell教授的出场同样值得关注。

他告诉陪审员，AI发展存在网络安全威胁、对齐失败等多重风险，AGI竞赛本质上具有＂赢者通吃＂特征，追求AGI与安全之间存在根本张力。马斯克的律师以每小时5000美元的费率请他出庭作证。

但Russell的证词在法律层面受到了限制。在OpenAI律师反对后，法官限制了Russell关于人类灭绝风险的更宏观讨论。

Gonzalez Rogers法官明确告诫双方律师：＂这不是一场关于AI安全风险的审判，也不是一场关于AI是否伤害了人类的审判。＂这个表态非常重要——它把案件的焦点牢牢锁定在了慈善信托法层面，而不是AI安全的宏大叙事上。

那么，从我的判断来看，马斯克到底能不能赢？先说有利的一面。

Brockman日记中＂偷走非营利＂的白纸黑字、零投入拿300亿股权的惊人落差、Cerebras交易的利益冲突——这三样东西组合在一起，对陪审团有极强的情感冲击力。

但不利面同样突出。Brockman在证词中辩称，他从未就公司架构向马斯克做出任何承诺，也从未听到其他人做出过这样的承诺。

马斯克自己也承认没有书面协议。在加州法律下，要证明一个非正式的慈善信托关系存在，仅靠邮件和口头陈述是很吃力的。

更何况，陪审团的裁决只是咨询性的，法官可以完全不采纳陪审团的意见，自己做出判决。也就是说，即便九个陪审员都站在马斯克这边，法官依然可以判OpenAI胜诉。

Gonzalez Rogers法官目前表现出的态度是谨慎、中立、不吃任何一方的煽情表演——这对马斯克来说未必是好消息。我个人的判断是：马斯克有大概三到四成的胜率，比他起诉时高了不少，但依然不占优。

原因有三。第一，慈善信托法的举证门槛相当高，而马斯克缺乏最关键的书面合同。

第二，法官已经明确释放了＂这不是AI安全审判＂的信号，马斯克最有感染力的叙事武器被限制了。

第三，马斯克自己在庭审中暴露的矛盾——xAI蒸馏OpenAI模型、挖OpenAI员工给特斯拉干活、自己也讨论过营利化方案——严重削弱了他＂纯粹慈善守护者＂的人设。这场审判预计还将持续约一周。

奥特曼和微软CEO纳德拉等重量级证人可能还会被传唤出庭。